跟表哥跑运输年赚500万,他有车拿 490 万,我跟车只拿10 万,直到我自己买了辆挂车,他后悔到砸方向盘…
2016年,我刚和王丽结婚,她怀着三个月的身孕,家里穷得连她的产检费都凑不齐,我蹲在医院走廊里,连烟都不敢买,攥着皱巴巴的几百块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媳妇的远房表哥李建国找到了我。
他刚贷款买了一辆二手的东风天龙,准备跑长途运输,专拉临泽市到青岚市的建材,见我过得窘迫,主动拍了拍我的肩膀。
“强子,跟我干吧,在家守着那几亩薄地,连你媳妇的营养费都挣不出来。”
我抬头看着他,又想起医院里的王丽,心里又酸又涩。
“建国哥,我啥也不会,也没钱买车,跟着你能干啥?”
李建国笑了笑,说:“我出车、出油、承担所有风险,你就跟着我跑车,负责开夜班、装卸货、检查车辆,咱们按比例分钱,总比你在家坐以待毙强。”
那一刻,我觉得李建国就是我的救命恩人,这辈子都不能忘他的情分。
我们当场说好分成:他是老板,出车出油,拿大头;我出力气,拿小头,具体比例没明说,只说“亏了算我的,赚了不会亏着你”。
我没多想,只觉得能有份工作,能给王丽凑产检费,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第二天,我就收拾了简单的行李,跟着李建国上了路。
第一趟跑的是临泽市到青岚市,拉的是瓷砖,全程一千二百多公里,需要两天一夜。
李建国开白天,我开晚上,装卸货的时候,我抢着干重活,生怕自己做得不够好,被他辞退。
那时候的我,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累得倒在驾驶室里就能睡着,手上磨出了血泡,也只是简单包扎一下,继续干活。
王丽每天给我打电话,问我累不累,让我注意安全,我总是笑着说不累,让她放心,背地里却偷偷抹眼泪。
我知道,我不能倒下,我得撑起这个家,得让未出生的孩子过上好日子。
年底算账的时候,李建国给了我三万块钱。
他说,这一年总共挣了八万,除去油钱、过路费、车辆维修费,剩下的五万,他拿两万,给我三万。
我拿着那三万块钱,手都在抖。
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挣这么多钱。
我立刻拿着钱去了医院,给王丽交了产检费,又买了些营养品,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我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李建国看着我高兴的样子,拍着我的肩膀说:“强子,好好干,明年咱们再添一辆车,到时候你也能多挣点,争取早日在县城买套房子。”
我用力点头,心里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我觉得,跟着李建国干,总有一天能翻身,能让王丽和孩子过上好日子。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的我,真是太天真了,把人心想得太简单,把“兄弟情”看得太重,却不知道,有些人心,早在利益面前,就已经变了质。
2017年,李建国真的添了一辆新车,是全新的解放J7,拉货量比之前的二手东风天龙多了一倍。
他找了一个叫王浩的小伙子跟车,负责开新车,而我,依旧跟着他开那辆二手车,还是干着装卸货、开夜班的活。
这一年,我们的线路增加了一条,从青岚市到锦州市,拉的是水泥和钢筋,货源比之前多了不少,也更辛苦了。
我每天依旧只睡三四个小时,有时候装卸货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也不敢休息,生怕耽误了送货时间。
王丽这一年生下了一个儿子,取名赵小宝,孩子的出生,让我更加拼命,我想多挣点钱,让孩子能喝上好奶粉,能早点在县城上学。
年底算账,李建国给了我五万块钱。
他说,这一年总共挣了四十万,除去各种成本,剩下的二十万,他拿十五万,我和王浩各拿两万五,因为王浩是新手,我多拿两万五,总共五万。
我没有怀疑,依旧感激李建国。
我觉得,他是老板,承担的风险大,拿得多也是应该的,而我,能挣五万块钱,已经比很多人强了。
王丽却有些不开心,她说:“强子,你每天这么累,起早贪黑,比建国哥还辛苦,怎么就拿这么点钱?”
我劝她:“建国哥是老板,出车出油,承担所有风险,咱们只是打工的,能拿这么多已经不错了,要是没有他,咱们连产检费都凑不齐。”
王丽没再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给我端来一碗热汤,让我多补补身体。
我知道,她是心疼我,但我当时一门心思觉得李建国对我好,没有多想她的话里的深意。
2018年,运输市场越来越好,货源越来越充足,李建国又添了两辆新车,总共四辆车,雇了三个司机,加上我和王浩,一共五个跟车的。
李建国不再跑车,专门负责找货源、谈价格、管账目,而我,成了他最信任的人,负责带队,安排司机跑线路,检查车辆,处理运输过程中的各种问题。
我比以前更忙了,有时候一天要跑两个短途,有时候要熬夜处理车辆故障,有时候还要去跟货主沟通,协调送货时间。
有一次,我们拉的水泥在运输途中遇到了暴雨,部分水泥被淋湿,货主要求赔偿。
李建国让我去处理,我跑前跑后,跟货主协商,最终赔偿了两万块钱,这笔钱,李建国说从我的分红里扣。
我没有异议,觉得这是我应该承担的责任,毕竟是我负责带队,没有看好货物。
年底算账的时候,李建国给了我八万。
他说,这一年总共挣了八十万,除去各种成本和赔偿,剩下的四十万,他拿三十二万,我们五个跟车的,一共分八万,我因为是带队的,多拿两万,总共八万。
这一年,我干得比谁都累,每天几乎没有休息时间,腰伤也越来越严重,有时候疼得直不起腰,只能靠吃止痛药缓解。
王丽看着我越来越严重的腰伤,又看着我手里的八万,忍不住哭了:“强子,咱们别干了,这钱挣得太辛苦,你的腰要是垮了,咱们这个家就完了。”
我抱着她,安慰她说:“再坚持几年,等咱们攒够了钱,就买套房子,然后我就不跑长途了,找个轻松点的活,好好陪你和孩子。”
王丽没有再劝我,只是每天都给我煮骨头汤,让我补腰。
我依旧坚信,跟着李建国干,总有一天能实现自己的目标,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可我没想到,这只是李建国算计我的开始,他给我的,从来都只是他想让我看到的,而那些真正的利润,早就被他偷偷藏了起来。
2019年,李建国拓展了新的业务,开始跑冷链运输,拉新鲜的水果和蔬菜,从临泽市运往周边的几个城市,利润比拉建材高了不少。
他把冷链运输的业务交给了他的小舅子刘阳,让刘阳负责带队,而我,依旧负责拉建材,干着最辛苦、最累的活。
这一年,我依旧起早贪黑,有时候为了赶时间,连饭都顾不上吃,腰伤越来越严重,有时候疼得晚上睡不着觉。
有一次,我在装卸货的时候,不小心闪了腰,疼得站不起来,被送到医院,医生说我是腰肌劳损,需要休息,不能再干重活。
我只休息了三天,就又回到了工作岗位上。
我不敢休息,我怕一旦休息,就会被别人取代,就再也挣不到钱,就无法给王丽和孩子更好的生活。
年底算账的时候,李建国给了我十万块钱。
他说,这一年总共挣了一百二十万,冷链运输挣得多,但投入也大,除去各种成本,剩下的六十万,他拿五十万,我们几个跟车的分十万,我依旧是最多的,拿十万。
这一年,我听说刘阳拿了十五万,比我还多。
我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也没多想,觉得刘阳是他的小舅子,多拿点也正常,而且冷链运输确实比拉建材轻松,挣得多也合理。
王丽却提醒我:“强子,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建国哥的生意越来越好,车也越来越多,可你的分红,却没有怎么涨,反而刘阳刚过来,就拿得比你多。”
我摇摇头,说:“刘阳是他的小舅子,而且负责冷链运输,利润高,拿得多也正常,咱们别多想,好好干就行。”
王丽没再说话,只是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现在回想起来,王丽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只是那时候的我,被“感恩”蒙蔽了双眼,不愿意相信李建国会算计我,不愿意相信,我拼命守护的“兄弟情”,其实只是一场骗局。
2020年,疫情爆发,运输市场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很多货车司机都没活干,甚至亏了钱。
我以为我们也会受到影响,甚至会亏本,可李建国却告诉我们,我们的货源不受影响,反而因为疫情,建材和生鲜的需求更大了,我们的利润会更高。
我半信半疑,但还是跟着他拼命干。
这一年,因为疫情,运输变得更加困难,路上要经过很多检查点,有时候要等好几个小时才能通过,而且还要做好防护,生怕被感染。
我依旧负责拉建材,每天跑在路上,吃不好睡不好,还要担心自己的安全,担心家里的王丽和孩子。
有一次,我在经过一个检查点的时候,被查出体温偏高,被隔离了十四天。
这十四天里,我每天都在担心家里的情况,担心王丽和孩子的安全,也担心自己的工作会被别人取代。
隔离结束后,我立刻回到了工作岗位上,拼命弥补这十四天耽误的时间。
年底算账的时候,李建国给了我八万。
他说,这一年虽然货源充足,但疫情期间,油钱、过路费、防护用品的费用都涨了,成本增加了很多,总共挣了一百五十万,除去成本,剩下的七十万,他拿六十二万,我们几个跟车的分八万,我拿两万,因为我被隔离了十四天,耽误了工作。
我心里很委屈,我被隔离不是我的错,而且我隔离结束后,已经拼命弥补了,可他却以此为由,扣了我的分红。
我想找他理论,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想起了他当初对我的帮助,想起了我当初走投无路的样子,觉得这点委屈不算什么,忍一忍就过去了。
王丽知道后,气得不行:“强子,你是不是傻?你被隔离又不是你的错,他凭什么扣你的钱?他这就是故意欺负你,故意少给你分红!”
我劝她:“算了,建国哥也不容易,疫情期间,成本确实高,扣点就扣点吧,咱们以后好好干,总会好起来的。”
王丽看着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就是太老实,太容易相信别人了,早晚有一天,你会被他骗得一无所有。”
那时候,我还觉得王丽是小题大做,觉得李建国不会骗我,可我没想到,王丽的话,很快就应验了。
2021年,疫情慢慢好转,运输市场恢复了往日的热闹,李建国的生意也越来越好,他又添了三辆车,总共七辆车,还租了一个大型的仓库,专门用来存放货物,雇的司机和跟车的,也增加到了十多个人。
他不再管具体的运输事宜,而是当起了甩手掌柜,每天只负责谈生意、管账目,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他的小舅子刘阳和我。
刘阳负责冷链运输和仓库管理,我负责建材运输和司机调度,我比以前更忙了,每天要处理各种各样的事情,有时候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腰伤也越来越严重,有时候疼得连路都走不了。
我以为,生意越来越好,我的分红也会越来越多,可年底算账的时候,李建国依旧给了我八万。
他说,这一年总共挣了两百二十万,仓库的租金、车辆的折旧、人员的工资,成本很高,除去成本,剩下的一百万,他拿九十二万,我们十多个人分八万,我拿一万,因为我这一年请假次数多,耽误了工作。
我愣住了,我这一年,除了被隔离的十四天,几乎没有请假,每天都在拼命干,怎么就变成了请假次数多,耽误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