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中旬,红海的硝烟还没散去,沙特的重要能源基地和国际机场就接连遭到精确轰击。
甚至连欧盟与海湾合作委员会筹备已久的最高级别峰会,都在10月15日被紧急叫停。
就在外界以为全面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伊朗外长突然公开提出要替沙特和胡塞武装当“和事佬”,而天天高喊“反美口号”的胡塞武装,私底下却死死抓着和华盛顿的秘密沟通渠道。
一场涉及三方利益的台前幕后大博弈,彻底公开摊牌了。
一、精准打击
根据法新社和沙特通讯社的权威记录,10月上旬,也门胡塞武装对沙特境内的利雅得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以及沙特阿美石油公司位于东部省的核心储油设施,发射了多架无人机和弹道导弹。
这次行动直接造成数十人伤亡,沙特的炼油管道和民航跑道受到实际损毁,利雅得的多条国际航线被迫紧急备降或取消。
紧接着在10月15日,欧盟外交事务高级代表与海湾合作委员会秘书处联合发布公报,宣布原定于在利雅得举行的第二届欧盟—海合会联合峰会无限期推迟。
欧盟在公报中坦言,红海和海湾地区的安全风险骤然增加,双方的最高层会晤无法在炮火威胁下正常进行。
但极为滑稽的是,胡塞武装前脚炸完沙特,后脚就和美国在谈判桌底下碰了头。
路透社在10月16日发布独家调查报道指出,胡塞武装的实际代表团与美国国务院的特使,近期在阿曼首都马斯喀特的秘密会客室里频繁进出。
外界一直以为胡塞武装和美国是不共戴天的死敌,但阿曼外交部的消息人士证实,双方早在2015年5月就在马斯喀特开启了间接渠道,如今这种秘密联络非但没有中断,反而随着红海危机变得越来越频繁。
胡塞武装的最高领导人阿卜杜勒·马利克·胡塞,每次在也门萨那的大型集会上,都要带领几十万民众高喊反美反以口号。
但在马斯喀特的会议室里,双方谈的却是货真价实的利益交换。
根据现场披露的内容,美方代表在闭门会谈中提出,只要胡塞武装的导弹和无人机绕开美军军舰和悬挂美国国旗的商船,美国在红海的护航舰队就会保持最大限度的军事克制。
胡塞武装的高级谈判代表穆罕默德·阿卜杜勒-萨拉姆当场表示,胡塞武装完全清楚自己在也门北部的现实利益在哪里,他们要的是切实的政治筹码,而不是无休止的自我消耗。
二、“反美口号”
为什么胡塞武装一边高调反美,一边又死活不肯切断和美国的密谈?这完全是由这支武装势力的真实底细决定的。
也门这片土地饱受多年战火摧残,底层百姓生活极度艰难,外部势力的频繁干涉让当地民众充满了愤怒。
胡塞武装的精神创始人侯赛因·胡塞,在2003年伊拉克战争爆发时,正式确立了包含反美内容的五句口号。
侯赛因·胡塞在2004年被也门政府军打死后,他的弟弟阿卜杜勒·马利克接掌了大权。
阿卜杜勒·马利克非常清楚,在经济崩溃的萨那,只有把反抗霸权的大旗立得最高,才能把散落的部落武装聚集在一起,稳固自己在也门北部的实际控制权。
更关键的是,反美立场是胡塞武装从伊朗手里拿到真金白银的唯一通行证。
联合国安理会也门问题专家小组在今年提交的调查报告中明确写道,胡塞武装近八年来组装的中程弹道导弹、自杀式无人机以及雷达零部件,绝大多数都来自外部盟友的援助。
如果胡塞武装不把反美姿态做足,伊朗所主导的地区力量就不会向萨那提供关键的军事装备与资金支持。
但要命的是,胡塞武装的实际家底并不厚实。
五角大楼在今年早些时候公布过一组打击评估数据,在美英联军针对也门荷台达港和萨那地下军火库的空袭中,胡塞武装损失了超过35%的陆基防空雷达和岸防发射阵地。
阿卜杜勒·马利克在给内部指挥官的讲话中就曾承认,胡塞武装具备骚扰沙特油田和拦截红海航道的能力,但在常规硬实力上,根本无法承受美军空空导弹和巡航导弹的饱和式轰炸。
正因为明白这一点,胡塞武装在2025年通过阿曼的穿梭外交,与华盛顿达成了非正式的停火默契。
美国停止对萨那和萨达省实施大规模空中打击,而胡塞武装则心照不宣地不再把美军军舰列为首要打击目标。
这份默契没有签署白纸黑字的条约,美国政府甚至在法律层面上依然把胡塞武装列为恐怖组织,但双方都把这套私下通道当成了保命的安全阀。
胡塞武装用公开反美稳住了也门国内的地盘,拿到了源源不断的援助;
同时又用私下谈判挡住了美军的定点轰炸,给自己腾出手来专心敲打沙特。
这种把反美口号当做谈判筹码的操作,把中东小派系的生存手段展现得淋漓尽致。
三、伊朗入局
当胡塞武装把沙特打得焦头烂额、又把美国按在谈判桌旁的时候,一直站在幕后的伊朗突然大步走到了台前。
10月17日,伊朗外交部长阿拉格齐在德黑兰与沙特外交大臣费萨尔通了长达一个小时的越洋电话。
伊朗国家通讯社在通话后发布通报称,阿拉格齐明确表示,德黑兰愿意出面牵头,全面调解沙特政府与胡塞武装之间的矛盾,推动也门危机实现政治解决。
伊朗选在这个节骨眼上公开入局,算盘打得极其精明。
美国长期对伊朗实施极限制裁,不仅冻结了伊朗数百亿美元的海外资产,还在中东不断拉拢盟友对德黑兰实施围堵。
伊朗如果能把也门冲突的调解权攥在自己手里,就能直接在海湾地区撕开一个外交突破口,既能缓和跟沙特的关系,又能向国际社会展示自己不可或缺的大国调节能力。
但对于胡塞武装来说,伊朗的入局绝不意味着可以彻底和美国决裂。
也门萨那的政治分析人士穆罕默德·巴希提在接受阿拉伯电视台采访时就公开指出,
伊朗的调解能帮胡塞武装减轻来自沙特联军的陆地威胁,但伊朗绝对不可能替胡塞武装挡住美国的重磅经济制裁和海空力量。
如果胡塞武装现在头脑发热切断和美国的阿曼渠道,美国立刻就会把全部筹码压向沙特,甚至重新启动对萨那的毁灭性空袭。
到时候伊朗的外交调解不仅会当场泡汤,胡塞武装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地盘也会被彻底打烂。
更让华盛顿难堪的是,美国嘴上天天喊着要维护红海航行自由,实际上却深陷中东泥潭无法自拔。
根据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的最新统计,美国海军为了拦截胡塞武装发射的低成本无人机,每枚标准-2和标准-6防空导弹的花费高达200万至400万美元,整套红海护航行动每个月都要吞噬数亿美元的军费,这种得不偿失的消耗让白宫苦不堪言。
美国不想打,胡塞武装不敢死磕,双方就这样在阿曼的斡旋下各取所需。
美国保住了面子,胡塞武装保住了地盘,而沙特则成了被精准打击的那个倒霉蛋。
随着伊朗的正式介入,红海航道上的导弹还能飞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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