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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做的第一件事,是删了妈妈手机里一条她永远不知道的短信

一场大火后,我重生回到六岁,那一年我爸把我妈关进狗笼极尽折磨。我爸看着眼前这个只剩一口气的女人,并没想到,卧底八年的她早

一场大火后,我重生回到六岁,那一年我爸把我妈关进狗笼极尽折磨。

我爸看着眼前这个只剩一口气的女人,并没想到,卧底八年的她早已将消息传递了出去。

我爸锒铛入狱,可谁又能想到,不到半年时间,我爸竟成功越狱,已然疯魔的他开始对我们母女俩展开了多年的疯狂报复,最终一把火与我们同归于尽。

再睁眼,我回到了六岁之时。

重活一次,我必须帮妈妈隐藏好身份,改写未来。

1

我爸是最大犯罪集团的地下皇帝,我妈则是潜伏进里面的警方卧底。

待我懂事以后,才明白这比电影还要戏剧化的设定真的发生在了我的身上。

醒来的我睁开眼,看到童年模糊记忆中的房间,才意识到这是我妈卧底的第八年。

也是在这一年年底,经过我妈消息的传出,我爸的犯罪集团彻底覆灭。

“悦悦,来,妈妈抱。”

妈妈推开门从门外走了进来,蹲下身冲我伸出双臂,脸上洋溢着笑容。

这时我妈还很年轻,完全不像事后那个为了应对追捕和报复,将自己弄地憔悴无比的警察。

前世,我爸进了监狱后,我妈的卧底身份很快便被泄露。

即便有着警方的保护,可我和妈妈还是遭到无数的袭击。

尤其是我爸越狱后,护着我们的那些警察,甚至很多无关的路人都曾被卷进他疯狂的报复之中,死伤无数,牺牲的人更是惨烈无比。

妈妈带着我不仅要天天转移住处防止我被伤害,更要想方设法将我爸这个恶魔再次引出,常常终日不吃不喝,面容日渐憔悴,就连头发都白了大半。

“想妈妈了吗?怎么还哭了呢?”

我小跑着扑进妈妈的怀抱,眼泪鼻涕在她胸前的衣衫上蹭了个满。

她却不管不顾,搂着我轻拍着我的背,呢喃着安抚我。

哭够了以后,我抬起头吸着鼻涕:“妈妈…饿了…”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满脸宠溺:“好,小馋猫,等一分钟,妈妈换个衣服就去给你做好不好?”

我点了点头。

妈妈站起身,脱下外套后从兜里掏出手机,快速按了几下屏幕后息屏,顺手放在桌子上。

我知道,她刚才已经把消息传递了出去。

园区里处处都是眼睛,她很难在不被人看见的情况下用手机发送消息,只有在家里时才做得到。

但她不知道的是,园区的上空已经被一套信息监控系统笼罩了。

任何人只要在园区内向外通话、发消息,连详细的内容都会被我爸知道。

前世就是在她这条信息过后,不到十分钟,我爸就会带着人过来,逼问她发送出去的那条密信是什么意思。

妈妈当然什么都不会说,所以落得个被关进狗笼受尽虐待的下场。

而我,就成了威逼她招供的道具,我爸当着妈妈的面,给我注射了蛇毒。

我仍清楚的记得那时,妈妈抱着四肢僵硬,但渐渐无法呼吸,脸色青紫的我不断说着:“悦悦…妈妈对不起你…妈妈对不起你…”

我吸了吸鼻涕,拿起妈妈的手机,向她喊了一声:

“妈妈,我要看动画片!”

“你自己拿去看,别离得太近了,注意眼睛!”

“知道啦!”

听着妈妈熟悉的叮咛,我暗下决心。

趁现在还有时间,我必须尽力去改变现状。

2

我妈的手机里非常干净,干净到除了相册里满是我的照片外,没有任何奇怪的东西。

我知道,这是她卧底八年的基本素养。

不过,信息中有一条垃圾短信的退订回复,复T968,从时间戳上看,就是刚才妈妈传递出去的信息。

我当然不懂它是什么意思,估计除了收信人和妈妈之外,再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我只知道,这条信息就是收网的关键。

随手打开了一集动画片,我抱着手机看了起来。

剧集过半,门外一阵喧闹后,家里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系着围裙的妈妈拿着锅铲冲了出来,脸上立刻挨了一巴掌,那股大力让她直接摔倒在地。

再抬起头时,嘴角已经渗出血迹。

我爸高壮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挽起袖子,轻轻揉捏着自己的手腕。

一如上一世他费尽心机,终于站在我和妈妈面前时一样。

那时他扯着破风箱般的嗓子,如恶魔般低语:

“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的嘛,你们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把我们娘俩绑在凳子上,关紧所有门窗,打开燃起灶。

我永远也忘不了,他叼着烟坐在我们面前,点着打火机后,在爆炸和火光中癫狂地笑脸。

此时,这个恶魔在妈妈面前蹲下,薅起她的头发,迫使妈妈直视他微眯起的眼睛。

语调轻柔却让人不寒而栗:

“你的手机在哪,把它给我。”

妈妈眼眶通红,嘴里含着血沫:

“沈枭,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我跟了你八年,结婚七年,为什么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你就要怀疑我?”

我听着妈妈悲愤的口吻,不着痕迹的将手机的音量调大。

“欺凌弱小,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冲…”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我身上,我故作慌乱的一边关手机一边哇一声哭了出来:

“呜呜…爸爸别打妈妈,悦悦以后…听话…再也不拿妈妈手机玩了…”

边哭我边小跑向妈妈,也没忘了把手机摆在显眼的地方:“悦悦再也不看动画片了…”

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

我爸眯起的眼缝中射出精光:“这手机…一直在悦悦手里?”

妈妈嘴角扯出一抹悲苦的笑:“不然呢?沈枭,我是你妻子,可随便一个阿猫阿狗在你耳边吹吹风,你总能怀疑到我头上来。”

“反正不管我怎么说,你也不会信我,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沈枭还保持着那个抓住我妈头发的姿势,没有回应她,只是转头望向我。

尽管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可依然掩盖不了他眼底的疯狂。

他向我伸出空闲的手,竭力让语气显得亲切:

“悦悦来,把妈妈的手机给爸爸。”

我继续抽泣着,表演一个六岁女孩委屈又害怕的样子:

“你…你放开妈妈…别打她…我…我就给你…”

“啧。”

下一秒,沈枭皱紧了眉头,微眯着的眼里再度充满戾气。

他抓着妈妈头发的手又紧了一分,还未说话,他身后那个名叫陆丰的经理阴恻恻地先开了口:

“枭爷,光我手底下的水房都被条子端了好几个,连底下的车手都人心惶惶。”

“警察那边这么清楚我们的动向,您觉得这是巧合能说明的吗?”

他紧紧盯着我,眼神中满是狠戾:“要不是蛇头那边搞来的这批人里有个懂行的,给咱们这架了一套信源内容监控,不然咱到现在还是两眼一黑。”

“您该不会真信了,这事是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娃娃干的吧?”

闻言,妈妈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眼里更加悲愤:“沈枭!你监视我?”

前世的这个时候,妈妈不论如何被沈枭折磨,她始终用这种眼神瞪着沈枭。

一开始还会怒骂,哭泣,直到后来沉默不语。

她只能一口咬定,她不是卧底,发送出去的信息很明白,就只是退订垃圾短信的回复。

沈枭依旧没有回答妈妈的质问。

他从后腰抽出那把勃朗宁,随意在裤腿上蹭了起来,抬眼盯着我,目光沉沉。

妈妈立刻瞪大了双眼,伸出手想要制止沈枭:

“她是你的女儿!你疯了吗?你要对她做什么!”

我的心被高高悬起,不自觉哭得更大声。

“嘘!”

沈枭把枪管竖在嘴前当做食指,见我哭泣的音量减小,他才接着用更温柔的语气说起:

“悦悦,告诉爸爸,你都用妈妈的手机干了什么?”

“如果你跟爸爸说谎的话…”

他直接把枪管塞进的妈妈的嘴里,露出恶鬼般的笑:“爸爸可要生气了。”

3

妈妈惊慌地看向我,却碍于嘴里的枪管,说不出一句提醒的话来。

我哇一声哭了出来,整个房间里都回荡着我的哭声。

那些凶神恶煞的罪犯纷纷皱起了眉。

但沈枭很有耐心,静静等着我没力气后哭声渐小,才慢吞吞的继续开口:

“来,哭够了就告诉爸爸,妈妈回家后是直接把手机给你了才去做饭的,还是…”

可我分明看到沈枭眼里那深深的寒意。

我只能抽噎着,继续扮演一个六岁女孩该有的委屈,迟疑着开口:

“悦…悦悦拿妈妈的手机,看了动画片…”

沈枭将手指放在扳机上,微微发力,眼睛死死盯着我,目光咄咄:

“只看了动画片,没做其它的?”

他面对着我的脸却始终保持着没有温度的笑,可指头上的力道却越来越大,击锤摇摇欲坠。

我知道,是时候了。

“我…我还拿妈妈的手机…发了短信…就是…”

我低下头,再哭喊出声:“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呜呜…”

说完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仰着头嚎哭起来。

泪眼模糊中,我看到沈枭挑起眉梢,轻轻把枪管从妈妈嘴里取了出来。

抓住妈妈头发的手也终于松开。

他捧着妈妈的脸,不让她躲闪,狠狠在她嘴上吻了一下。

我本来松了口气,可陆丰急切的声音却再响了起来:

“枭爷,现在的娃娃可都会骗人啊,你就不问问她发了什么…”

“砰!”

突兀的枪声回荡在房间里,耳畔传来嗡鸣声。

“啊!——”

惨叫声盖过了我的哭声,我泪眼婆娑的看向沈枭的枪口所指。

陆丰捂着血流如注的大腿,倒在地上翻滚着。

沈枭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语气冰冷:“你在教我做事?”

我抬眼看着他,才真正意识到。

沈枭虽然是个疯子,但他也是这里的王,是这片不法地带的暴君。

而非上一世我印象中那个党羽被全部剪除,整日东躲西藏,不惜揭掉自己的脸皮也要接近我们的,纯粹的疯子。

他现在有钱,有人,有庞大的组织,还有强大的武装支持。

念及此,我赶紧咧开嘴哭得更撕心裂肺。

因为从沈枭看向我的眼神当中,我明显读出了迟疑与思索。

4

妈妈推开沈枭,慌忙跑来抱住了我,竭力安抚着。

陆丰的惨叫和我的哭声在房间内二重奏,沈枭抠了抠耳朵,皱起眉:

“愣着干嘛?抬走,送医务室。”

手下那群人立刻哄乱着将陆丰抬走,顿时间,屋内只剩下我们一家三口。

沈枭随手把枪插回后腰,走到我身旁蹲下,胡乱揉了把我的脑袋,顺势想搂上妈妈。

“紫汐,你知道,在我这个位置,必须…”他声音中的寒冷烟消云散,只剩下柔情。

可妈妈抱着我直接起身走开,留下沈枭伸向空处的手无力地缩了缩。

“悦悦不哭啊,妈妈在呢,妈妈在…”

越过妈妈的肩膀,我看见蹲在地上的沈枭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缓缓起身,走过来想拥抱妈妈,却也被妈妈躲开。

我抬眼时看见她紧紧咬着嘴唇,眼里满是血丝:

“沈枭,八年了,悦悦都六岁了,可你从来没信过我。”

“与其时不时担心你什么时候又跑来怀疑我,不如你直接给我一枪来得痛快!”

我知道,这只是她的伪装而已,但我同样害怕沈枭会发了疯真开一枪。

我赶忙搂住妈妈的脖子,抽泣着向沈枭喊道:“爸爸,悦悦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玩手机了,你不要打死妈妈好吗…我会乖乖的…”

沈枭静静地看着我,神色晦暗不明,我只能哭得更加伤心,展现出我这个年纪应有的样子:

“呜呜…爸爸…好凶…我…害怕…”

“紫汐……”沈枭终于开口。

我却只在他低沉的声音中,听出三分歉疚。

妈妈闭上眼,仿佛使出全身力气的话打断了他:

“出去!你吓着悦悦了,没听到吗?”

沈枭停顿了五秒,才转身踏着沉重的步子走动起来。

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抬起泪眼朦胧的小脑袋,却看到走出没几步的沈枭又停了下来。

他在手上摆弄了什么两下,转过身正对上我的眼睛:

“悦悦,”他扬了扬手里妈妈的手机,“你能告诉爸爸,你发的短信是什么内容吗?”

妈妈抱着我的胳膊骤然一紧。

“嗯…悦悦记不清了,就是那上面写了什么,我就发了什么…”

沈枭把手机轻轻放在玄关柜子上,下一秒便打开门走了出去。

“以后别乱碰妈妈的手机了。”

5

关门声响起,妈妈终于哭出了声。

持续几分钟后,她才将我放在地上,像无事发生一般拉起我的手:

“悦悦乖,妈妈带你去洗一下,不哭了噢。”

她说着拉起我走进卫生间,打开花洒,水流哗哗响起,她才蹲在我面前,正色又急切的开口:

“悦悦,可以告诉妈妈,短信的事情,是谁告诉你的吗?”

“妈妈不在家的时候你给陌生人开门了吗?是不是一个叔叔?”

难道说…这里除了妈妈之外,还有其它卧底?

我赶紧在前世的记忆里搜索,却始终一无所获。

“可以告诉妈妈,那个叔叔长什么样吗?”见我不说话,妈妈脸上越来越焦急。

原来,连妈妈都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

既然如此…

我赶紧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地说:“我也不知道…那个叔叔隔着门跟我说的,你不在家我不敢开门…”

重生的事现在还不能告诉妈妈,至于那位卧底叔叔,只能再想办法了。

妈妈的神色有些黯然,想来是没能得到有用的信息而难过。

但还是强打起精神向我叮嘱道:

“这个叔叔跟你说话的事情,千万别告诉爸爸,好吗?”

“这是悦悦跟妈妈之间的小秘密,可以答应妈妈吗?”

我重重点头:“好!悦悦谁也不说!”

说着还伸出小手指,妈妈看到后立刻笑了起来:

“拉钩!”

拉钩盖章后,妈妈在我额前轻轻一吻:

“咱们现在洗香香,然后去睡觉觉,好吗?”

接下来的一切都很温馨,我像是真的回到了童年时光里,妈妈一边给我洗澡,一边呢喃着那些熟悉的童话故事。

可妈妈那红肿的半边脸,和发根处渗出的丝丝血迹都在提醒我。

如果,我想和妈妈获得真正的幸福,只帮她隐藏好身份是不够的。

前世沈枭入狱后没多久就能越狱成功,离不开警方内部被他们腐化的内线。

没错,沈枭能在这边境不法地带称王称霸,自然也有他在警方的布置。

只是根据多方情报来说,以那人的权限,仅仅只是知道有人在沈枭身边卧底。

连有几个卧底,是什么性别都不清楚,更别提知道是谁了。

好处是妈妈和那个叔叔都能潜藏下来。

但坏处,就是沈枭日渐加重的疑心病。

我只有搞清楚这个内线的身份,才能够确保沈枭被捕后永远无法重见天日。

思索间,妈妈已经将我抱上了床,在她温暖的怀抱里,困意席卷而来…

6

我做了个噩梦。

梦里沈枭在我身后死死抱住我,手里拿着一根散发着寒意的针管。

“紫汐,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被关在狗笼中的妈妈声嘶力竭地喊着:“沈枭你这个畜生!她是你女儿啊!你要干什么!”

沈枭却无视了她疯狂的嘶吼,继续平静而寒冷的叙述着:

“放心,我还没那么变态,这只是普通的银环蛇毒,一种神经毒素而已。”

“紫汐,我快没有耐心了,所以,从我给悦悦打下这一针开始,你最多有八个小时的时间,选择招或者不招。”

“招,我给悦悦解毒,否则,咱们两口子,就一起看着她,因为呼吸肌麻痹窒息而死。”

“你疯了沈枭!住手!住手!她是你的亲生女儿啊!”笼子被妈妈拍得乓乓作响。

但我胳膊还是传来了刺痛。

“别怪爸爸,是妈妈要撒谎,爸爸也没办法。”

第一个小时,我逐渐感到身上开始逐渐迟钝,麻木。

第三个小时,眼前妈妈的狗笼变成了重影,我的眼皮不受控制的耷拉下来,连妈妈两个字都叫不清楚了。

第五个小时,我的意识还很清楚,但却说不出一个字来,身体也只能无力地躺倒在地上,连呼吸都没了力气。

快到第八个小时,妈妈的叫骂声已经彻底嘶哑,转而不断向我泣诉着:

“悦悦…是妈妈对不起你…妈妈对不起你…”

昏迷前一刻,眼前却是沈枭那晦深如海的双眸。

“我恨你,沈枭。”

“我咒你不得好死!”

……

尖叫着醒来的时候,枕边湿漉漉一片。

然后我惊恐地发现,原本躺在我身旁的妈妈不见了。

来不及换下睡衣,我穿上拖鞋就跑出了门外。

等出了门我才意识到,园区太大了,我甚至不知该从何找起。

况且,这里对我来说还有很多禁区。

远处那栋白楼是园区的宿舍,那些被骗来的狗推之类的全都住在那边。

但也只是因为,白楼右边的那排红房子,就是所谓的屠宰场。

因为各种原因被打残的人都会被扔进去,能卖器官的卖器官,卖不了的,就直接就地处理了喂狗。

园区里的狗都是吃人肉长大的,个个儿红着眼,看到人就流下长长的口水,叫声也比外面的凶狠。

血腥气,惨叫声,犬吠声日日夜夜冲击着白楼里的住户们,提醒他们现在的处境。

屠宰场的右边,是文娱部的大楼,地下是下等窝,那些被骗来的女孩姿色稍差,或者不服管教的,都会被送下去。

说白了就是这里的人发泄兽欲的地方。

而她们也是距离屠宰场最近的人群。

中间的楼层都是些有些姿色但不多的人,宿舍就是她们的工作间,主要做的也是裸聊之类的工作,属于一不留神就会被扔进下等窝的群体。

至于高层,一般都是些身材样貌俱佳的女孩了,也就是所谓的美女荷官。

那一片都是我不能踏足的地方。

沈枭明令禁止,说我还只是个孩子,不适合见到那里的人间地狱。

听起来像是保护我没错,可这里的肮脏并不只发生在那边的几栋楼里,实际上处处都是。

又有一辆大巴车开进了园区,从车上下来的人里,总会有人想要反抗逃离。

但结局总会像我眼前这样,被一堆打手蜂拥而上,揍个半死。

杀鸡儆猴的手段。

想反抗的人就会成为那只“鸡”,而胆子稍小的那些人,就是被儆的猴。

身旁有个护卫立刻跑到我眼前挡住视线:

“小姑奶奶,您怎么跑这儿来了,脏了您的眼…”

尽管这样的场景我已经见怪不怪,但眼下我还只是个六岁的孩子。

只能装作天真的抬起头,娇声问道:“你知道我妈妈去哪了嘛?”

“啊…大嫂早上是往主楼那边去了,看时间估计快回来了,您要不还是回家等吧…”

7

我愣了一瞬,突然想起从主楼回家的路上,是有个地方能够避开护卫的视线拐到小路上。

这还是上一世妈妈告诉我的。

昨天的事情闹的很大,也许那个卧底叔叔已经将信源内容监控的事情传递了出去。

所以妈妈需要启用备用的联络方式,已经去跟人接头了也说不定。

这种事的危险系数很高,很多危险并不是靠多年的经验就能避过的。

想到这我故作失落的看了眼主楼,装作有心事的样子对护卫说:

“哦…那好吧…我回家去等妈妈…”

转身回到家门口,趁着护卫不注意,迈着小短腿向主楼的方向跑去。

然后转向那条小路。

我跑跑走走约莫十来分钟,才终于到达护网边上。

我隐没在比我稍高的杂草堆里,静静听着周围的动静。

果然,妈妈刻意压低的声音就在附近。

循着声音找过去,就看到妈妈正和一个穿着户外装备,看起来很正派的叔叔交谈。

这个叔叔不是园区里的人,我猜想应该不是妈妈说的另一个卧底。

“谁!?”

我不小心踩到地上的易拉罐发出声音,他俩立刻如临大敌。

我只能缓缓露出身影,尽力表演出小孩子被吓到的姿态,带着哭腔:“妈妈…”

妈妈愣了一下,看清是我后匆忙过来抱住我:“悦悦,你怎么跑这儿来啦…”

“我…醒来没看到妈妈…就出来…找你…”

眼瞅着我越说越委屈,快要哭出声来,妈妈赶忙把我抱紧,轻拍着后背安抚我。

“悦悦乖,不哭不哭,妈妈这就带你回家好吧?”

她说着将一只手背向身后,那个与她交谈的叔叔看了一眼后,立刻隐匿于山林之中。

还未点头,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一阵吵嚷声:

“就在那边!我亲眼看到大嫂鬼鬼祟祟往那边走了!”

侧头发现那个叔叔已经没了踪迹,妈妈松了口气,抱起我向吵嚷声的方向走去。

才走了没几步,就看到沈枭身后跟着一群人走了过来。

沈枭左右站着他的左膀右臂,豺狼和五熊。

距离他们稍远一点,是我的大伯沈重,和一瘸一拐的陆丰。

刚才的声音就是来自于陆丰。

可这一群人在看到妈妈怀里的我时,却是齐齐一愣。

最终还是沈枭打破了沉默,他深深看了妈妈一眼,才缓缓开口:

“你俩…在这干什么?”

我还在抽泣着,但沈枭并没有在意,只是直直盯着我妈。

“悦悦醒来要找我,不知道怎么跑这来了,我也找了半天,怎么了?”

沈枭并没有回答,接着与妈妈对视了约半分钟。

妈妈并没有退让半步,只是始终保持着疑惑的目光。

现场沉默着只有我的抽泣声。

最终还是沈枭先伸出了手,在我头上胡乱揉了两把:

“小兔崽子,瞎跑什么,害你妈妈担心你。”

我见状反而哭得更凶了,妈妈又慌忙安抚起来,责怪着沈枭:

“还不是怪你,昨天吓着悦悦了,今天见不到我才着急害怕。”

沈枭无言以对,摆了摆手,留下两个护卫后,带着其它人一起离开。

转身走开时经过陆丰身旁,甩给他一个狠戾的眼神。

大伯在一旁老神在在,招来一个手下耳语几句后,才跟上沈枭。

离开前,回过头淡淡看了妈妈一眼。

妈妈也抱着我向家里走去,见那两个护卫只是远远的赘着,才用我们两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起:

“悦悦今天看到的事情,可以也当做和妈妈的秘密吗?”

我轻轻嗯了一声,将小脑袋埋进妈妈的肩膀里。

我当然不会告诉任何人,毕竟我重活一世,就是为了给妈妈和我,争一个未来的。

8

我知道,在现如今妈妈已经被怀疑的情况下,这里危机四伏。

可我却没有想到,危机会这么快找上我们。

半路上我止住了哭泣,现在正被妈妈牵着。

但毕竟人小腿短,我们的速度拖慢了不少。

当我们走到家门口时,却看到大伯带着几个手下好整以暇的等着。

“弟妹,你说巧不巧,就刚才那么一小会儿的功夫,我的人在园区外头的山路上,抓到几个条子。”

“沈枭那边还有些事儿要处理,安排我好好审问一下,我就想着带悦悦去看看。”

“毕竟是我们沈家的种,我呢,一大把年纪也没个后代,这园区迟早得交到悦悦手上,这岁数,也该让她见见世面了。”

话音刚落,陆丰就拖着一个被蒙着脸,浑身上下衣服已经渗出不少血迹的人,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

我眼神一凝,认出了那身衣服,正是之前跟妈妈交谈的联络人。

抬头看向妈妈时,却只看到一脸的云淡风轻,但她握住我的手还是紧了一分。

她缓缓开口:

“让悦悦参与这种事,沈枭同意了吗?屠宰场那边他可是明令禁止不让悦悦靠近的。”

沈重却是摆了摆手:“我跟阿枭在她这个年纪,连人都杀过了,他又怎么会不同意。”

“要不然,悦悦今天出门就得被护卫送回家,咱们这园区里,屠宰场血腥气最重,可其它地方也不是见不到血。”

“既然已经多少见过些了,干脆一步到位。弟妹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

我很清楚,大伯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直到最后一句才图穷匕见。

我抬起头本想告诉妈妈我跟他们去。

因为我明白她现在心里的纠结。

可妈妈却像是做好了心理建设一样,用古井无波的眼神看了大伯一眼:

“行,那就走吧。”

大伯笑了,转过身时狠狠踢了一脚联络人,引得他一阵闷哼。

陆丰却是恶狠狠的剜了妈妈一眼后,拖着人迈开了腿,像是发泄一般高喊:

“走咯!屠宰场!”

跟着他的护卫们哄闹着嚎了两嗓子,接着大声笑了起来。

我就知道,在这种地方待久了的人,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妈妈又将我抱了起来,我知道,她这是有话想跟我说。

果然,她的呢喃声在我耳畔响起,语调温柔,却又含着一丝挣扎:

“悦悦…等会儿你要看到的场面…不正常…”

“妈妈也不知道现在跟你讲这些,你能不能懂…”

“但是,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不是这样的,这里的一切都不正常…”

如果是六岁的我,可能理解不了妈妈的话。

但现在的我却很清楚她想告诉我的是什么。

我点了点头,第一次用不符合我现在年龄的坚定悄声回复她:

“嗯,我知道了妈妈。”

听到我回答的妈妈似乎是愣了一瞬,但随即,我感觉到了,她脚下的步伐变得坚定。

……

我刚一进屠宰场的门,就打了个冷颤。

上一世妈妈被关进的狗笼就在这里。

看到我如此反应,妈妈还是心疼得提出要不让我留在外面。

可大伯冷笑着拒绝。

“不怕啊悦悦,妈妈陪着你。”她只能如此安慰我,顺带给了大伯一个愤恨的眼神。

看到那几个他们口中活捉的条子时,我忍不住胃里翻涌,当场吐了出来。

仅仅不到半小时的功夫,几个被倒吊着的人已经体无完肤,只能勉强称之为人形生物了。

当然,是被折磨的。

有的已经被拔掉了所有指甲和牙齿,手指和口中都满是鲜血。

有的被削去耳鼻眼皮,光秃秃的脸上隐约可见森森白骨,正发出微如蚊呐的闷哼声。

屠宰场的几只黑狗闻到了血腥味儿,已经开始疯狂的吼叫着。

“这两个骨头太硬了,不管怎么用刑都不肯招。”

正对着两人用刑的小弟走向沈重,沉声报告着。

大伯却是不慌不忙,静静说着:“不招那就算了,找人蛇,让他们联系金主,这两个家伙身上的零件应该能卖不少钱。”

“这儿还有个新的,咱们重头审过!”

他说着扯下了联络人的蒙脸布,等他适应了眼前的光线,看着两个战友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瞳孔骤缩。

但他还是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慌乱开口:

“饶命…饶命啊…我就是个游客…你们要对我做什么…”

我已经抱住妈妈的大腿,把脸埋在她的腿上不敢再看。

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眼前的一切还是超出了我的想象,我真的被吓到了。

大伯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又响起:

“别装了朋友,一个普通人,进了屠宰场不吐,就只能说明他不是普通人。”

“我呢,就是想让你帮我个忙。”

我偷偷瞥向那边,果然在联络人脸上看到了一丝懊悔。

大伯抓住联络人的头发,逼迫他环视全场。

“我知道这里头,有你们的人在,所以…想请你帮我们把这个叛徒揪出来。”

“别着急,你有充足的时间考虑,但是…如果你不愿意说的话…”

他抽出刀,在联络人脸上划下一道血痕:

“每过一分钟,我就割下你一片肉,直到你告诉我为止,不急,咱们有的是时间。”

说着,大伯从他身上片下来一块肉,在他的哀嚎声中,随手丢向狗笼,引得一阵疯抢。

妈妈的手不自觉攥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里除了惨叫声之外再没了其它声响。

但联络人眼里却已经不复澄澈,终于在又被割下一片肉之后。

他缓缓抬起了头,从进到屠宰场以来第一次,直视起妈妈的眼睛。

“我说!我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