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车改革通知刚贴出,三名副局长就威胁要让我“滚蛋”。
他们把公车藏起来,谎称坏了,可GPS轨迹却显示,这些车每天接送孩子上学、周末去景区游玩,甚至拉着装修材料去新房。我拿着铁证找局长,却被骂“搞阴谋诡计”。
我盯着屏幕上的轨迹,手指都在发抖,这些证据,足以让他们身败名裂……
1
我刚把公车改革封存通知贴到公告栏,三个副局长就把我堵在了槐岩区财政局的走廊里。
分管后勤的王建军副局长一把扯下通知揉成纸团砸在我脸上,说我要是敢动他们的车,明天就让我滚出财政局。
另外两个副局长抱着胳膊站在旁边冷笑,眼神里全是不屑。

“林辰,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王建军指着我的鼻子骂道,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我们三个副局长出门办事,连个车都没有,难道让我们挤公交?”
“王局,这是上级的统一要求,所有公车必须统一管理,节假日封存。”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文件上写得清清楚楚,不是我个人的意思。”
“上级?上级还能管到我们槐岩区的具体事?”分管业务的李国梁副局长推了推眼镜,阴阳怪气地说,“小林啊,你才33岁,当上办公室副主任不容易,别为了这点破事,毁了自己的前途。”
“就是,”最年轻的张伟副局长跟着帮腔,“我们三个在局里干了这么多年,用个公车怎么了?以前不都是这么过来的?你非要搞什么改革,搞得大家都不痛快,对你有什么好处?”
“公车是公家的,不是个人的私车。”我咬着牙说,“上下班接送孩子、周末自驾游、家里办喜事都用公车,油费维修费全报,这本身就不合规矩。”
“规矩?在这个局里,我们说的话就是规矩!”王建军猛地一拍旁边的墙壁,“我告诉你林辰,今天这事没得商量。你要是识相,就把通知撕了,这事就当没发生过。不然的话,别怪我们不客气。”
李国梁慢悠悠地补充道:“小林,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但不能太冒进。你想想,局长平时最看重团结,你要是因为这事搞得单位鸡犬不宁,局长会怎么看你?”
我看着他们三个一唱一和的样子,心里清楚,他们是铁了心要抵制公车改革。我弯腰捡起地上的纸团,脸上堆起一丝笑容:“各位领导息怒,是我考虑不周。我回去再想想办法,一定不让各位领导为难。”
他们见我服软,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王建军哼了一声:“算你小子识相。赶紧把这事处理好,别让我们再费心。”
说完,三个人大摇大摆地走了。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攥紧了手里的纸团,指节都发白了。

2
第二天一早,我来到单位车库,准备清点公车数量,办理统一封存手续。可当我打开车库大门时,瞬间愣住了。
原本停着五辆公车的车库,现在只剩下一辆破旧的桑塔纳,其他四辆帕萨特全都不见了踪影。
“刘师傅,其他四辆车呢?”我转头问旁边的司机老刘。
老刘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哦……那四辆车啊,都坏了,昨天下午送去修理厂维修了。”
“坏了?四辆车同时坏了?”我皱起眉头,“怎么这么巧?正好赶在公车改革的时候坏?”
“就是这么巧嘛。”老刘挠了挠头,“王局说,这些车都跑了不少公里了,毛病多,正好趁这个机会大修一下。”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常和我们单位合作的平安修理厂的电话:“你好,我是槐岩区财政局的林辰。请问我们单位有四辆帕萨特昨天送去你们那里维修了吗?”
电话那头的修理厂老板愣了一下:“没有啊,我们最近没收到你们单位的车。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确认一下。”我挂了电话,冷冷地看着老刘,“刘师傅,修理厂说根本没收到我们的车。你告诉我,车到底去哪了?”
老刘的脸一下子白了,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过了半天,他才小声说:“林主任,我也是奉命行事,你别为难我。王局说了,不让我告诉你车在哪。”
“奉命行事?奉谁的命?王建军的命吗?”我厉声说道,“公车是公家的财产,不是他王建军个人的。他凭什么私自把公车藏起来?”
“林主任,你就别问了,我真的不能说。”老刘低着头,“我还要这份工作呢。”
我知道再问老刘也没用,他只是个司机,不敢得罪王建军。我转身离开车库,直奔局长办公室。
局长赵德昌正在喝茶,见我进来,放下茶杯问道:“小林,有事吗?”
“赵局,公车改革的事出问题了。”我把情况跟赵德昌说了一遍,“王局他们把四辆公车藏起来了,还谎称车坏了送去维修了。”
赵德昌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小林啊,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改革要循序渐进,不能太急。老王他们几个都是老同志,为单位做了不少贡献,用个公车怎么了?你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赵局,这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我着急地说,“这是违反中央八项规定精神的。上级马上就要来检查了,如果发现我们单位公车改革不到位,不仅我要受处分,您也要担责任啊。”
“担什么责任?”赵德昌摆了摆手,“不就是用个公车吗?多大点事。我跟老王他们说说,让他们以后注意点就行了。你也别太较真,大家都是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闹僵了不好。”
“可是……”
“好了,别说了。”赵德昌打断了我的话,“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先回去吧,公车改革的事先放一放,等过段时间再说。”
我从局长办公室出来,心里又气又无奈。赵德昌一向和稀泥,根本不想得罪那三个副局长。
我走到办公楼楼下,抬头看着财政局的大楼,心里暗暗发誓:王建军、李国梁、张伟,你们别得意。你们越是心虚,就越会留下破绽。我一定要找到证据,让你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3
既然从司机和局长那里都得不到帮助,我只能靠自己了。我首先想到的,就是公车的加油记录和维修记录。这些记录都在办公室的档案室里存档,只要能拿到这些记录,就能发现他们公车私用的蛛丝马迹。
下午下班,等所有同事都走了之后,我拿着档案室的钥匙,悄悄打开了档案室的门。档案室里堆满了各种文件,灰尘弥漫。我打开灯,走到存放财务档案的柜子前,开始翻找近一年的公车加油和维修记录。
我一本一本地翻着,眼睛紧紧盯着上面的数字和日期。果然,没过多久,我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加油记录里,周末和节假日的加油量特别大。比如上个月的一个周六,王建军的车一天就加了两次油,每次都是加满。还有国庆假期,三辆公车分别在不同的景区附近加了油。
更离谱的是维修记录。很多配件更换的频率高得不正常。比如李国梁的车,刚换的四个轮胎,三个月后又换了一次。张伟的车,一个月内修了三次空调,每次的维修费都高达几千元。
我仔细看了看这些单据的签字人,无一例外,都是三个副局长的专职司机。而且很多维修单据上,连修理厂的公章都盖得模糊不清,明显是虚开的发票。
我把这些有问题的记录都复印了下来,整理成一个文件夹。这些记录虽然能证明他们存在公车私用和虚报费用的问题,但还不够铁证如山。他们完全可以狡辩说,周末和节假日是在加班工作,维修费用高是因为车的毛病多。
我需要更直接、更有力的证据,能直接证明他们在公车私用。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去年单位给所有公车都安装了GPS定位系统,说是为了方便管理公车的使用情况。当时这个系统还是我负责安装的,我知道后台的初始密码,而且系统会自动备份近一年的所有轨迹数据。
只要能拿到GPS定位数据,就能清楚地看到每一辆公车每天的行驶路线和停留地点。到时候,他们再怎么狡辩都没用了。
我把复印好的记录锁进自己的抽屉,然后快步走出了档案室。夜色已经笼罩了整个槐岩区,街道上的路灯亮了起来。我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心里充满了期待。
明天,我就要拿到那些GPS轨迹数据。那些数据,将是刺向三个副局长的最锋利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