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说我是顾晋川千娇百宠的笼中雀。
可只有我知道我是他窥探白月光的一个替身。
苏心月一个电话，就能让他丢下我匆匆离去。
我在陌生的办公室浑身发颤。
直到顾晋川的哥哥顾总推门而入，脱下西装外套盖在我头上。
我还没来得及说谢谢，顾晋川的电话铃声在办公室突兀地响起。
“苏心月她就这么爱我哥吗？”
“顾娇娇，反正你身材这么好，我哥一定会喜欢的。”
1
握着电话的手指用力到发白，我忍住哭腔，问：
“顾晋川，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顾晋川语气轻佻：
“顾娇娇，你不是一直在说你想报恩吗？”
“这是我给你的机会。”
赤裸的身体再冷也没有我的心冷。
我再也忍不住，挂掉电话。
抬头就看到了顾晋川口中要我去睡的男人，清冷高贵，不忍亵渎。
我死死咬住下唇道谢，然后捡起自己破碎的衣服，裹着他的外套落荒而逃。
路上，我眼泪终于忍不住，一滴滴砸在我的手背上。
顾晋川是我的恩人。
十五岁那年，我爸妈不愿意让我继续读书，想要去出去打工，给弟弟挣钱。我不愿意，从家里跑了出来，饿的头昏眼花的时候，我打劫了校霸，抢了他一个馒头。
我以为我会被他打死，可他没有。
反而将我带回家给我吃好的，穿好的，还让我读书。
在别人欺负我的时候，顾晋川会将我护在身下，霸气十足：“我罩的！”
这么好的人，我怎么可能只是想要报恩。
或许早在第一眼，他松开馒头的那一刻，我就爱上了他。
可我不能，因为顾晋川有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回到家，顾晋川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看到我回来，有些不悦：“今天为什么挂我电话？”
我没有回答，反问：“是不是我睡了你哥，我的恩就算报完了？”
这话说完，顾晋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把将手里的被子砸在我脚边。
我没有躲，任由玻璃碎片擦破皮肤。
这些年，我被顾晋川养的很好，没有干过一点重活，细皮嫩肉。
顾晋川目光落在我小腿的血迹上，还是软了语气：
“今天是我不对，不该丢你一个人在办公室。”
顾晋川将我横抱在沙发上，半跪着给我包扎伤口：
“但我让倩秘书给你送衣服了的，以后别说这种赌气的话。”
“这些年，我对你多好你不知道吗？”
我垂眸。
正是因为知道顾晋川对我的好，所以我才是真的想要努力帮他完成愿望。
原本捡到我那一年，顾晋川只是准备给点钱的，可他正好遇到苏心月，两人因为顾初霁又吵了一架，不欢而散。
顾晋川当着苏心月的面，一气之下将我带回家。
“你不稀罕小爷的爱算了，这世界大把大把的人等着小爷宠幸！”
这些年，一向吊儿郎当的顾晋川遇到苏心月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易爆易怒。
想到这，我抬头，看着顾晋川的眼睛，认真道：
“我愿意。”
“我愿意去睡顾初霁，只要你能娶到苏心月。”
顾晋川眼睛一亮，对着我脸亲了一口。
他递给我一个盒子，示意我打开看看。
是一把钥匙和一套性感睡衣。
“好娇娇，今晚我哥会回来，这是他房间的钥匙，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2
站在顾总门口，我心跳如雷。
顾晋川喜欢苏心月，可苏心月在很小的时候就对顾晋川的亲生哥哥顾初霁一见钟情。
这几乎是圈子里众所周知的事情。
曾经有人打趣，说会不会顾总喜欢的是顾娇娇呀？
众人哄笑一团，顾晋川阴沉着脸站起来，抬手就给那人一圈：
“谁也不能在我面前说顾娇娇，哪怕是打趣也不行！”
被打的人擦干鼻血想要反击，却被顾晋川凛冽的眼神吓到呆愣在原地。
我死死咬住下唇，鼓起勇气，将钥匙插进门锁里。
“咔嚓——”
门开了。
我蹑手蹑手走进去，就当我以为没有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浴室响起哗啦啦的水声。
我浑身一僵，顾初霁在洗澡？
我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想起他白衬衣被汗水紧紧贴在坚实的胸肌和腹肌上……
虽然我住在顾家，但我和顾初霁并不熟悉，只说过几次话。
一次是高考选专业，顾晋川因为苏心月要出国留学醉生梦死，我看着730分的成绩不知道填哪个学校。
毕竟我需要跟着顾晋川走，再好的成绩也不能选择自己喜欢的专业。
这时，打完高尔夫的顾初霁出现了。
他回家拿点东西，在擦肩而过后又回头坐在我对面：“填志愿呢？”
他在我开口前就帮我决定填清北数学系。
我猛地抬头，他怎么知道我想去读数学系。
“顾晋川哪里不用担心，我会跟他说的。”
后来顾初霁又给我介绍导师，在我却实验材料上帮过几次忙。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浴室的门被打开。
顾初霁腰间系着一条松松垮垮的浴巾，就这么出现在我面前。
头发上的水滴顺着锁骨，划过胸肌腹肌，最后隐没在人鱼线里……
我脸蹭的一下红了，赶紧低下头。
浴室的水雾裹挟着顾初霁独特的味道充斥在我鼻腔，我浑身沾满了顾初霁的味道。
看到我顾初霁似乎不意外，自然的坐在床上，擦拭着头发。
我盯着脚尖，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
知道顾晋川擦干头发，问我：“娇娇，你找我有什么事？”
娇娇两个字从他口里说出来带着一股莫名的情欲，我浑身一颤。
似乎我有些明白为什么苏心月非他不可了。
我指甲死死嵌入手心：
“顾总，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你让我在你房间的角落里待一晚，我把我最新的那个专利让给你。”
我一口气全说完，胸口剧烈起伏。
最近有不少公司愿意花20万来买我的专利，原本我是准备卖了给顾晋川买礼物的，可现在……
我知道顾初霁或许看不上这20万，但这是我唯一的筹码了。
房间陷入静谧，我一点点等待着他的宣判。
“可以。”
我猛地抬头，顾总竟然答应了？
“但我也有个要求，你要睡在床上。”
我结结巴巴拒绝：“不……不用，我就……就缩在角落就行。”
“上来。”
男人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别让我说第二遍。”
我只好乖乖躺上去，床的另一边下沉，顾初霁也躺上来了。
还好他什么都没有问，也没有说。
我也跟着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我悄悄掀开被子，蹑手蹑脚的打开门准备溜走。
可刚打开门，一个手机就怼在我脸上。
“苏心月，你看，我说了的，我哥有喜欢的人了。”
“你就不要再一棵树上吊死了！”
顾晋川拿着摄像头站在门口，不停拍摄穿着情趣内衣的我。
我伸手挡着自己的脸，可下一秒，电话里传来男人的声音：
“顾晋川，你哥眼光不赖嘛，他女朋友身材这么劲爆！”
3
我脸色一白，不可置信的看着顾晋川。
他竟然开的群视频。
顾晋川似乎也意识到不对劲，立刻挂断视频，将手机揣进口袋。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质问，他反而倒打一耙：
“顾娇娇，你怎么穿着这样？”
我眼眶含泪，声音颤抖：
“顾晋川，钥匙和衣服都是你给我的，你忘了吗？”
顾晋川一噎，似乎这才想起来。
他目光落在我雪白肌肤的吻痕上，双眼赤红：
“你们真的睡了？”
这些红痕其实是我昨晚自己掐的。
我不是什么不因世事的小姑娘，我和顾晋川睡了无数次，在浴室，在厨房，在花园的大理石上……
所以我太清楚和男人滋润过应该是什么样子了。
既然决定彻底离开，那无论是我还是顾晋川，都需要彻底死心。
顾晋川死死抓着我的手臂，不停摇晃：
“顾娇娇，你喜欢的不是我吗？你怎么能做对不起我的事？”
我被摇晃的晕头转向，就在我快要受不了的时候，顾初霁一把抓住顾晋川的手。
“松开。”
顾晋川看到顾初霁更加生气：“哥，你明明知道娇娇是我……”
“昨晚不是你让她来的吗？”
顾初霁声音又冷又沉。
顾晋川一直害怕他这个不苟言笑的哥哥，下意识松开我的手。
顾晋川盯着一言不发的我，气鼓鼓的离开。
虽然顾晋川给苏心月看到了顾晋川另寻新欢，可苏心月不仅没有死心，反而当天就回来了。
她气势汹汹的冲进顾家，抬手就甩了我一巴掌。
“你明明是顾晋川的狗，为什么不好好在顾晋川脚边摇尾乞怜，反而要去勾引我的顾初霁？”
“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看我不打死你！”
“这些年吃顾晋川的用顾晋川的，你真以为顾初霁能看上你，你不过就是个暖床的玩意！”
苏心月一把揪着我的头发，接连甩了我好几个耳光。
我脸颊瞬间又红又肿。
眼看着下一巴掌又有落在我脸上，顾晋川冲进来：“苏心月——”
我以为他是来救我的，可我却眼睁睁看着他牵着苏心月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吹。
“下次打人拿东西打，手红了我会心疼的。”
心口木木的疼。
我一直觉得我和苏心月是异类人，一样的可怜。
守着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期待着他的回头。
可现在才知道，我们从来都不一样，因为我的身后空无一人。
苏心月骄纵的抽回手，微抬下巴：
“顾晋川，你少来，你心疼你小雀儿你就直说，用不着拐弯抹角的说心疼我手。”
顾晋川急忙解释：
“你又来了，你明明知道我心里从始至终都只有你。”
“你要你嫁给我，我马上把苏心月赶走。”
苏心月冷哼：“谁要嫁给你了。”
“是是是，大小姐才从国外回来饿了吧，我带你出去吃饭？”
顾初霁就这样半哄半骗的把苏心月带走了，出门前，顾晋川回头，给我使眼色。
我嘴角扯出一抹惨淡的笑容，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就在这时，大门再次打开。
我以为是顾晋川去而复返，却看到神情淡漠的顾初霁。
我一身狼狈，下意识低下头，避开了他晦暗不明的眼神。
“你就这么喜欢他？”
我声音很小：“我要报恩。”
顾晋川踩着皮鞋一点点走到我面前蹲下，叹气：
“报恩你也认错人了。”
“这些年，你吃的用的穿的，读书的钱都是我出的。”
“就算要报恩，也应该考虑我是不是？”
我猛地抬头，对上顾初霁璀璨的眼睛，似乎有片星空不停地吸引着我。
星空一点点接近，近的我要看见顾初霁长长的睫毛。
下一秒，顾初霁吻上我的唇。
蜻蜓点水般，又快速分开。
“报恩的话和我结婚吧。”
就这样，我晕晕乎乎的被顾初霁带去医院上药，又被他带去民政局，在下班最后一刻盖章。
“这些年，我一直在忍耐，等你长大。”
“要是早知道，你只是想报恩，我从一开始就该把你抢过来。”
我被顾初霁牵着回家，他的强势让我觉得陌生。
我和顾初霁手牵手走回家的时候，顾晋川正在给苏心月葡萄。
顾晋川看过来，目光落在我手上的结婚证上，瞳孔放大：
“顾娇娇，你手上拿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