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编辑:大核有料
澳大利亚北部的北领地,面积约135万平方公里,常住人口只有25万多。不是没人想去,是这片地方太不好对付:河口水里趴着一只只咸水鳄,大的能长到6米;每年10月前后,海里又飘起几乎透明的箱形水母,几分钟就能要人命。
咱们换个角度想,一片地方要人天天提心吊胆,人口怎么可能多得起来?我觉得,澳大利亚人口少,别急着怪人们不愿生,更该看看这片土地给人留了多少活路。这个国家的人,到底去哪儿了?
地广人稀的澳大利亚
先把账算清楚。澳大利亚国土约769万平方公里,人口2024年9月是2730万左右。北京面积约1.6万平方公里,2024年末常住人口2183万;上海面积约6340平方公里,常住人口约2480万。
拿北京、上海跟整块大陆比,人口差不多,面积却差了几百倍。折算下来,澳大利亚平均每平方公里不到4个人,稀得很。
这个差距,我认为不能只算在“不愿生”头上。生育观念变了,这话有道理:澳大利亚2024年的总和生育率是1.48,是1921年有记录以来的低点,从1976年起就低于更替水平。
可生育率低的国家多了去了,日本是1.20,韩国2023年只有0.72,比澳大利亚还低,人口密度却高得多。
澳大利亚政府有育儿津贴和带薪育儿假这些政策,生育率照样往下走,说明光靠补贴,拉不回来。真正卡住澳大利亚的,是土地。
大陆内陆大片是沙漠和干旱区,缺水,人没法扎堆。这块大陆多数地方降水稀少,河流也不多,真正适合大规模种地、盖城的地方有限。
悉尼、墨尔本、布里斯班这些大城市,全挤在气候温和的东南沿海。就连北边看着水汽充足的北领地,也不好惹。
1974年圣诞前后,热带气旋“特蕾西”几乎摧毁了北领地首府达尔文,大部分居民被疏散,可见这里的天气,同样不讲情面。
这里的河口和沼泽,咸水鳄估计有10万条,大的能长到6米,在水下能憋上一个小时,岸边到处立着“当心鳄鱼”的牌子。
海里更阴:当地把每年10月到次年5、6月叫“蛰人季”,箱形水母身体近乎透明,毒液几分钟内就可能夺命;还有指甲盖大小的伊鲁坎吉水母,被蛰后症状会延迟出现,严重的会心力衰竭。
澳大利亚沿海还有只有网球大小的蓝环章鱼,毒素是河豚毒素,目前没有特效解药,中毒的人意识清醒,却没法呼吸,只能靠人工呼吸撑着,等毒素慢慢代谢。
你想想,一片地方要天天防着河里的鳄鱼、海里的水母,还要面对内陆的干旱,哪怕政府给再多补贴,愿意长期扎根的人也有限,多数人宁可住进有医院、有防护的城市。
所以我认为,澳大利亚人口少,是土地先划了线,人再顺着线住下来。北领地这25万人里,近三成是原住民,他们对这片土地的熟悉,外来者几十年也学不来。
澳大利亚的前世今生
这块大陆上先到的人,不是欧洲人。有研究认为,至少6.5万年前,原住民就在北部活动了。他们靠几万年攒下的经验活下来,哪种草能吃,哪里有水,甚至把山川水源编进歌里,叫“歌谣之路”,记住一首歌,就能走通一条路。
可这份智慧正随着老人离世、年轻人进城慢慢流失。据学界估算,欧洲人到来前,全澳原住民在几十万到一百万人之间,这也说明,在没有现代技术的年代,这片土地能养活的人本来就不多。
欧洲人来得晚。1770年,英国航海家库克宣布这片地归英国,命名为新南威尔士。真正开始殖民,是1788年,首批英国囚犯抵达。
从那时算到1901年联邦成立,才一百多年,开发历史比欧洲、亚洲的老国家短得多。而且英国人起初没打算在这儿安家,只是把这里当成流放犯人的地方。
此后人口怎么涨的?2005年以来,除了疫情那几年,海外净移民一直是澳大利亚人口年增长的主要来源。也就是说,本地人生得少,缺口靠外面补。如今海外出生的人口,已经占到全国人口的近三成。
这就是澳大利亚的矛盾:本地生育率一路走低,想让国家保持活力,就得靠移民;可移民一多,大城市的住房和交通压力又会冒出来。
人少是不是坏事?也不能一概而论。人少,人均占有的土地和资源多,生活节奏松,通勤和拥挤的压力也小,2025年的世界幸福报告里,澳大利亚排第11位,虽然比上一年掉了两位,依然在前列。可人少也意味着劳动力和市场规模有限,很多产业撑不起来,劳动力缺口还得靠外来人口补。
回头看,气候和地形决定了人往哪儿住,历史决定了人是什么时候来的,生育观念决定了本地人添不添丁。
三条原因拧在一起,我更看重土地这一条,因为另外两条,政策还能调,唯独这片土地的脾气,改不了。这样看,澳大利亚的故事,不是“人不够”,而是一片土地“留不住人”。
对咱们来说,这也是个提醒:看一个国家的人口,不能只看面积,要看这块地能养活多少人。
我的看法是,澳大利亚不必追着人口数字跑,该做的是把新增的人,放在能住得下、住得好的地方,别让大城市越挤越满,也别让内陆越来越空。
毕竟人口多少不是关键,关键是人和土地的关系,处理得顺不顺。说到底,人少不是缺陷,也不是福气,只是这片土地开出的条件,接得住就是本事。
结语
人少是土地的选择,还是人的选择?当移民成了人口增长的主要来源,澳大利亚又该怎么在宜居和扩张之间找到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