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人老了图啥？
不就图个安稳，图子女能念点好？
我辛苦一辈子，退休金攒着没舍得花，全贴补给闺女一家了。
可那天在超市，我就想买盒榴莲尝尝鲜，亲闺女冲过来当众指着我鼻子骂：
“妈，你退休金是我们家的，买这么贵的？你配吗？”
这话像把刀子，直接捅我心窝子里了。
嫌我花你们的钱？
那从今儿起，你们一分钱也别想再从我这儿抠走！
我倒要看看，没了我的“血”，你们那精致日子还过不过得下去！
等着吧，后头的事儿，才叫一个解气！
第一章：榴莲刺心
我手指刚碰到榴莲，那股甜味儿钻进了鼻子。
辛苦了一辈子，退休金自个儿拿着，买个榴莲，不过分吧？
我心想，就当犒劳犒劳这把老骨头。
“妈！你干嘛呢？”
一声尖利的喊叫刺得我耳朵疼。
一扭头，闺女小敏踩着高跟鞋冲过来，脸上那表情，活像我偷了她家存折。
她一把从我手里夺过那盒挑好的榴莲。
“这多贵啊！一盒好几百！”
她声音老高，超市里几个挑水果的都看了过来。
“你退休金是我们家的生活费！房贷、车贷、小宝的补习班，哪样不要钱？你买这个？你配吗？”
“你配吗？”
三个字，扎进我心里。
周围的目光，火辣辣地烫在我脸上。
我看着她，我含辛茹苦养大的亲闺女，那张愤怒和嫌弃的脸，那么陌生。
血一下子冲上头顶，手脚冰凉。
“小敏，我……”我想说什么，嗓子眼却堵住了。
“我什么我！”
她不耐烦地打断，顺手就把那盒榴莲往旁边的货架上一扔，没扔稳，“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金黄的果肉摔出来，甜腻的香气直冲脑门。
“赶紧回家做饭去！小宝快放学了！”
她扔下这句话，扭头就走，高跟鞋敲地的声音，一下砸在我心坎上。
我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摊烂掉的榴莲，看着周围人的眼神，刺的好疼。
几十年掏心掏肺的付出，就换来一句当众的“你配吗”？
闺女，这话妈记住了。
咱们走着瞧。
第二章：账本与决心
推着空荡荡的购物车往家走，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
小敏那声“你配吗”在脑子里嗡嗡响。
配吗？
我辛苦一辈子，拉扯她长大，供她读书，帮她成家，带大外孙，到头来，连花自己退休金买点想吃的东西，都不配了？
回到家，我瘫坐在旧沙发上，心口那股子气怎么也散不去。
这些年的事，像放电影一样在眼前过。
是，退休金卡一直在小敏手里“保管”着。
为啥？
还不是她说帮我理财，怕我乱花，怕我被骗！
结果呢？
每月那1万3，就跟填了无底洞！
房贷，他们小两口工资加起来还差两千，我补；
车贷，女婿建国说压力大，我补；
外孙小宝，什么国际幼儿园、马术班、编程课，一年好几万，我补；
他们两口子隔三差五下馆子、买包、旅游，钱不够了，手一伸：“妈，这个月开销大，先支点”……
我自己的吃穿用度？
能省则省，菜市场快关门时的处理菜，几年没添过新衣裳。
我省下来的每一分钱，都流进了他们那个“精致”的家。
手机突然响了，是小敏。
刚接通，她连珠炮似的声音：“妈！我看中个包，新款！打完折还得八千八！钱不够，你赶紧给我转一万过来！快点啊，晚了就没了！”
听着她理直气壮、急不可耐的语气，超市里那屈辱的一幕“轰”地又炸开了。
那盒摔烂的榴莲，她那嫌恶的眼神，那句扎心的“你配吗”……
一股从未有过的怒火和冰冷，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小敏，”我对着电话，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这个月的钱，没有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紧接着是拔高的尖叫：“妈！你说什么胡话！没有钱房贷怎么办？小宝兴趣班……”
“以后，也都没有了。”
我打断她，一个字一个字，清晰地说完，然后，在那边刺耳的尖叫和质问爆发前，“啪”地挂断了电话。
心口那股气，好像随着这句话，吐出去了一些。
我站起身，从抽屉翻出身份证和另一张银行卡。
该做个了断了。
去银行！
第三章：断供风暴
银行的事办得很快。
我把绑定在退休金卡上的手机号，换成了我自己新办的号。
那张一直被小敏“保管”的副卡，直接挂失冻结。
走出银行大门，阳光有点刺眼，但我感觉背上卸下了千斤重担。
暴风雨来得比预想的还快。
傍晚，我刚把简单的晚饭端上桌，防盗门就被砸得“砰砰”响，听着都心惊。
开门一看，小敏和女婿建国铁青着脸站在外面，活像两尊门神。
“妈！你什么意思！”
小敏一把推开我，冲进屋里，建国紧随其后，脸色也很难看。
“你凭什么把卡停了？房贷扣款失败，银行电话都打到我这儿了！你想让我们睡大街啊！”
小敏叉着腰，唾沫星子都快喷我脸上。
建国皱着眉，语气还算克制：“妈，您别闹脾气了。小敏说话是冲了点，您至于吗？赶紧把卡恢复，一家人好好的……”
“好好的？”
我打断他，走到饭桌旁坐下，端起碗，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粥。
“怎么个好法？是我省吃俭用，供着你们住大房子、开好车、孩子上贵族班，然后买盒自己想吃的榴莲，还要被亲闺女当众骂‘你配吗’？这就叫好好的？”
小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我那不是一时情急吗！再说了，你的钱不就是给我们用的吗？以后不还得靠我们养老？”
“养老？”
我放下碗，抬眼看着她，“靠你们？靠你们在我花自己钱的时候骂我不配？”
“妈！你讲不讲理！”
小敏急了，眼泪说来就来，“我们压力多大你知道吗？小宝要上学，要花钱，建国工作也不容易，你就不能体谅我们？你断了钱，让我们喝西北风去啊？你不管小宝了？你怎么这么狠心！”
她开始哭嚎，指责我不孝，不顾亲情，不管外孙死活。
建国也帮腔：“妈，消消气。小敏错了，回头让她给您道歉。但这钱真不能停，停了要出大事的！房子真会被收走的！”
看着他们一个撒泼哭闹，一个软硬兼施，只想着吸血。
我心里那点残存的犹豫彻底没了。
我起身拿出一个旧笔记本，拍在桌上。
“看看，我这几年给你们转账的记录。房贷补贴、车贷补贴、小宝各种班、你们要钱买这买那旅游……一笔笔，都在这。我的退休金，我自己的钱！我怎么花，需要你们批准？‘配不配’，你们说了算？”
小敏和建国凑过去看那密密麻麻的数字，脸色变了变。
小敏还想争辩：“这……这不都是应该的吗？谁家老人不帮衬孩子……”
“帮衬是情分，不是本分！更不是让你们当成天经地义的事！”
我提高了声音，“从今天起，我的钱，我自己管。你们有手有脚，自己挣去！”
“你……你疯了！”
小敏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行！你狠！我看你能狠到什么时候！等我们真过不下去了，你别后悔！建国，我们走！让她一个人过去！”
她狠狠跺了跺脚，拉着脸色阴沉的建国，摔门而去。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我一个人。
战争，这才算真正打响。
而我的底牌，可不止那每月1万3的退休金。
第四章：崩塌的精致
接下来的日子，家里电话消停了。
小敏的朋友圈却像换了个人。
以前晒的是米其林餐厅打卡、海岛度假的比基尼照、新买的奢侈品包包、小宝在高级马场骑小马……
满满都是“岁月静好，生活优渥”。
现在呢？
“成年人的崩溃就在一瞬间。”
“这日子没法过了，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配图是超市打折标签。
“孩子哭闹着要去兴趣班，心碎。妈妈没用。”配图是小宝撅着嘴。
“房贷、车贷、补习费……压得喘不过气。”
配图是一堆账单。
……
我偶尔在小区遛弯，碰见邻居老张太太，她拉着我：“老姐姐，听说……你闺女家最近挺难的？小陈跟我说他们家物业费拖俩月了，催几次了。我瞧见小敏她老公，建国，在小区门口跟人吵架呢，好像是为了停车费？以前开那好车，趾高气扬的……”
我应了句：“儿孙自有儿孙福，管不了那么多喽。”
心里却门儿清。
断供才一个月，他们那靠我输血维持的泡沫就破裂了。
高档小区的物业费、停车费，对他们那点工资来说，本就是不小的负担。
以前有我兜底，不当回事，现在？哼。
听说小宝的几个烧钱的兴趣班也停了，孩子在家闹腾。
小敏在朋友圈抱怨“经济寒冬”，抱怨“压力大”。
我知道，他们还在硬撑，还在赌我会心软。
好戏，还在后头呢。
果然，没过几天，电话又来了。
这次，小敏的声音不再是愤怒或指责，而是带着恐慌，电话那头似乎还有压抑的哭声。
“妈……出事了……建国……建国他……”
第五章：失业雪崩
小敏在电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建国……建国他被公司裁了！今天刚通知的……说是什么业务调整……补偿金就那么一点点……妈，这可怎么办啊！房贷怎么办？车贷怎么办？小宝下学期的学费……”她彻底慌了神。
女婿建国失业了？
建国那工作，仗着家里有我补贴，没啥上进心，听说在单位人缘也一般。
现在经济不景气，裁掉他这种“性价比不高”的，太正常了。
“妈！妈你说话啊！”
小敏在那边叫，“家里现在就靠我那点死工资，根本不够！房子下个月贷款要是还不上，银行真会收走的！妈！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小宝怎么办？他不能没地方住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是真怕了。
没过多久，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是小敏一个人来的，眼睛肿得像桃子，头发也乱，没了往日的精致。
一进门，没等我说什么，“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我面前，抱着我的腿就开始嚎啕大哭：
“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那天是猪油蒙了心！我不是人！我不该那么说您！您打我骂我都行！妈，帮帮我们吧！救救这个家吧！建国没了工作，我们真的走投无路了……小宝还那么小……”
她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还有骂我的嚣张样子。
我低头看着她，这个我从小疼到大的女儿，此刻卑微地跪在我脚下，为了钱。
心里没有预想中的痛快，反而堵得慌。
超市里那句“你配吗”再次想起。
“起来。”我声音平静。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我。
“救急不救穷，”我看着她的眼睛，“更不救，不懂感恩的‘穷’。”
小敏的脸色瞬间煞白，绝望像潮水一样漫上她的眼睛。
“妈……您真要看着我们死吗……”
“路是你们自己选的。”
我抽回腿，转过身去，不想再看她的脸，“回去吧，想想怎么靠自己活下去。”
小敏瘫坐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往门口走。
就在她拉开门时，胳膊不小心带倒了玄关柜子上我放的旧钱包。
钱包掉在地上，“啪”的一声，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
几张零钱，一张身份证，还有一张……黑色的、外文字母的银行卡，静静地躺在那里。
小敏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那张黑卡上，停住了。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她认识这张卡吗？
不，她肯定没见过。
但这卡的样子……跟她认知里的普通储蓄卡，太不一样了。
她猛地想起我爸还在世时，喝多了酒说：“你们啊，别小看你妈！她年轻时候，搞钱的本事，是这个！”
他竖了个大拇指。
全家人都当他是醉话，包括小敏。
难道……
小敏像被施了定身法，死死盯着地上那张黑卡，连哭都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