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要考公,老公逼着报辅警,中午吵翻了天!辅警值不值得考?
上周末我去大姐家吃饭,一进楼道就听见她家传出来的声音。进门才搞清楚,是外甥要考公,姐夫让他先报辅警,两个人吃饭前就顶上了。外甥今年二十四,本科毕业一年,在家备考,说要考省考;姐夫说你考了两年了,还没上,你不如先去把辅警报上,有个饭碗,边干边考。外甥说,我考公是为了不当那种人。姐夫说你哪种人,我一巴掌没拍下来,桌子先拍了。
大姐在厨房门口站着,手里拿着一把葱,看见我来了说,你可算来了,你劝劝他们。
我没劝。我把外甥拉到阳台上,让他把话说完。
外甥说的其实很清楚。他去年省考差一点,今年还想再考一次,他说他知道自己大概率考不上,但他不想现在就放弃。他说他怕的是,一旦进了辅警,就再没有那个心气了。他说,舅,我在网上看了很多,进去之后天天熬夜,工资三千多,干两年人就磨平了,到时候还考什么。
我问他,那你今年考不上怎么办。他停了一下,说,不知道。
这句不知道,是他所有坚持的根,也是他所有慌的地方。
后来我跟姐夫聊。姐夫的话也很实在。他说,我不是不让他考,我是让他别光考。他在家待了一年,一天学八个小时,剩下的时间干什么?打游戏。我不是逼他去当辅警,我是想让他有个约束,有点收入,别在家耗着。他今年二十四,等他考到二十八还考不上,你说他怎么办。
我说你这话是对的。但我问你一句,你让他去当辅警,是为了让他有个饭碗,还是为了让他别在家打游戏。姐夫愣了一下,说,都有。
我说那这两个目的不一样。如果是想让他有个饭碗,辅警是个选择;如果是想让他别打游戏,辅警只是最贵的一种方式。
这句话说出来,姐夫没接。
我坐在那儿,觉得这事儿其实没什么对错。儿子想考公,没错;爸爸怕他耗着,也没错。他们争的其实不是辅警这件事,是“我该拿这几年怎么办”。
所以我想认真答一下这个问题:辅警值不值得考。
先说值得的地方。
第一,它给了一个不慌的现在。我们县一个月到手三千二,加社保四千出头。这个数不高,但月月有,社保月月缴,医保能报,公积金能贷。你二十几岁在家备考,最怕的是什么,是花家里的钱,是逢年过节亲戚问你在哪儿上班,是到了年底盘账发现自己一年什么也没攒下。辅警能把这个“慌”按下去。
第二,它给了个“退路里的活法”。很多人考公,考一年、两年、三年,心态一年比一年塌。你有个工作,哪怕三千多,你去考的时候,心态是不一样的。你不是在赌命,你是在争一个更好的可能。这种心态,直接决定你上不上得去。
第三,它逼你养成秩序。八小时值班、按时到岗、有任务就得去,这些东西会让一个闲了一年的人重新有点骨架。我见过不少考公的人,在家里越待越散,越散越考不上。有个班上着,人是有根的。
第四,它给你经验。你在派出所见的事,比你在家刷一年题见的多。你会知道这个社会是怎么运转的,人是怎么说话的,出了事怎么办。这些东西对考公也有用,尤其面试的时候,你答出来的东西是有底的。
那不值得的地方,我也得说清楚。
第一,它耗时间。三班倒、夜班、临时任务,这些是要从你复习的时间里扣的。很多人进去了,白天累,晚上只想睡,一年下来书没翻几页。这不是意志力的问题,是身体的问题。
第二,它耗心气。这是个真事。你在里面干两年,天天被人使唤,天天听人说“你不是警察”,人会慢慢接受一件事:我大概就这样了。这种接受一旦形成,比落榜还难改。我发小建军就说,他最怕的不是工资低,是怕自己待久了就不想出去了。
第三,它没有前途。这是最硬的一条。你干到三十五,还是辅警;你不考试,一辈子都是辅警。它不会自动把你往上送。
第四,它会让你“假装在努力”。这是最隐蔽的一条。你有个班上着,你会觉得自己没在浪费时间,你会觉得我边干边考,我挺好的。但实际上你可能两年没正经看一本书。这种“自我安慰”比在家躺两年还危险,因为在家躺着,你自己知道自己在躺着。
所以我给外甥的答案是:辅警可以报,但要带三个条件。
第一个条件,报之前先算一遍账。你一年花家里多少钱,考不上你怎么办,你打算考几年。这些话必须说出来,不能憋着。你不说,你爸就替你说,然后你们就吵。
第二个条件,进去之后,把考试当正事。不是“有空就看看”,是每天固定两个小时的复习时间,写下来,贴在墙上。做不到,就别报。别把辅警当避风港,它给不了你那么多。
第三个条件,给自己设一个期限。两年。两年之内考不上,就开始认真考虑别的事,别拿“我还在考”来糊弄自己。
外甥那天没说话,低头看着阳台外面。我说,我不是替你爸劝你,我是替你把账算清楚。辅警不是坏选择,也不是好选择,它是一个“有代价的选择”。你要是知道代价还愿意付,那就去;你要是觉得这个代价你付不起,那就别去,先想办法把考试考上去。
他后来跟我说了一句话,挺实在的。他说,舅,我不是看不上辅警,我是怕我去了之后,就再也不想考了。我说,这个怕是对的。你怕的这个东西,是真的会发生。所以你要带着这个怕去,别带着无所谓去。
至于姐夫那边,我跟他聊完,他也松了点。他说,那行,你自己定,我不管你报不报,但你得给我说清楚你三年后是什么样。这句话说得挺硬,但我知道他是急。
我走的时候大姐追出来问,谈得怎么样。我说差不多了,你别再添了。她说,你说这俩谁对。我说都不对,也都对。她说你这话跟没说一样。我说这事儿本来就没有标准答案,只能他们自己拿。
回去的路上我在想,这年头当父母的,最怕的不是孩子选错,是孩子不动。当孩子的,最怕的不是路难走,是被人替着走。这两件事撞一块,就是一顿吵翻的午饭。可说到底,吵完了还得过日子。辅警值不值得考,答案不在网上,在那张纸上:你打算在这条路上待几年,你打算用这几年换什么。想清楚这两个问题的人,报不报都不会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