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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视披露,以毒攻毒!5岁女孩患白血病获救,如今45岁身体康健

前言

11月15日,"中国砒霜治疗成国际方案""女孩5岁白血病终末期如今已45岁"接连登上热搜。

这则故事之所以打动人,不只是"死里逃生"四个字。

它背后连着一场延续半个世纪的医学接力:从一张东北民间偏方,到改写全球治疗指南的"上海方案",再到存活率超过97%的口服新药。一个孩子的命,牵出了整条通往世界标准的医学脉络。

5岁女孩从鬼门关拉回来,时间线是这样走的

要把这事说透,先得认识这种白血病。

急性早幼粒细胞白血病,简称APL,旧称M3型,是白血病里最凶险的亚型之一。

骨髓里本该成熟的白细胞卡在"幼儿园阶段",还容易搅乱凝血机制,病人可能在确诊没几天就因脑出血丧命。

1986年,上海市儿童医院收治了这名5岁患儿,病情已经到终末期。接诊的谢竞雄是儿童血液科医生,也是王振义院士的夫人。她回家把孩子的情况告诉了正在研究这个病的王振义。

当时王振义团队摸索多年,在体外实验里发现:一种维生素A的衍生物——全反式维甲酸,原本用来治痤疮等皮肤病,却能把APL癌细胞诱导分化成正常细胞。

但这毕竟是从没在病人身上用过的疗法,有人劝他:您已经功成名就,万一出问题怎么办。家属的态度很朴素:"死马当活马医吧。"

用药后的变化,被一步步记录下来:

· 第一周,患儿逐步苏醒;

· 两周后,面色好转,脸色开始红润;

· 一个月后,病情完全缓解。

这是人类癌症治疗史上,第一次用维生素A衍生物,让这种最凶险的白血病患者摆脱死亡结局。

后续随访显示,这名女孩最终治愈、结婚生子;她25岁时曾去看望王振义,母亲感慨当年的药"就是神药"。

用全反式维甲酸治疗的首批24例病人,完全缓解率达到九成多。

1988年,团队在国际权威期刊《血液》(BLOOD)发表临床应用论文,引起国际学界震动;截至2010年5月,这篇论文被引用达1713次,还被列入20世纪全球86篇最有影响的代表性血液学论文之一。

这里要补一句容易被误读的细节:当年救这个5岁女孩的,是维甲酸,不是砒霜。"以毒攻毒"的那条线,来自另一位中国医生,后来才汇入同一张方案。

时间往前拨到1971年3月,黑龙江林甸县一所公社卫生院,一位民间老中医用砒霜、轻粉、蟾酥组成验方治疗淋巴结核;

下乡巡回医疗的药剂师韩太云把药捻改成针剂,因诞生于1971年3月,得名"713"针剂,后来叫"癌灵注射液""癌灵1号"。

1972年暮秋,黑龙江省卫生厅派哈医大一院血液病专家张亭栋带队实地核查。

走访后发现,肝癌患者用药后疼痛减轻,宫颈癌患者分泌物变少,直肠癌患者便血缓解。

张亭栋把三味药逐一拆解、用动物实验和临床观察交叉印证,结论慢慢清晰:真正起抗癌作用的是砒霜,也就是三氧化二砷;另外两味只带来额外毒副作用。

试验剂量从极低的4毫克起步,加到6毫克时,积极的临床信号才逐步显现。

1973年起,张亭栋团队陆续发表论文,确认三氧化二砷对白血病有效,最佳适应症正是APL。

后来,上海团队与哈尔滨团队走到一起。研究发现,维甲酸负责"劝降"、诱导分化,砷剂负责"歼灭"、让致病细胞凋亡;两药联用有协同作用,能把白血病干细胞"连根拔起"。

数据最有说服力:方案把APL五年生存率抬升到90%以上,瑞金医院相关数据为93.6%;多中心临床试验中,7年无复发生存率达95.7%。

方案被美国国立综合癌症网络(NCCN)指南采用,成为全球APL一线经典治疗方案,治疗次均费用约3.8万元人民币。一盒10粒装的全反式维甲酸售价约290元,已纳入医保。

从偏方到国际标准,"以毒攻毒"到底凭什么成立

很多人第一反应是:砒霜不是剧毒吗?拿毒药治病,是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事情没这么简单。所谓"以毒攻毒",成立的前提是三样东西:明确的剂量、明确的靶点、明确的机制。

药用形态的三氧化二砷,剂量被严格控制;分子层面,它能选择性降解导致APL的PML-RARα融合蛋白;维甲酸则结合维甲酸受体、解除细胞分化阻滞。毒还是那个毒,但它瞄准的是致病基因,而不是胡乱杀伤身体。

再往深看,这种现象背后,是治疗思路的一次换轨。

传统化疗的逻辑是"杀光癌细胞",敌我不分,副作用大、复发率高。中国团队换了个角度:能不能让坏细胞自己变好?维甲酸走的是诱导分化这条路,砷剂再补上凋亡清除,一劝一打,把复发的口子堵住。

还有一层容易被忽略:偏方为什么能变成国际方案?靠的不是把民间经验直接搬上台面,而是严格的拆解、提纯、验证和机理研究。

张亭栋从三味毒药里剥离出有效成分,上海团队克隆出PML::RARA融合基因、搞清药物作用靶点,再经多中心临床试验固化成标准。这正是转化医学的典型路径:临床发现问题,实验室讲清道理,再回到临床救人。

这条接力链上还有后继者。

2025年2月10日,香港大学李嘉诚医学院公布,团队成功研发口服三氧化二砷(药用口服砒霜,ARSENOL®)。这是首款香港自主发明和制造的处方药,也是首个获得美国、欧洲和日本专利的相关药物。

发布会上,康复患者黄女士现场分享:药喝下去味道像海水,也像豉油;康复后就能上班,"如果我不告诉别人,他们不可能知道我一年多前曾经患上血癌"。

结语

1986年那个5岁女孩,是诱导分化疗法在人身上的第一例成功;她活下来并走到45岁,是"上海方案"最生动的注脚。

东北民间偏方里的砒霜,经张亭栋拆解提纯,与上海团队的维甲酸汇合,把APL五年生存率从过去的一两成拉到九成以上,成为全球指南的一线方案;港大口服新药又把整体存活率推过97%。

这条线告诉我们:医学突破从来不是孤军奋战,而是几代人、跨地域、从临床到实验室再回到临床的接力。只要靶点和机理站得住,曾经的"不治之症",终有一天会变成可防可治的常见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