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高粱不能成为主粮?一位70多岁的老人告诉我:90%的人不知道不需要打农药的高粱,为何不能成为主粮?你以为高粱都拿去制作“高粱酒”了?其实根本就不是这样。
一口下去,牙齿先发怵——那种涩,不是苦瓜那种温吞,是高粱皮带的“刮舌感”,又糙又涩,咽下去还有股回味,像被沙纸蹭过喉咙。
单宁在作怪,一种多酚化合物,天生就带着“防人类食用”的意思。
精米白面吃惯了的人,对这玩意儿真没啥好感。
不是没吃过,是吃过了不想再来第二口,同样煮一锅饭,高粱得泡、得煮、得脱壳,工夫翻倍,味道打折。
讲实在的,它从来就没打算赢过大米小麦,看成分也知道,膳食纤维有,矿物质也不差,但蛋白质低,赖氨酸少,顶不住主粮的基本盘,长期吃这个,光拉不补,时间一长人就虚了。
这也是为啥高粱一直站不上主食的台面——味不好、营养不全、处理麻烦,样样掉链子。
往地头看,更惨,全国高粱单产差不多4吨每公顷,玉米随便一搞就是7吨、8吨。
一亩地种高粱,挣不过玉米一半,谁还种?
农民不是情怀种地,是算账,肥料、灌溉、人工,哪样不要钱?
种下去要干三个月,收回来才几百块,谁愿意干赔本买卖?
而且这东西硬,皮厚,连脱粒都得上专门设备,脱皮机、碾米机都搞不定它,普通家庭根本处理不了,做顿饭得忙活半天。
生活节奏一快,大家更不想碰它,超市都不怎么上架。
历史上倒是有它的时辰,明清饥荒多,一场蝗灾下去,官仓里稻米断了,高粱就拿出来救急。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也这样,粮票不够,人民公社大锅饭,有就不错了,吃啥讲不得口味。
高粱饭配咸菜,那是一代人对饥饿的集体记忆,不是什么美食标签。
可等到玉米、杂交水稻、红薯这些高产王一上场,高粱就站边儿去了,它有耐旱的命,没丰收的命。
说白了,它就没进过主流粮食消费的牌桌,历史上是补丁粮,现代是工业料,兜兜转转都当不了饭桌上的主角。
真正出头的时候,反而不是靠吃,而是靠“喝”。
白酒,特别是酱香型,非高粱不酿,茅台、五粮液、郎酒,全靠它。
高粱淀粉含量高、发酵稳定、产出率好,是天生的“酒精粮”。
市场一热,美国农场主都开始种高粱专门出口中国酒厂,粮食不吃了,成了酒精和利润的来源。
中国85%的高粱都进了酒厂,而不是锅里。
剩下的那点,被用来喂猪、做乙醇、制工业淀粉,种了不吃,只用来造能量,这在粮食界是个奇葩存在。
可这也挡不住它种植区域一年比一年往西北、华北边角地带挤。
西北地儿旱,土薄,别的种不活,它还扛得住,但问题也来了——人少地远,经济差,没人吃,就算产出来也没人买。
现代农业讲机械化,高粱这玩意儿一割一脱全得专机,麦子玉米收割机一个小时干十亩,它连一亩都难保。
机械跟不上,人工补不上,高粱的命运注定被边缘化。
一头连着酒厂,一头拖着老茧,夹在中间没人真心想它进饭桌,当年吃它是没办法,如今不吃它是有选择。
农业政策也知道这个问题,但现实是:推广不起。你要农民种,就得补贴;你要市民吃,就得教育,还得补口感,高粱想翻身,得比谁都费劲。
打个比方,同样是粮,高粱是个倔老头,哪儿干哪儿蹲,哪儿穷哪儿活,可架不住人们现在讲究好吃、快做、营养全。
从农民到城里人,都不想为这老头多掏一分心。
就这样,曾经救命的粮,现在成了酒瓶里的魂、工业锅里的料,回头想让它变回饭桌上的主角,难如上青天。
参考资料:
刘宏伟,《高粱的前世今生:从救命粮到工业料的转身》,《中国粮油学报》,2022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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