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6年,鲁迅去理发,理发师看他衣着普通,乱剃一气,鲁迅反而多给他一大把钱,第二次鲁迅又去理发,理发师便悉心伺候,但鲁迅却只照价目表付了账。理发师问为什么?鲁迅的回答,让理发师愣住了。
那年深秋的厦门大学,留着板寸的周树人教授放下钢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案头堆着三尺高的文稿,窗台上积着两指厚的灰。
这位被后世称作鲁迅的文人已经四十多天没出过校门,乱蓬蓬的头发快要扎到眼睛。
校门口新开的"时新理发馆"贴着彩色玻璃,黄铜门把手擦得锃亮。
穿灰布长衫的顾客推门进去,正在给油头客人抹发蜡的理发师抬眼一瞥,褪色的长衫下摆沾着墨渍,布鞋帮子磨得起了毛边,脸上胡子拉碴,活脱脱个穷教书匠。
推子咔嚓咔嚓在头上走马观花,碎头发顺着脖领子往衣裳里钻。
十分钟不到,镜子里的人顶着头狗啃似的短发。
鲁迅摸摸后脑勺参差不齐的发茬,掏出三块银元搁在烫发机旁。
正等着客人发火的理发师盯着明晃晃的银元,喉咙里像卡了颗咸话梅。
三个月后黄铜门铃又响,同件灰布衫晃进来。理发师手里的剪子差点戳着客人耳朵,这回他算是认准了财神爷。
热毛巾敷脸,龙井茶沏上,英国进口的头油抹了三遍。推子走得比绣花针还仔细,足足耗去两炷香功夫。
镜子里的发型齐整得像用尺子量过,鲁迅摸出五角钱钢镚。
见理发师瞪圆了眼,他指指标价牌上的"剪发五角":"上回你随便剪,我随便给;今儿个认真剪,自然按规矩给。"
这话后来还被收录在鲁迅全集里,成了市井流传的掌故。
厦门大学校史馆保存着当年教职工薪俸记录,教授月薪四百银元足够雇六个保姆,而当年代厦门理发均价两角钱。
有鲁迅博物馆研究员黄安靖在《鲁迅的银元账本》里考证,先生日常开销谨慎,唯独那次破例给了十倍小费。
铜钱眼大小的势利心,碰上文人的硬骨头。灰布衫裹着的不是穷酸,是千金难买的体面。
推子能剪齐头发,却修不平心里的高低贵贱。
后来厦门中山路上的老剃头铺子,都在镜框边贴句话:进门都是客,莫把衣冠量。
信息来源:
《鲁迅全集》《鲁迅的银元账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