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梭
我小时候在老家生活,河北农村。
一个大火炕,砌在窗户下边,左右贯通整间屋子。
白天,暖暖的阳光撒在炕上,夜晚,奶奶把炕烧的热热乎乎。
奶奶那铺着竹席的大炕,特别温暖。
每天吃完晚饭,出门疯玩一会,但我天生胆小,天一黑透,麻溜跑回家。
甩掉鞋子,一骨碌翻身上炕,脱吧脱吧,灰头土脸的一出溜钻进被窝,洗脸洗脚?不存在的。
整个一个脏兮兮的皮猴子,小时候在老家,我都不记得我洗过澡!
夏天大人说河里有大妖怪,不准下河,冬天就更不能洗了,以至于后来第一次洗澡,泡了2小时,搓下来3斤灰,才洗出我的庐山真面目!
又扯远了,说回奶奶家的大火炕。
记忆中,奶奶的火炕那是真的暖和。
爷爷坐在在炕头抽烟,烟袋锅忽明忽暗;我的小被窝铺在炕中间;奶奶盘腿坐在炕梢,微闭着双眼,手伸进我的被窝,为我挠痒痒。
奶奶挠痒痒很有特色,她不是一味地抓挠,而是用她那温暖略显粗糙的手掌,在我整个后背上来回摩挲着,摸到小疙瘩,会轻轻的用手指甲掐两下,再挠一挠,然后再摩挲着去找别的小疙瘩,再掐一掐,挠一挠。
那个舒坦,那个得劲,小小的我似睡非睡的趴在被窝里,跟抽了大烟似的,甭提了,让我怀念到如今!
奶奶也会打瞌睡,每当奶奶的手停下来,我就抖一下肩膀,暗示继续,不能停,这时候奶奶的手就会再次摩挲起来。
如果抖动肩膀也不管用,我就迷迷糊糊的叫:痒!
奶奶问:哪里痒?
我回答:你自己找呗!
奶奶说:我咋找?
我说:小疙瘩就痒呗!
爷爷奶奶就一起笑起来,这孩子要成精!
我那时候,非常享受这个挠痒痒的过程,总希望后背的小疙瘩多一点。
奶奶说,我小时候很乖,也很懂事,所以奶奶去哪里都带着我。
我就像一个跟屁虫一样,跟着奶奶回娘家,去奶奶的姐妹家,而且住下就不愿意走。
每次奶奶一说要去走亲戚,我就猴急猴急的,翻天找地的找新衣服,新鞋子,还要扎小辫系蝴蝶结。
疾驰火燎的催着奶奶出门,蹦蹦跳跳的跟在奶奶屁股后边,乐的屁颠屁颠的。
奶奶18岁生的我父亲,父亲22岁那年有的我,所以我小时候,奶奶还年轻。
那次去姨奶奶家,也就是奶奶的大姑姐家,姨奶奶的邻居把我当成了奶奶的小女儿,说:这老闺女长得多俊呐!几岁了?
我满脸不高兴,蹦到人家面前,脆生生的来了一句:胡说八道!这是我奶奶!
奶奶赶紧捂我的嘴,这孩子惯坏了!
我还噘着嘴嘟囔:姨奶奶家门口的黑枣树咋没了?早知道没有黑枣吃,我就不来了!
我小时候能说会道,小嘴叭叭的,是个嘴上不吃亏得主。
岁月如梭,转眼我已是古稀之人。
那段在农村的生活,虽然没啥好吃的,更没啥好玩的,但却非常快乐,让我至今难以忘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