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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子花 文/半岛诗人 它总在清晨破窗而入 像条湿漉漉的白蛇 沿着窗棂攀爬 把浓

栀子花
文/半岛诗人

它总在清晨破窗而入
像条湿漉漉的白蛇
沿着窗棂攀爬
把浓香灌进每个角落
挤满每个角落
每个角落都长出新的牢房

白瓷盘里盛着它的火焰
那香气在燃烧
在闷热里沸腾
六月的风被它熏得发烫
连月光也晒得发烫
连寂静都灼出细小的窟窿

它把整座房间漂成白色
把呼吸漂成白色
把梦也漂成白色
只有它自己知道
这香气里裹着多少
多少欲坠的裹尸布

当最后的花瓣终于失重
香气仍悬在半空
像不肯散去的魂灵
沉坠。沉坠
沉坠的姿势
却比盛开时更加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