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回株洲的路上,我正刷着手机,突然看到头条弹出刘欢老师病逝的消息,整个人愣住了。
手机屏幕上的字一个个那么清晰,可我就是不愿意相信。
我放下手机,望着先生,说音乐家刘欢老师病逝了。
对于奔五的80后,那些记忆中熟悉的名字熟悉的面孔,正一个个淡出视线,悄然落幕。而那些记忆却在此刻格外清晰。
我记得特别清楚,第一次听《好汉歌》是在1998年。那年我上初二,每次晚自习前,校园新闻播放前,校园电视台会播放一些歌曲,其中就有《水浒传》片尾曲,旋律一响起来,我整个人就像被电了一下。“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那旋律太带劲了。在逐梦的年纪想做英雄的年纪,天天吼着“大河向东流”写作业跑操,仿佛自己就是个豪爽的大英雄了!
后来上了高中,学校元旦晚会,班里排节目,我自告奋勇要唱《好汉歌》。结果一上台,紧张得忘了词,全班哄堂大笑。可那会儿年轻啊,脸皮厚,硬着头皮把“路见不平一声吼”吼完了,下台的时候腿都在抖,但心里特别痛快。那是我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唱歌,也是第一次觉得,刘欢老师的歌,唱的就是我们这些普通人心里的那股劲儿。
再后来,我大学毕业,找工作四处碰壁。简历投递失败,我坐在公交车上,耳机里放着《从头再来》。那天长沙街头下着雨,车窗上全是水珠,我听着那句“心若在,梦就在,天地之间还有真爱”,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那会儿觉得自己特别窝囊,可这首歌就像一只手,把我从泥里拽了起来。我擦了擦眼睛,告诉自己:没事,大不了从头再来。
这些年,我结婚生子,日子过得忙忙碌碌。偶尔在电视上看到刘欢老师,头发白了,人也胖了,但笑起来还是那么憨厚。我跟我儿子说:“这是妈妈小时候挺喜欢的歌手。”我儿子歪着头问:“他唱过什么呀?”我就给他放《好汉歌》,小家伙听了两遍就会哼“嘿嘿嘿嘿参北斗哇”,跟我当年一模一样。
现在,刘欢老师走了。我坐在车上,用汽水音乐把那些老歌一首一首翻出来听。《弯弯的月亮》还是那么悠扬,《千万次的问》还是那么深情。
其实我知道,刘欢老师离我们这些普通人挺远的,我没见过他,也没跟他说过一句话。可他的歌,就像是我青春里的一位老朋友,陪我走过了那么多日子。高兴的时候唱,难过的时候也唱。那些旋律里,藏着我的少年、我的迷茫、我的奋斗,还有我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刘欢老师,谢谢您。您唱的那些歌,我会一直听下去。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