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子结婚，我爸让我随礼两万！
不拿钱就别回家！
我爹电话打来时，我刚被裁三天。
“你弟媳妇怀上了，下月结婚。礼钱两万，少一分你甭进家门！”
手机差点掉泡面汤里：“爸，我存折就两万三，那是……”
“那是屁！”他直接炸了，“你弟刚买房哪有钱？当姐的不出谁出？白养你二十多年！”
电话撂了。我捏着褪色的羽绒服口袋，存折硌得手疼——那是我每天加班到十点，顿顿啃馒头攒的嫁妆钱。
婚礼当天，弟媳娘家陪嫁的奥迪A6扎着红花。院里支着八个蒸笼，肉香混着亲戚的打量往我脸上扑。
刚进院，我爸一把拽我到礼金台。红布上堆着厚信封，记账的扯着嗓子喊：“张老板，礼金八千！”
“钱呢？”我爸手指戳我太阳穴，“等着我求你？”
我哆嗦着掏出存折。他抢过去“哗啦”抖开，冲着人群嚷：“都瞅瞅！我闺女攒嫁妆呢！亲弟结婚捂紧钱袋！”
满院子嗑瓜子的嘴停了，我脸上像挨了耳光。
开席我缩在小孩那桌。弟媳敬酒到跟前，红指甲敲我杯子：“姐，听说你在城里坐办公室的，两万不是毛毛雨嘛？”
我弟灌着白酒帮腔：“就是！我姐最疼我！”
我爸突然把存折拍在转盘上。酸菜鱼汤溅了我一脸：“疼个屁！养你还不如养头驴！驴干活还叫两声呢！”
散席时满地糖纸。我摸黑往村口走，手机屏突然亮起：
“折里钱我取了。开春去你弟店里收银，工资抵债。”
寒风卷着碎纸钱拍在脸上。我掏出存折借着月光看——取款单粘在封皮，余额：3.8元。
突然想起酒席上那盆没人动的鲍鱼，一桌398。
我转身冲回院子。宴席灯还亮着，我爸正数着红钞票。
“啪！”存折摔在他脚下。
“两万三买断生养钱。往后你坟头长草，我雇人镰！”
夜风卷着存折页漫天飞，像撒纸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