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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岁的黄凝素嫁给张大千。婚后不久就怀孕了,孩子一个接一个地生,一共生了8。谁曾

15岁的黄凝素嫁给张大千。婚后不久就怀孕了,孩子一个接一个地生,一共生了8。谁曾想,正当她忙于养育儿女之时,张大千却转向了青春靓丽的杨宛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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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内江张家大院在光绪二十五年添了个男娃娃,取名张爰,就是后来名满天下的张大千。
这孩子从小显露出书画天分,临碑摹帖比私塾先生还老练。
十八岁家里送他东渡日本学画,回来时却赶上包办婚姻的未婚妻病故。
伤心之下跑去庙里当和尚,取法号"大千"。
谁料不到半年,老太太押着他回家拜堂,新娘是曾正蓉。
这桩婚事像老式家具,用料扎实却样式陈旧。
曾正蓉操持家务是把好手,可张大千要的是画案前添香磨墨的红颜知己。
婚后三年没怀上孩子,婆婆天天指桑骂槐,张大千索性背起画箱走江湖,上海宁波办画展卖假石涛,竟把收藏大家黄宾虹都蒙骗过去。
1922年早春在江南水乡,二十三岁的张大千遇着位撑油纸伞的姑娘。
十五岁的黄凝素眉目如画,站在石桥上看他写生。
雨丝斜斜飘进伞底沾湿鬓角,张大千画笔一抖,宣纸上仕女的眉眼就活脱脱成了眼前人。
两个月后,黄家小院抬进八抬大轿。
续弦无望的张家老太太亲自做主,给儿子纳了这房妾室。
新娘过门时偷瞄正房脸色。曾正蓉攥着茶盏的手指节发白,到底没敢吱声。
黄凝素那会儿不懂,这忍气吞声的沉默比摔杯砸碗更惊心。
新妇房里夜夜亮着灯。
黄凝素握笔临帖手腕打颤,张大千就握着她的手写"百年好合"。
没两年张家画室挂满写意仕女,纤腰云鬓活脱脱是黄凝素的化身。
十六岁生下长子,坐月子时还挣扎着给张大千调松烟墨。
往后十年连生八胎,怀老四那年脚肿得穿不进绣鞋,硬是踮脚给丈夫裁宣纸。
变故从第五胎坐月子时埋下。
日本商人邀请张大千去朝鲜写生,黄凝素收拾行装想同去,五个娃娃抱着腿哭成泪人。
张大千独自上路,在汉城结识艺妓池春红。
那异国女子梳高髻插金簪,研墨时哼着阿里郎调子。
三个月的鱼雁传书里,张大千竟说要带她回中国当三太太。
黄家堂屋炸了锅。
曾正蓉头回拍桌子骂,黄凝素把朝鲜来信撕得粉碎。
最后张家老太太拄着拐杖发话:"高丽女人想进张家门,除非我闭眼!"
风波过后张大千跪着给两房太太赔罪,黄凝素摸着脖子上褪色的红绳。
成亲时他系上的同心结早磨散了丝。
1935年北平的春天,四十岁的张大千带回来个唱京韵大鼓的姑娘。
十八岁的杨宛君眼波流转,拜堂时羞得直往新郎身后躲。
席间黄凝素瞥见镜中人:二十八岁的妇人眼角爬了细纹,给孩子喂奶松垮的衣襟沾着米汤。
喜宴散后她躲进灶房,眼泪掉进洗锅水里。
张家画室换了新主人。
杨宛君穿着鹅黄旗袍摆弄画笔,张大千握着她的手教描金线。
黄凝素抱着啼哭的幼儿经过窗前,想起自己当年也是这般光景。
她开始往胡同口的麻将馆钻,竹牌撞击声盖过心底的疼。
有回输光了银钱,同桌的年轻商人偷偷递来两块大洋:"嫂子拿着翻本,输了算我的。"
那商人姓李,在琉璃厂开古玩铺子。
听黄凝素说张大千的敦煌壁画摹本,眼睛亮得像捡了官窑瓷。
黄凝素在家受冷落半年,难得有人凑趣聊天,渐渐漏出些丈夫的收藏秘事。
李老板拿着消息转手赚大钱,给黄凝素打的金镯子越来越粗。
1947年深秋,八个孩子挤在厢房读书。
黄凝素把存了二十年的妆奁匣子摆上桌:张大千送的和田玉簪,定情时的鸡血石印章,还有当票底下压着的离婚书。
"房子田地归你,孩子归你,我只要自由身。"
张爰摔了青瓷笔洗:"二十五年的情分,说扔就扔?"
黄凝素指着窗外飘落的黄叶:"我四十了,不想当枯枝等西风。"
离婚那年深冬,李老板的铺子查封了。
他拿黄凝素透露的藏画信息做局,骗了个南洋富商三万大洋。
黄凝素当掉最后的翡翠耳环买船票,消失在天津码头晨雾里。
后来有人传说她在青岛教书画,也有人说香港画廊有幅无名氏画的断线纸鸢,题款"凝素"二字苍劲得惊人。
晚年黄凝素留了本没署名的册子。
最后几页夹着泛黄的麻将牌,背面蝇头小楷写着:"廿五年青春终付流水,幸得及时抽身。自诩多情郎,何曾惜取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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