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一西路军战士被俘后找机会逃了出来。跑到渡口,看到民团的哨卡后,急得他直挠头。突然,一老汉冲着他大喊:“你这个哑巴,再跑这么快,小心我抽你!”
这个战士名叫吕仁礼,安徽六安人,14岁就参加了红军。
1937年1月18日晚,马步芳的部队在强大火力掩护下,向红五军驻守的高台县城发起猛烈进攻。
战斗中,吕仁礼奋勇杀敌,身上多处负伤。突然,一道亮光闪过,“噗通”一声,他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慢慢睁开眼睛,一阵剧痛袭来,全身像散了架似的。
他头部右侧也在刚才的战斗中被敌人砍了一刀,现在满身都是血。
“嘶——”
他猛地吸了口凉气,眉头攒在了一起——四周站满了荷枪实弹的敌人。
吕仁礼被俘了。
由于伤势很重,他大部分时间都处在昏迷状态。 要不是有其他战友照顾,也许早就不在人世了。
敌人决定把这批红军俘虏押往青海。
当时正值寒冬,滴水成冰。
路过民乐时,敌人为了减轻行军负担,一夜就屠杀了二十多个重伤员。
面对敌人的暴行,吕仁礼尽管身体极度虚弱,伤口也因没有得到及时治疗,一直在流脓流血,但他始终在寻找逃离虎口的机会。
机会很快就来了。
这天晚上,一行人在一个地主家里落脚。
吃饭时,吕仁礼偷偷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
他发现在南房屋檐下堆着一堆用来垫圈的黄土,站上面就能够到房檐的椽子。
天渐渐黑了下来,“咔嚓”一声,敌人在大门上锁了一把大锁,在关押红军的屋子前还放了一个游动哨。
时间来到了后半夜,由于屋子里的几十个红军不时要大小便,看守他们的那个游动哨嫌麻烦,索性就不再锁屋门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吕仁礼借小便时,发现那个放哨的敌兵正坐在地上,抱着枪打盹。
他忍着伤痛,蹑手蹑脚地走到黄土堆上,悄悄爬山南房,要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所幸的事腿没跌伤,不过闹出来的动静却引来一片狗叫声。
他挣扎着爬起来,冲着村外拼命的跑,一口气跑了好几里地后,才在山坡上找了个藏身的地方休息。
天亮后,他不敢在白天赶路,担心再被马家军给抓回去,只能忍着伤痛、饥饿熬到了天黑。
他偷偷从藏身的地方爬了出来,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周围,见没动静后,才继续往前走。
眼看天就要亮了,吕仁礼找到一个土洞,躲了进去。
这一路上除了喝了几口生水外,没有吃一点儿东西,饿得他头晕目眩,只好蜷缩在冰冷的地上。
太阳升得老高时,他突然听到外面有动静,支撑着身体站起来后,晃晃悠悠地走出土洞,往外一看。
只见一个大娘正在半山腰干农活。
他捂着肚子,佝偻着身子,壮着胆儿走了过去。
“大娘,行行好,给口吃的吧!”
大娘停下手里的活儿,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从身上掏出一个洋芋递给了他。
“孩子,跟我来!”
吕仁礼接过洋芋,一边大口大口地狼吞虎咽,一边跟在大娘身后往前走。
大娘家住在村边三间小土屋里。
到家后,大娘蹲下身,从炕洞里又掏出几个烧熟的洋芋,吹了吹上面的灰,用手擦了擦,递给吕仁礼。
“唉,造孽呦,还是个孩子!”
大娘虽然没直说,吕仁礼心里清楚,大娘已经看出自己是红军了。
“孩子,你先吃着,我去给你做点饭。”
说完,大娘转身就出去了。
等她再进来时,手里端了一碗青稞面糊糊。
吃饱后,在大娘的催促下,吕仁礼躺在热炕上,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觉就睡到了天黑,要不是大娘喊醒他,还不知道会睡到什么时候。
“孩子,不是大娘心狠,只是马家的人经常来这儿,要是他们瞅见你,你的小命就保不住了。赶紧趁天黑走吧!”
吕仁礼谢过大娘,刚要走,又被大娘叫住了。
“你这孩子,看看你身上那身衣服,又是血又是泥的。给,把这套棉衣换上!”
大娘边说边把一套棉衣塞进他怀里,棉衣都是用旧布拼接起来的。
吕仁礼谢过大娘,换了棉衣后,带着大娘送给他的洋芋和青稞面窝窝头上路了。
途中,他遇到个好心的喇嘛。喇嘛把他带回寺里,找了些中草药给他冲洗伤口。在喇嘛精心的照顾下,他的伤势痊愈了。
伤好后,吕仁礼继续踏上了寻找红军的征程。
这天,他走到大通河时,发现渡口有民团的哨卡。
就在他为怎么过哨卡急得挠头时,忽然看到一个老汉冲着他走了过来,边走边喊:
“你这个哑巴,走这么快干嘛?本来就很少出门,要不是你爹求我,我才不带你去讨生活哩!再走这么快,小心我抽你!”
老汉刚走到他跟前,就抬起腿冲着他踹了两脚,接着把他往前一推,骂骂咧咧地朝渡口走去。
民团的人只顾看热闹,连问都没问,就放他们过去了。
“大爷,谢谢你!我——”
不等他说完,大爷就笑着摆了摆手:
“什么都不要说了,谁在外都免不了遇到个难处!”
吕仁礼的眼睛湿润了。
1938年,历经千辛万苦,他终于归了队,回到了党的怀抱。
多年后,回想起往事,吕仁礼情不自禁地说道:
“要不是有青海老乡的帮助,我早就没命了。我真诚地感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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