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一西路军战士被俘后,摸黑溜到木墙边,用力拔掉一根松动的圆木,一侧身钻出缝隙逃跑了。不料12年后,刽子手韩起功竟落到了他手里。
战士名叫任廷栋,安徽霍山人,14岁就参加了红军。
随军西征后,他不幸被俘,被敌人关押在张掖北街上的一个骆驼店里。
这天,他正靠着墙根晒太阳,一抬头,无意中发现有一段院墙竟然是用栽在地里的小圆木编成的。
他心中一动,慢慢站了起来,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在院子里溜达了几圈。
接着往木墙上一靠,趁敌人不注意时,使劲儿一搡,心中顿时兴奋起来——有根圆木是松动的。
自从当了俘虏后,任廷栋一心想要逃出去,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天渐渐黑透后,他蹑手蹑脚地溜到屋外,发现看守他们的哨兵早就抱着枪,倚着墙睡着了。
他偷偷摸到木墙边,找到那根松动的圆木,双手抱住,使出浑身力气拔掉后,墙上出现了一条缝隙。
任廷栋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傻睡的哨兵,一丝笑意挂上了他的嘴角,一侧身钻了出去。
他一口气跑到了北城门,藏在一个拐角处探出头一看,只见城门前有敌兵把守,根本就出不了城。
任廷栋蹲在角落里,思来想去,也没能想到什么出城的好法子,看来只有等天亮后见机行事了。
天才麻麻亮时,任廷栋突然听到一阵吆喝声。
他抬头望去,原来是来城里拉大粪的农民正赶着牛车准备出城。
“豁出去了!”
他站起身,紧跑几步,来到牛车的另一侧,低着头装作推车的样子,跟着牛车往城门口走去。
那个农民轻轻瞟了他一眼,也没说话,自顾自的赶着牛车往前走。
到了城门口,那些敌兵一个个捂着鼻子往后躲,连问都没问,就放他们出了城。
任廷栋谢过那个农民后,急匆匆往东赶去。
天大亮后,他不敢再继续往前走,正好前边有个小树林,里面都是坟地。
任廷栋连忙钻进林子里,找了个树丛藏了起来。
工夫不大,一个大嫂挎着篮子走进了树林里,在一座新坟前停了下来,蹲下身,一边上坟一边哭。
上完坟,大嫂站了起来,擦了擦眼泪,转身刚要走,任廷栋连忙走了出来,恳求道:
“大嫂,行行好,给口吃的吧。”
大嫂被任廷栋吓了一跳,她抬起手拍着胸脯稳了稳神,又上下打量了任廷栋一番,疑惑的问道:
“听你口音——你是红军?”
任廷栋点了点头。
“你不要命了?这个地方虽说是坟地,不过马家的人经常从这里过,要是被他们发现了,你还能活吗?”
大嫂叹了口气,从篮子里拿出几块饼子递给了任廷栋,继续说道:
“唉,赶紧逃吧,这里藏不住!”
任廷栋点点头,接过饼子,向东走去。
冬天很快就来了。
这天,任廷栋来到临洮县的一个村子里,由于太冷,就留在这儿给老乡打短工混口饭吃。
谁知好景不长,当地的保长发现了他,把他卖了壮丁。任廷栋不愿意给国民党当兵,就开小差跑了。
兜兜绕绕,他最后来到了南山的灰条沟,在一个小煤窑落了脚,靠卖苦力维持生活。
时间一晃来到了1949年。
这天早晨,任廷栋起了个大早,刚一出门,就看到附近山沟里有一群男女正慌慌张张地往深山里走。
其中那个50多岁的胖子,他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胖子眼熟。
直到第二天,他遇到一个从沟里走过来的男人,才给他解开了这个疑惑。
这个男人穿着马匪军的衣服,找任廷栋讨水喝。
任廷栋把他领到自己的窑洞里,给他端了一碗水。
男人很健谈,喝完水后就开始闲扯起来。
由于这个煤窑地处深山之中,与世隔绝,很少能听到外面的消息。
任廷栋忍不住向男人打听甘州城的情况。
“别提了,共产党都进城了!”
“那你这是要往哪儿去啊?”
任廷栋故意问道。
“去哪儿?哈哈,你应该看到前几天进来的那群人了吧,里面就有韩军长,就是他派我去甘州城打探消息的,我肯定去找他呗!”
任廷栋心中一沉,他隐约知道那个胖子是谁了。
为了确认自己的想法,也为了不让对方起疑心,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挽留这个马匪兵吃饭留宿。
吃完饭,躺在炕上时,任廷栋露出一副好奇的样子:
“今天你说的韩军长是哪个韩军长?”
“还有哪个韩军长?”
马匪兵诡秘地一笑,继续说道:
“看在你够朋友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就是韩起功军长!”
任廷栋浑身一震,果然是韩起功这个刽子手!
韩起功在张掖枪杀、活埋红军的一幕幕在他脑海里不断浮现。
“我一定要为烈士们报仇!”
黑暗中,他攥紧了拳头。
第二天天亮后,那个马匪兵前脚刚走,任廷栋后脚就赶往张掖城。
几天后他拿着军官会写给韩起功的信上了山,找到韩起功后,把信交给了他。
韩起功心知大势已去,耷拉着脑袋跟着任廷栋下了山,最终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12年的等待,12年的煎熬,终于结束了。
任廷栋为烈士们报了仇,也为自己找到了解脱。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他微微一笑,仿佛看到了新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