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地下党正在屋里开会。突然,“咣当”一声门响,几个国民党士兵持枪闯了进来。一个地下党眼神一闪,犹豫片刻,一咬牙凑到敌军官跟前:“我是自己人!”
敌军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一脸不耐烦:
“什么自己人不自己人,统统绑起来,拉出去!”
这个地下党名叫吕友善,是泉州五峰区的一个区委委员。
这天晚上,他刚从外面溜达回来就接到通知,让他赶紧去开会。
“这大晚上的开啥会?”
“不知道,说是有要紧事,赶紧去吧!”
来人把话说完,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吕善友不敢耽搁,披了一件衣服就走进了黑夜中。
会议开始后,他朝左右瞅了瞅,没有看到张清水,心里突然不安起来。
“张清水呢?他咋不来开会?”
吕友善装作若无其事的随口问道。
“张清水啊,他被一点事绊住了脚,马上就过来!咱们就先不等他了,事关紧急,会议开始吧!”
听完主持人宣布的情况,除了吕友善外,其他委员都面露担忧,同时还有一丝失落。
坐在角落里的吕友善,嘴角却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几天前,中心县委和五峰区委为了顺利展开反“三征”革命活动,决定除掉恶贯满盈的大盈乡乡长林智卿。
谁知这个林智卿生性狡猾,出门就带保镖,游击队几次想除掉他,都失手了。
这天,游击队接到消息说林智卿的侄儿过两天要结婚,林智卿肯定会出席。
经过一番筹划,大家都觉得万无一失,这次肯定能除掉这个大恶霸。
不成想在行动当天,游击队几个队员刚赶到现场,还没来得及动手,就有两名队员落到了林智卿的手里。
事后,大家都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好像对方就知道他们要去似的,设好了圈套让他们钻。
更让人觉得奇怪的是,那几个游击队员刚进村就被盯上了,一抓一个准,像是对照片似的。
毫无疑问,这里面肯定有鬼!会是谁呢?
经过一番调查,中心县委认为当时知道这几个队员行动的,就只有曾经参加过策划镇压林智卿会议的那几个区委委员。
除了吕善友是个新提拔的干部外,其他几个委员都是曾为革命出生入死,经得起考验的老同志。
不过这也不能证明他就是内鬼。
组织上经过反复研究,最终商定了一个计策,决定让内鬼自己浮出水面。
此时,会议主持人清了清嗓子:
“锄奸任务失败了,眼下当务之急就是想办法救人,还有……”
话还没说完,只听“咣当”一声,门被踹开了,几个国民党士兵端着枪走了进来,于是便有了开头那一幕。
其实,吕友善原本不想这么早就暴露,可眼下正在风头上,他生怕自己会不明不白的做了冤死鬼。
见对方并不相信自己的话,吕友善也没办法,因为只有林智卿知道他的身份。
他在年轻时就曾和林智卿结拜成兄弟,现在这拜把子兄弟有难岂有不救之理?
因此,在游击队第一次实施除掉林智卿行动之前,吕友善就偷偷跑去向他告了密。
一来二去,吕友善就败在了林智卿的糖衣炮弹之下,心甘情愿当了他在我方的内线。
吕友善被捆绑着走出门外,他看了一眼其他几个委员,只见大家都低着头,黑暗中也看不到什么表情。
敌军官摆了摆手,一行人被国民党士兵押着,摸黑走在高低不平的土路上,向村口方向走去。
突然,只听到前面有人大喊一声:
“不好,有个家伙跑了,快追!”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敌军官让手下看紧剩下的几个共产党,他亲自带着几个士兵追了过去。
不多时,只听“砰砰”两声枪响。工夫不大,敌军官带着人回来了。
“长官,好枪法!”
一个士兵伸出大拇指冲着敌军官奉承道。
“哈哈,还想跑?就不想想,是他跑得快,还是老子的子弹快?”
敌军官得意地哈哈大笑。
“长官,要不把剩下的这几个共党统统毙了得了,省的兄弟们大晚上的还要忙活儿!”
吕友善一听,吓得腿都软了,“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向敌军官苦苦哀求:
“长官,我真的是自己人啊!大盈乡乡长林智卿可以给我作证,前几天游击队去暗杀他,就是我给他送的信。你要不信,可以派个人把他找过来问问!
长官,我可不敢在你面前说假话啊,我真是自己人,假共党!”
吕友善边说边磕头如捣蒜,哭得稀里哗啦的,眼泪鼻涕直流。
“吕友善,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吕友善一下子怔住了,等他缓过神来,大叫一声,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一个国民党士兵走了过来,摘下帽子,眼里冒着火,怒视着吕友善。
不用看,吕友善也知道是游击队长张清水。
“你这个叛徒!”
敌军官上去抬腿踢了吕友善一脚,摘下帽子,往地上一扔,原来是一个游击队队员假扮的。
审讯后,吕友善被带到一片林子里,一声清脆的枪响,让这个叛徒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