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的世界谁能懂呢?
我来告诉你:
诗人的世界是座点着孤灯的悬崖图书馆。
世人只见他抛下的纸团在风中翻飞如蝶,却不知每个词语都浸着暗夜的海水,他给月亮编号,同铁轨辩论,在废弃的邮筒里豢养过期春天。当人们用热搜丈量世界,他的标尺却是蒲公英折断的茎管里渗出的乳白血液。
最深的隔阂在于:诗人把肋骨当琴键,疼痛是最高音域。你们听见哀鸣时,他正为终于校准了某个颤音而狂喜;你们鼓掌的所谓华章,于他不过是火葬场上扬起的纸灰。
可总有某个雪夜,当你突然被一句诗刺穿,掌心的生命线渗出星光,那时悬崖图书馆的铜钟自会轰鸣,你们在各自的深渊里认出了相同的裂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