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西路军特务团李宽和正趴在杂树丛里,突然一个被敌人追赶的红军拼命地从他身边跑了过去。他心中一惊,慢慢向后挪。谁知一回头,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已对准了他……
李宽和一咬牙,猛地站了起来,眼里冒着火,怒视着眼前的马家兵。
那个马家兵先是一愣,接着狂笑起来:
“哈哈,你咋不跑了?你这个共党就算插上翅膀也休想跑掉!”
其他马家兵听到动静,哗啦一下子围了过来。
一个匪兵头子上下打量了李宽和一眼,冷笑道:
“你是什么地方的人?在红军里干什么的?”
为了不暴露身份,李宽和没说自己是福建人,故意骗他们说:
“我是贵州人,给红军挑担子的!”
“挑担子的?那你认识徐向前吗?”
“我就一个挑担子的,哪有机会见到大官啊!”
匪兵头子用枪筒戳了几下李宽和的后脑勺,猛地提高了音量,大声吼道:
“你怕不怕死?”
“随便,反正落在你们手里也活不成!”
匪兵头子“嘿嘿”一笑,只听“砰”的一声枪响,李宽和的心猛地一跳,过了半天,身上也没感到疼。
一时间,那些马家兵发出戏谑的大笑声。
随后,李宽和被押进一间土屋,这里已经关了七个红军俘虏。
天渐渐黑了下来,躺在潮湿冰冷的地面上,他默默下了决心,只要敌人不杀他,就一定要想办法逃走,找部队去。
一晃两天过去了,敌人把他们押送到了张掖。在这里,每天都有红军被杀。
这天晚上,“咣当”一声门响,牢房的门被打开了,几个敌人进来,把他们八个人叫了出去。
敌人用绳子把他们依次绑了起来,在黑夜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
李宽和心里一咯噔,看来今晚就是他“革命到底”的时刻了,可他不甘心就这么被敌人杀了。
他偷偷往路边瞄了一眼,连块能砸死敌人的石头也没有。
李宽和不由得悄悄叹了口气,看来到时候只能赤手空拳和敌人拼了,就算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敌人把他们带进一座大院子里,一个一脸横肉的军官走过来,大声吼道:
“我们长官负了伤,你们抬担架把他送到西宁去。谁要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就枪毙!”
李宽和听到这里,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下来。
他和战友们轮流抬着担架,吃力地走在路上。只要稍微慢一点,敌人就会拿着皮鞭往他们身上抽。
半路上,一个原本就在生病的战友实在是扛不住了,“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马家兵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举起刀冲着他就砍了下去。
李宽和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心里充满了对敌人的仇恨。
走着走着,他突然腹痛起来,两脚越来越没力气。一想起被敌人砍死的战友,他咬着牙努力支撑着。
肩上的担架仿佛千斤重似的,李宽和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敌人看到后,立马冲了过来,照着他就是一枪托。
他只好忍着疼痛,踉跄着走到住宿的地方。
到了西宁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敌人又把他们押解到了兰州。
在兰州,经过敌人一番甄别,他们并没有发现李宽和的党员身份,决定把这部分红军俘虏遣返原籍。
走在被遣返的路上,李宽和心里清楚,所谓的“遣返”,不过是离开虎口进狼窝罢了。
家乡那些地主、“铲共团”是不会放过他的。
一行人走到会宁时,李宽和突然看到一个叫花子正在沿街乞讨,仔细一看,原来是在教导团当过政委的朱良才。
敌人是一县一县交接的,交接并不认真。
他趁敌人不备,一把将朱良才拉进了队伍里。
眼看就要进六月了,这天傍晚,一行人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一个叫蒿店的小镇。
众人吃了点东西,在敌人的监视下,有的靠着墙,有的蜷缩在地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李宽和突然听到隔壁有断断续续的说话声,突然“红军”两个字蹦进他的耳朵里。
他立马就清醒了,一骨碌爬起来,把耳朵紧贴在墙壁上。
尽管隔壁声音很轻,他还是听到了红军的消息——往北20多里地驻扎着红军!
李宽和兴奋极了,心也“怦怦”跳得厉害。
他轻轻推醒朱良才,还有两个早就商量好一起逃走的战友,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了他们。
众人听后,都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凑在一起,悄声商量起来。
第二天,在吃早饭时,四个人先后去上厕所。人凑齐后撒腿拼命地向北边跑去……
站在援西军司令部里,刘伯承,任弼时等领导紧紧握住他们的手:
“同志们,你们吃苦了,欢迎你们回来!”
李宽和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他终于回到了自己的队伍,回到了家……

评论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