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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的最后一个忠臣,成为汉人最后的脊梁

明末,神州陆沉、衣冠尽毁。全北方的高官勋贵、文臣武将,平日里喊着誓死效忠,这时都跪了。满清部队中,有一大半的汉人。投降,

明末,神州陆沉、衣冠尽毁。

全北方的高官勋贵、文臣武将,平日里喊着誓死效忠,这时都跪了。

满清部队中,有一大半的汉人。

投降,已经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可也有为数不多的特例。

有一个人,值得所有汉人向他下跪。

他以一介孤臣之身,独闯满清虎穴。

不乞怜、不低头、不剃发、不投降。

面对摄政王多尔衮的威逼利诱,面对王爵富贵的致命诱惑,他只喊出八个字。

这些字震彻北京城,流传四百年:

宁为南鬼,不为北王!

他就是被后世誉为明末文天祥、南明第一忠臣——左懋第。

在那个天崩地解、人人自保的黑暗时代,他用生命,撑起了南明最后一丝风骨,守住了汉人士大夫最后的尊严。

大明可以亡,华夏的骨头,不能断!

一、天崩地裂:1644,大明亡了,半个中国跪了

公元 1644 年,是中国历史上最黑暗、最动荡、最惨烈的一年。

这一年,天地倒转,江山易主,

立国二百七十六年的大明王朝,走到了油尽灯枯的最后一刻。

三月十九日,李自成率领的大顺农民军,攻破北京城九门。

昔日金碧辉煌的皇城,瞬间沦为人间炼狱。

喊杀声、哭嚎声、兵器碰撞声,响彻京城的每一条长街短巷。

崇祯皇帝朱由检,在后宫亲手斩杀公主、逼死后妃。

唯一跟随的,是太监王承恩。

崇祯踉跄爬上煤山。

在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他咬破手指,写下血书:

「诸臣误朕,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

随后,自缢身亡。

大明,亡了。

一个统治中原近三百年的大一统王朝,就此轰然倒塌,消失在历史的尘埃里。

可这,仅仅是灾难的开始。

李自成入京后,并没有安抚百姓、稳定政局,

反而立刻开启了残酷的「追赃助饷」。

前明的文武百官、皇亲国戚、富商巨贾,全部被抓进大牢,铁链锁身,酷刑加身,不交钱,就打断腿、剥掉皮、活活打死。

京城之内,哀嚎遍野,血流成河。

那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忠君爱国的士大夫,此刻为了活命,争相献金,丑态百出。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更大的灾难,还在后面。

四月,山海关总兵吴三桂,因父亲被拷打、爱妾陈圆圆被霸占,冲冠一怒,打开山海关大门,引清军入关。

多尔衮率领的满洲八旗铁骑,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大顺军。

一片石大战,李自成惨败,仓皇逃离北京。

短短数月之间,北京三易其主:

大明、大顺、大清。

城头变幻大王旗,最可笑、最可悲、最可耻的,是那些前明的文武百官。

他们刚刚从李自成的酷刑下捡回一条命,转眼就换上满清的服饰,剃掉头发。

有人连夜书写降表,争先恐后地跪在多尔衮脚下。

他们磕头如捣蒜,谄媚逢迎,只求得一官半职。

这里面,有当朝大学士、六部尚书、都察院御史;

有世袭罔替的皇亲勋贵、镇守一方的总兵大将;

有饱读圣贤书、口口声声「忠孝节义」的士林领袖。

在生死面前,在富贵面前,他们把圣贤书扔了,把气节丢了,把祖宗忘了,把「忠君爱国」四个字,踩在了脚下。

一夜之间,整个北方沦陷。

河北、山东、山西、河南,大片国土尽归满清,无数官民剃发易服,沦为满清臣民。

「披发左衽」,这个华夏民族最恐惧的词语,在 1644 年的北方,变成了血淋淋的现实。

就在这片无边的黑暗里,

南方的南京城,匆匆撑起了南明的第一面旗帜。

福王朱由崧,在马士英、阮大铖等人的拥立下,即位称帝。

他改元弘光,史称弘光小朝廷。

可这个偏安江南的政权,从诞生的第一天起,就没有半分北伐雪耻的雄心,没有半分收复中原的壮志。

弘光帝沉迷酒色,不理朝政;

马士英、阮大铖结党营私,排除异己;

满朝文武醉生梦死,苟且偷安,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别打仗,别北伐,别惹满清。

派人北上议和,划江而治,各安其境,只要能保住江南的富贵,一切都可以忍。

谁都清楚,此时的满清,气势正盛,

八旗铁骑横扫北方,一统天下之心,昭然若揭。

北上议和,无异于深入虎穴,九死一生。

去的人,十有八九,有去无回。

满朝文武,个个是人精,谁都算得清这笔账:

留在江南,高官厚禄,安稳度日;

北上议和,刀山火海,必死无疑。

于是,朝堂之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低着头,装聋作哑,面面相觑,无一人敢站出来,接下这必死的使命。

人心散了,气节没了,脊梁断了。

南明这个刚刚建立的小朝廷,还没开始打仗,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就在这一片退缩、怯懦、苟且的人流里,一个人,逆着所有人的方向,

昂首挺胸,大步踏出,高声说道:

臣,愿往!

这个人,就是左懋第。

二、孤臣请缨:高官厚禄不要,我选一条死路

左懋第,字仲及,号萝石,山东莱阳人。

此时的他,官拜南明兵部右侍郎、右佥都御史,执掌南明江防军务,相当于今天的国防部副部长。

是南明政权中,关乎国家存亡的核心重臣。

他出身书香门第,自幼饱读圣贤书,为官清廉,刚正不阿,爱民如子。

早年在陕西韩城任知县时,他兴修水利,减免赋税,打击豪强,深得百姓爱戴,被当地百姓称为「神君」。

他深知民间疾苦,更深知家国大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