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2年,母亲去世,二品侍郎曾国藩回家奔丧。从湘乡县城到老家荷叶塘,五十里路,他没有雇轿子,步行一整天到达村口。
主要信源:(文摘报——曾国藩在京买不起房产;湖南日报——曾国藩之母江氏:一位湖南母亲的京华梦)
道光年间官场失意的曾国藩,在咸丰登基后重燃希望。
他以为新君能纳谏治国,竟接连呈上两道奏折。
头一道痛陈朝廷四大积弊,把满朝同僚得罪个遍。
第二道更列数皇帝三项短处,连龙椅上的九五至尊也惹恼了。
霎时间京师内外骂声一片,他这个侍郎成了众矢之的。
国事艰难之际,皇帝怠政,百官缄默。
曾国藩眼见自己满腔热忱换来这般处境,精神备受煎熬。
那年秋深,他卷起铺盖想回湖南老家。
可当他清点行囊时,才惊觉连盘缠都凑不齐。
京师欠债已达千两白银,归途车马食宿还须数百两开销。
这数字对寒门出身的侍郎无异天文,他只能在信笺里向家人苦笑:"京师欠债成山,返乡路途茫茫。"
这位湖南农家子弟的困境,源于清贫的家世。
曾家虽有薄田数十亩,却无力供养京官。
其父考了十七次才中秀才,更是自顾不暇。
在京城当侍郎的年俸不过155两,加上杂七杂八的补贴,全年进项折合如今约20万元。
更窘迫的是开销。
租四进宅院耗银160两,置办四季官袍费银600两,马车养护年耗400两,人情往来更是无底洞。
月前同僚家娶亲随份子,他咬牙掏出十两,回家就着咸菜啃了三天窝头。
清廷官场当时流行"冰炭敬",地方官孝敬京官的常例钱。
曾国藩桌上也堆着各地寄来的银票信封,都被他原样退回。
道光二十九年给胞弟的信里写道:"为兄三十岁立誓,绝不以官敛财,若留金银于子孙,羞煞先人。"
这般操守令他囊空如洗,有年除夕躲债,竟藏身城隍庙啃冷馒头。
困境逼得圣人也有俗念。
某日宴席上听同僚炫耀收得千两"别敬",当夜竟梦见自己满地拾元宝。
清晨惊醒后,他在日记里痛斥:"贪念竟入魂梦,禽兽不如!"
那年祖父寿辰将至,他算计着若在酒楼摆几桌,或许能收些贺礼填补亏空。
可提笔拟请柬时,终究把狼毫狠狠折断。
转眼离乡十三载。
自1839年进京赶考,他再未踏足湘乡。
期间祖父祖母相继离世,他只能朝着南方焚香叩拜。
咸丰元年冬,老母思念成疾,父亲终于松口允他接双亲进京。
可腊月里湖南来信却说:"汝母恐难熬春寒。"
他攥着家书在庭院踱步整夜,忽见吏部文书喜降。
钦点江西乡试主考官!
终于盼来这门肥差:考生敬师的贽见礼、地方官员的程仪惯例少则三五千两。
更重要是御批"赏假两月省亲",可溯长江直达湖南。
咸丰二年六月,曾国藩兴冲冲踏上南行路。
七月二十五日拂晓,驿卒拍开安徽小县客栈的门板,递来墨迹未干的丧报。
老夫人病逝,正是他接任主考那日!
他瘫坐在青砖地上泪如雨下:"十四年未睹慈颜,天何绝人至此!"
悲痛未平,生计难题又至。
为母奔丧的盘缠尚无着落。
灵机闪动,他调转车驾先赴南昌。
按官场旧例,新丧父母的主考可收奠仪。
江西巡抚果然奉上白银千两,随吏还塞来"门包"百两。
但是在从湘乡县城到老家荷叶塘的五十里路,曾国藩没有雇轿子,而是步行整整一天到村口。
曾国藩捧着这笔"雪中银",在母亲灵前长跪痛哭,同时棉袍袖袋里还藏着当票。
那是进江西前典当的貂裘。
未料百日孝期未满,太平军杀入湖南,朝廷紧急起用他为团练大臣。
这位曾为路费发愁的侍郎,从此踏上组建湘军的征途。
那包江西官员孝敬的白银,后来都变成了湘勇手里的长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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