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一对夫妻攀登珠峰,妻子被遗弃在山顶,她绝望喊道:“不要扔下我,好吗?”未曾想,一年后,人们竟在山顶发现了丈夫的尸体。
弗朗西斯出生于1958年的夏威夷,父亲是一位热衷冒险的军官,带她翻山越岭,也让她从小就对高峰产生了执念。
成年后的她不走寻常路,先后征服了北美和欧洲的多座高峰,是美国登山界小有名气的人物。
谢尔盖是俄罗斯人,性格沉稳,登山经历丰富。两人因为共同的爱好相识,彼此欣赏,相知相恋,最后走进婚姻。婚后他们育有一个儿子,名叫保罗。
但家庭并没有束缚他们向高峰挑战的脚步。相反,孩子的到来和生活的稳定,反而让他们更有勇气去追逐梦想。
1998年,他们决定一起挑战珠穆朗玛峰,而且要用最艰难的方式——无氧登顶。
珠穆朗玛峰海拔8,848米,被称为“世界之巅”。而海拔8,000米以上的区域,又被称为“死亡地带”。那里气温低至零下40℃,氧气含量只有海平面的三分之一,哪怕是一口气都可能决定生死。
1998年5月22日,夫妻两人没有氧气瓶的帮助,在彼此的陪伴下登上了珠穆朗玛峰。弗朗西斯如愿以偿,成为第一位无氧登顶珠峰的美国女性。
可接下来的下山,却彻底改变了一切。
他们在下山途中遭遇了突变天气,浓雾袭来,能见度非常低,眼前的道路一片模糊。在这个高度,每多停留一分钟,都意味着更大的危险。
就在这场风暴中,两人慢慢地失散了。
谢尔盖望着一片混沌的前方,怎么也找不到妻子,只能决定先下山求援,带着氧气瓶打算再返回救弗朗西斯。而弗朗西斯,则因缺氧和严重冻伤瘫倒在原地,无法行动。
第二天清晨,一支正在登顶途中的英国登山队,在临近山顶的雪坡上发现了弗朗西斯。
此时的弗朗西斯,已经瘫坐在海拔8,600米的雪坡上。她的面部已经冻伤,眼神迷离但仍有意识。
她一遍遍地用微弱的声音请求:“不要离开我,好吗?”
这句用尽全力挤出的呼喊,成了珠峰上最令人心碎的一句话。
英国登山者伊恩·伍德尔和凯茜·奥多德站在她身边,试图给予帮助。他们尝试为她提供氧气,但由于设备接口不兼容,氧气瓶无法连接。
更糟糕的是,若要将她带下山,将意味着其中一人必须撤掉自己的氧气面罩。
选择,是残酷的。
在海拔8600米,人的体力和判断力都接近极限。他们陪了她近一个小时,队伍的氧气即将耗尽,最终不得不做出决定——离开。
他们流着泪离开,弗朗西斯的声音渐渐沉寂,只留下身上的紫色羽绒服,在风雪中一动不动。
而下山的谢尔盖并没有放弃拯救妻子,他带着两套氧气设备,冒着生命危险试图返回救弗朗西斯,可他再也没能见到她。
一年后,1999年的登山季,有人发现了他的遗体,倒在距弗朗西斯百米的冰裂缝中。他的背包里,还有未使用的氧气瓶。
他并没有放弃弗朗西斯,但最终也没能抵达她身边。有人推测,他可能是在试图攀回的途中不慎坠落,跌入冰缝,瞬间丧命。
他的遗体静静地躺在那里,背包上的冰霜仿佛记录了他最后的坚持。
弗朗西斯的遗体,在之后的九年里,一直留在原地。她安静地躺在雪坡上,仿佛只是睡着了,登山者们称她为“珠峰睡美人”。
她穿着紫色羽绒服,姿势平静,面容安详。每一个攀登珠峰北坡的人,几乎都要从她身边经过。
而没人能把她带下山。
因为在那个高度,连多背一公斤都可能致命。更何况,一具遗体的重量远超任何人的承受极限。
2007年,伊恩·伍德尔再一次登上珠峰。这一次,他带着一个任务——为“睡美人”安葬。
他带着一支小型队伍,将弗朗西斯的遗体移至雪坡边的隐蔽处,用石块和雪覆盖其身体,并在她身边放下了一面美国国旗,还有她儿子保罗的玩具熊和亲笔信。
这场迟来的告别,终于让这位母亲有了一个归宿。
谢尔盖的返身,是爱情的执念,更是人性的闪光。但在那片死亡地带,感动无法战胜缺氧,勇敢无法对抗风雪。
他们的故事,被后来的登山者一遍又一遍地讲述。有人敬佩,有人惋惜,也有人质疑:是否应该更理智一些?是否应该更现实一点?
可在他们出发之前,他们就已经做出了选择。他们知道代价,只是没预料到结局。
珠峰从不讲情面,它只遵循自然的规则。在这里,勇气和爱都要向极限低头。
可即便如此,仍有人前赴后继。
信息来源:新京报《世界之巅的生死悲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