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023年,62岁寇准去世,穷得连棺材都买不起。宋仁宗拨款让他归葬故土,结果走到半路没钱了,棺木停了足足10年。10年后,宋仁宗想起来,又派人去把他挖出来,继续送回故乡。
寇准死那天,陈州没人相信,这位曾经的宰相连块棺材都买不起。
他当年站在朝堂之上,力排众议,强抗辽使,喊出“国家兴亡,在此一举”,可最后躺下时,却只能靠几块旧木板盖身。
棺木是临时借的,抬棺的人也是临时找的,连寿衣都是陈州地方官东拼西凑来的。
堂堂太子太师,殁后连个棺椁都不能安稳,全城百姓听说后,传得满街都是:寇丞相穷死了。
十多年前,正是这个人,在澶渊之盟前夜独自入殿,一句“陛下北狩,臣请死前”,扭转北宋国运,逼得真宗硬扛辽军,保住城池。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到了宋仁宗即位,却连葬送经费都没人提起。
宋仁宗也并不冷血,知道寇准是前朝重臣,下了一道诏书,让朝廷出钱,把他的遗体送回陕地老家归葬祖茔。
礼部一听这是拨款任务,立马批了一笔银子,算着从陈州运棺至西安,一路置办粮草、雇人护送、临时安置,够用了。
可没人想到,这笔钱压根没用到正地儿。送葬队伍出了陈州不过三百里,花销就快见底。
原因很简单,官府发银,层层克扣,地方接待,层层吃水。
到了郏城县,队伍进不得城,住不了驿,雇来的民夫也撂挑子走人。
棺木被搁在郏城城南十里外的一块荒原,草高过膝,风吹尘涌,连墓碑都没有。
最初还有人轮流守棺,半年后没人再来。
地方官几次上奏,没人回。朝廷中寇准的旧人早被罢斥,新任官僚谁敢碰这个烫手山芋。
再过了一年,周围百姓开始议论,“这口棺材是前宰相的,朝廷说要送他回乡,结果一放就是十年。”
野棺孤坟,无碑无祭。寇准尸体就在地上,被一个破木屋遮着,雨淋风晒,没人收殓,没人问津。
他死得无声,躺得更沉。
朝中换了几茬人,没人再提起他。王钦若一系大权在握,寇准是他们眼里的“逆臣”,有谁愿意碰他的遗体。
直到十年后,宋仁宗在一次议事时突然问道:“寇准何葬?”群臣一时语塞。
仁宗一听,脸色一变:“寇准十年未葬?”
当天,一纸急诏直发河南,命令开封府与河南路转运司即刻筹办重送葬礼。
可等差人到了郏城,看到那口棺材早已腐烂,棺盖塌陷,木板长蛆,尸骨暴露。
官员吓得当场呕吐,百姓在远处看着,没人敢靠近。
尸骨要迁,但原棺不可用了。官府临时派人凿地烧灰,做新棺,再搭路棚停尸,将腐骨装入。
本来一个宰相,死时该有文武百官送行,金盖银帐,钟鼓哀乐。
可十年后,等来的却是几名胥吏、几车旧布、几道草草的转文。
迁葬之日,无人迎灵。唯一一位跪拜的,是当年在陈州为他缝寿衣的老布商,如今已七旬。跪下时腿抖,手捧香火,低头落泪:“寇公,您可算走了。”
他不知道,寇准离开那天,大宋的骨气也走了一截。
棺木到了陕西,西安地界的旧部早已无人在任,地方官例行公事。送至墓地那天,阴雨连绵,棺木沉重,十人轮换抬送。寇准的老家祖坟前,草深一丈。
当年他为国立命,如今却无人迎灵。
墓碑立得极小,不敢大书功绩,只写“太子太师、赠太傅寇公之墓”。
仁宗后来再没提起他。他可能知道,自己欠了他一座庙,但再建也没人敢来上香。
一个北宋第一硬骨头,最后十年尸骨露野,归葬无祭,成了史书中最沉默的段落。
别人死后生祭、庙食百年,他连个完整的葬礼都没走完。
这口棺材躺在野外十年,不光埋的是寇准,还有整个北宋对功臣的态度。
参考资料:
《宋史·寇准传》,《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六十六,《涑水记闻》,中华书局校勘本,2004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