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农妇瞅着躺在床上的地下党,“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还乡团头子的大腿哭道:“行行好,救救我儿子吧!”
还乡团头子一脚踹开农妇,扭头朝着侧躺在床上的人瞟了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
“捂这么严实,来来来,让老子看看,到底是真病还是在装病?”
他边说边向着被子探出手去……
农妇夫家姓周,大家都习惯喊她周大娘。
这天一大早,周大娘的老伴扒拉了两口饭后就出门去了镇上。
老伴是个老实人,平时就靠种地为生,偶尔去镇上卖些农产品,换点生活必需品。
周大娘在家里忙前忙后,一边收拾家务,一边盼着老伴早点回来。
眼看太阳已偏西,还不见老伴到家,周大娘不由得着了急,时不时走到门口朝村口瞅一眼。
“唉,都这时候了,咋还不回来?按理说早该到家了!”
她低声嘀咕着,转身进了院子,没关门,只掩了一下。
周大娘在灶房里正鼓捣着做晚饭,突然从院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她心里一紧,探头一看,一个满身尘土的年轻人走进了院子:
“你是谁啊?来我家里干啥?”
来人停住脚步,拽着衣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焦急地说道:
“大娘,你别怕,我不是坏人,还乡团的人在追我,我实在跑不动了,能在你这儿躲躲不?”
周大娘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心里立马清楚了他的身份。
她紧走几步,一把拽住年轻人的胳膊,眼睛朝院子四周扫了一眼。
院子不大,根本就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大娘,我还是走吧,不能连累你!”
年轻人说完,就想转身离开。
周大娘紧拽着他的胳膊不放:
“走啥走?现在走还来得及吗?进屋,快进屋!”
她把年轻人推进屋里,年轻人一看,简陋的房舍内,除了桌椅外,就是一个破旧的柜子,根本没法藏身。
周大娘瞅了瞅,指了指床:
“快上床躺下装病,有人问你就说是我儿子。千万记得不要多说话,我来应付!”
年轻人点了点头,躺在床上,周大娘拽过被子盖在他身上:
“你背着身儿,脸朝墙。”
周大娘想了想,走到灶房里倒了一碗开水,刮了些锅底灰放了进去,搅了搅,端进屋里放在床头边,乍一看倒很像是一碗中药汤。
不多时,村里就传来的嘈杂的狗叫声。
周大娘家离村口不远,很快,十来个还乡团的人就闯进了她家里。
“哗啦”一声,他们端着枪对准了周大娘,屋里屋外一阵乱翻。
这时,一个还乡团头子模样的人手里举着驳壳枪,指着躺在床上的年轻人大声吼道:
“你,快起来!”
周大娘心猛地一缩,瞅了一眼正在低声呻吟的年轻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于是便有了开头那一幕。
眼见还乡团头子的手就要碰触到被子,年轻人的心“砰砰”跳得厉害,握着枪的手也出满了汗。
就在这时,周大娘猛地提高了声调:
“大老爷啊,大夫说我儿子这伤寒病再不治的话,恐怕就抗不过去了!求求你,我给你磕头了!”
“你说啥?他啥病?”
还乡团头子手一僵,停了下来,扭头问道。
“伤寒,大夫说还挺厉害的,呜呜……”
周大娘边抹泪边回答道。
还乡团头子猛地缩回手,捂着口鼻,一脸嫌弃地骂道:
“不早说,真他娘的晦气!”
他一挥手,带着脸色发白的手下夺门而出,走到院子里。
“大老爷,我那老头子出门借钱还没回来,你看我门都没关,现在光景不好,就是借又能借到几个钱。
大老爷,行行好,给几个钱吧,我儿子再不往县里送,就真过不了这个坎儿了,求求你们了!”
周大娘追出来,哭诉道。
还乡团头子狠狠冲着地上啐了口吐沫,带着人迅速离开了。
等他们搜完村离开后,周大娘长长舒了一口气,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转身回到屋里,看到年轻人还躺在床上,便轻声说道:
“孩子,他们走了,你可以起来了。”
年轻人缓缓坐起身,眼中含着泪水:
“大娘,我会永远记住这份恩情的!”
周大娘拿来干粮,塞到他手里。
年轻人流着泪辞别周大娘后,快步向村口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