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痛发现:人若太财迷,会天打雷劈!
我“吱哩哇啦”叫,“老公,我崴了脚,扭了腰,蚊子叮我88个包,猜我干啥了?”
丈夫狐疑地问,“还用猜吗?莫非你财迷的瘾犯了,又去薅野菜了?”
我一拍大腿赞,“哎呀妈呀,你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在河边拔苜蓿,因为是个斜坡嘛,一脚踩空,就咕噜了下去。”
丈夫嗤之以鼻,“活该!谁让你财迷!”
他这叫啥人啊?我恨不得穿过手机,飞起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我翻个小白眼儿,不得不跟他辩论,“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就叫乐趣,满载而归的乐趣!”
我和丈夫正在视频,闺女探过小脑袋,“老爸,我妈这叫原始采摘的乐趣。只不过,老妈,你再去采野菜,提前抹上花露水。”
瞧我这一身蚊子叮的包,还是小棉袄心疼我!
丈夫就是情感冷漠,我也不指望他了。
我气哼哼说,“你咋也不关心关心我?”
丈夫挠头,“别提了,咱娘折腾死人,死活不知道上坐便了,非要站着拉尿!”
好吧,念他一个人伺候着老太太,我就不矫情了,大方一挥手,“小山子,跪安吧!”
不由分说,我撂了电话,我这一天天的小日子,好精彩呀!
你们去果园摘过苹果吗?
你们去菜园摘过菜吗?
你们去过农场摘过草莓吗?
它不是财迷的问题,呃!也的确有点财迷——
我小时候,有一年秋天,我跟老妈去苹果园,哇塞,一个个红彤彤的小果子挂在枝头,一嘟噜一串的,像一个个可爱的小灯笼。
园主慷慨地说,“各位乡亲,在果园里面,苹果随便吃,只不过,不能往外带,往外带要花钱的!”
哇哇哇,平时,我妈抠门,吃半个苹果,都千难万难的,现在,竟然可以吃个肚子溜圆?
我和我妈,一大一小,唰唰唰,眼里直冒绿光呀!
我专门挑又红又大的果子,“咔嚓”咬上一口,汁水四溢,又香又甜,实在太过瘾了!
等摘完苹果,我和我妈都吃撑了。
实际上,当时是本地苹果,还没有“红富士”之类的优良品种,我依然觉得是无上美味。
多年以后,我带着闺女摘苹果,在果园里也可以敞开肚皮吃的。
丫头吃惯了好东西,对甜滋滋的苹果不屑一顾!
至今,闺女也不爱吃苹果,专门挑那种死贵死贵的稀有南方水果下嘴,简直是岂有此理!
再说说摘野菜,我和丈夫是裸婚,真的是一穷二白呀,连买菜的钱都没有。
怎么办呢?当时学校还在市边,校外就是庄稼和荒地,每逢春天,遍地都是我的“菜园”!
鲜嫩的荠菜、美味的苋菜、嫩绿的灰灰菜,甚至还有散发着淡淡苦味的苦菜,都可以上我家的餐盘。
荠菜猪肉饺子,热气腾腾,皮儿薄馅儿大,一咬一大口,滋滋冒油,皮儿的韧,馅儿的鲜,配合完美。
荠菜的清香,肉的醇厚,两相夹击,味蕾就投降了,这就是大自然的馈赠啊,也是年轻时的苦中作乐。
嘿嘿,现在,就在我们新房附近,有一条人工河,花开两岸,是大片大片的苜蓿。
春天,很多邻居都去采摘,我却忙忙碌碌,一直没时间,只赶着春天的尾巴,摘了一次。
我还是第1次吃这种野菜呢,苜蓿切碎,葱姜爆锅,苜蓿炒鸡蛋,撒上花椒粉,我滴个天啊,好好吃啊!
黄是黄,绿是绿,鸡蛋极嫩,苜蓿有清新的草香,蛋里裹着草,草里渗着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分不清谁是谁。
细细一嚼,鲜味在口腔里炸开,一口又一口,简直停不下来。
可惜呀可惜,一到盛夏,苜蓿开了小紫花,微风拂过,一片花海,美味再也不能吃了。
不过,几场大雨下来,我忽然发现,冒出很多嫩嫩的苜蓿,我的哈喇子就下来了!
今天,我提了一只破袋子,贼头贼脑,直奔河边——
我像是误入羊群的恶狼,手脚不停,摘呀,摘呀,发现半坡那一片很嫩,我一脚踩下去,然后,就悲催了!
左脚一崴,我从土坡上滚了下去!
滚了一身土一身泥,头上脸上身上,还满是草叶子,半天爬不起来……
河边几位垂钓的大爷,扭头惊讶地望着我,我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而,来都来了,我龇牙咧嘴站起来,蹲在草丛里,硬是摘了一袋子。
顺便,路边有好多小毛桃,硕果累累,掉了一地,嘿嘿,我可以带回去尝一尝!
我一瘸一拐回家,想到苜蓿草鸡蛋的美味,竟然没有觉得脚疼。
直到进了屋,才发现左脚腕肿成了馒头。
好吧,谁让我财迷呢?就是该天打雷劈啊!
哼哼,我都受伤了,丈夫也不关心我?
突然,闺女端着果盘,切了西瓜,手里还拿了一瓶药,“老妈,你光荣负伤了,吃几片西瓜压压惊,赶紧抹上药吧。”
还是闺女好,我要热泪盈眶了!
恰在此时,我的手机响了,丈夫打来电话,“老婆,你的脚还肿吗?去冰箱找点冰块,冷敷冷敷!”
“哼,等着你关心我,黄花菜都要凉了!”我撅着嘴说。
实际上,心里一片温暖和甜蜜,丈夫和闺女都惦记着我呢!
@杯水明月 这就是家人,平时不声不响,当你遇到一点小伤痛,家人像3月的春风,润物无声,默默给你温暖和慰藉。
明天,我还要不要继续摘苜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