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月光被云揉碎了，星星也躲得不见踪影。我盯着天花板上那块浅浅的水渍，它像片模糊的岛屿，又像张说不出话的嘴。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凌晨三点零七分。楼下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像根没烧完的烟。那些白天被塞进角落的念头，这会儿全爬了出来——没回的消息，没做完的事，还有几句没说出口的话，在脑子里绕成一团乱麻。 翻身时床垫发出轻微的声响，像谁在叹气。隔壁隐约传来翻身声，原来醒着的不止我一个。可这寂静太稠了，连呼吸都显得格外响，只能屏住气，数着墙上时钟秒针的跳动，一下，又一下，像敲在空荡的心上。 天快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闭上眼，却像是浮在水面上，那些心思沉在水底，轻轻拽着，让人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