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尿频繁,一晚起夜好几次,记好这2个小妙招,简单又实用
刘德厚今年六十八岁,退休前在县农机厂当车间主任,干了三十多年。老伴张桂兰和他同岁,在厂里食堂做饭。两个人住在农机厂家属院的三楼,房子不大,窗台上摆着几盆桂兰养了多年的花。
儿子在省城上班,女儿嫁去了邻县,平日里各忙各的。老两口嘴上常说孩子们不用惦记,真有事也不会叫他们回来,可到了晚上,家里有一点动静,还是只有两个人彼此照应。
我以前觉得自己身体不错。年轻时在车间里搬机器、盯生产,冬天手冻裂了也照样干活。退休后每天早晨走一圈,买菜、修水龙头、换灯泡,没觉得自己比别人差多少。
直到这两年,我开始夜尿频繁。
一开始只是夜里起来一回。我没当回事,心想年纪大了,睡前喝了水,起来一趟正常。后来变成两回、三回,有时一晚上四五回。
最难受的不是尿多,而是每次尿得很少。
刚躺下没多久,膀胱里就像有点东西顶着。我翻个身,想着再忍忍,没过几分钟,那股感觉越来越明显。起来一趟,尿出一点,回来把被子掖好,眼睛刚闭上,又有了。
有时我站在厕所里,等了半天才尿出一点。看着马桶里那点水,我也觉得奇怪:就这么一点,怎么把人催得非起来不可?
一晚上折腾下来,第二天头脑发沉,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眼皮不知不觉就合上了。新闻里播什么,我一句也记不住。桂兰叫我,我还得缓一会儿才能应声。
她说:“你又睡着了。”
我睁开眼:“我没睡,闭眼歇一会儿。”
“你呼噜都打起来了,还没睡?”
“那是电视声。”
桂兰没跟我争,只把电视音量调小。她比我更清楚我睡得怎么样,因为我每起来一次,她都醒一次。
有天晚上,我刚从厕所回来,桂兰在床上坐起来,披着外套看我。
“你今晚第三回了。”
我摸黑上床:“我也没办法。”
“你白天少睡一点,晚上兴许就好了。”
“我晚上不是睡不着,是老想尿。”
她顿了顿,问:“你晚饭后喝水了吗?”
“没喝。”
“那晚饭喝汤了吗?”
我一下没接话。
那天晚上桂兰煮了萝卜汤,汤不咸,我喝了两碗。吃完饭,我又在厨房抿了几口水。可我觉得这些不算什么,便说:“就喝了两碗汤,也能把我折腾成这样?”
“你先别顶嘴。明天去看看。”
“看什么?老毛病了。”
“老毛病也得知道是什么老毛病。”桂兰把外套拉紧,“你一晚上起来四五回,我也醒四五回。你白天睡不好,我白天也跟着犯困。你说我该不该管?”
她说得不重,我却听出她是真累了。
我本来想说她搬去小屋睡几天,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小屋原先放着旧衣柜和杂物,床垫又窄。再说两个人几十年都睡在一张床上,如今因为我夜里上厕所,让她一个人挪过去,也不像话。
我说:“明天我去医院。”
“挂泌尿科。”
“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我没等她再催,自己去了医院。挂号的时候我还想着,医生看一眼,开点药,回家吃几天也就过去了。
诊室里坐着个姓周的大夫,四十来岁。他问我哪里不舒服,我说夜尿多,一晚上三四回,有时四五回。
他接着问我白天尿不尿得多,尿起来顺不顺,有没有疼,有没有尿急、尿不出,最近喝水习惯怎么样。我一条条回答。
他没有听完就开药,而是让我先做了尿检,又做了B超。等结果的时候,我坐在走廊塑料椅上,看见旁边几个和我差不多年纪的人也在等,心里稍微踏实了些。
报告出来,周大夫把片子和结果看了一遍,告诉我前列腺有点大,但目前不算严重,尿检也没有明显异常。
我问:“那我夜里老起来,是不是前列腺造成的?”
“可能有关系,不过单凭这个不能把所有问题都归在前列腺上。”周大夫说,“还要看你晚上喝水、晚饭吃什么、睡前有没有把尿排干净,也要留意白天的情况。”
我一听他说“排干净”,就问:“我尿完了还不算排干净?”
“有些人第一次尿完,等一会儿还能再排一点。你可以试试,不是叫你硬使劲,也不是保证每个人都能靠这一招解决。先把生活习惯调整好,再看变化。”
我问他要不要吃药。
他把手里的笔放下:“先按检查情况来。你没有明显疼痛、排尿困难,影像也不算严重,眼下可以先从生活习惯入手。不过,夜尿持续加重,出现血尿、排尿疼痛、发热,或者尿不出来,就要再来检查,别拖。”
我点点头:“那你说的生活习惯,具体怎么改?”
“有两个小办法,你可以先试试。”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晚上少喝水。不是让你整天不喝,更不是渴了也硬忍。你晚饭后喝汤、喝茶、喝水,都算液体。把汤尽量放到中午,晚上睡前别一大碗一大杯地喝。真口渴了,抿几口就行。”
我说:“我晚上没喝多少水。”
“你刚才说晚饭喝了两碗汤。”
我愣了一下:“汤也算?”
“当然算。汤进了身体,一样要代谢。你先把晚饭后的液体量调整一下,观察夜里有没有变化。要是你因为口渴、吃药或者其他情况需要喝水,不要为了这个办法硬憋着。”
他说得不急,我却有点不服气:“我晚上喝汤是几十年的习惯了。光不喝汤就能好?”
“不能保证一定好。”他回答得很实在,“但你可以先试。晚饭不喝汤,水尽量安排在白天。第二个办法是睡前去一次厕所。尿完先别急着走,放松站一会儿,再试着排一次。不要使劲挤,也别久站。能排出一点就算,排不出也不要强求。”
我问:“这叫排空膀胱?”
“是睡前尽量把尿排净一点。你现在每次都尿得不多,试一试可以,但不要把它当成治疗所有夜尿问题的办法。”
我把他的话在心里记了一遍:“一个是晚上少喝汤、少喝水,一个是睡前尿完等一会儿再尿一次。”
“对。”周大夫说,“做一段时间,记一下晚上起来几回,不要只凭感觉。还有,如果你打鼾很重、睡觉憋醒,或者白天特别困,也要告诉医生。夜尿多不全是泌尿系统的问题。”
我拿着报告出来时,桂兰正坐在走廊长椅上等我。她看我手里没拿药,先问:“医生怎么说?”
“前列腺有点大,不严重。叫我先试两个小办法。”
“什么办法?”
“第一个,晚上少喝水,晚饭别喝汤。第二个,睡前上厕所,尿完等一会儿,再尿一回。”
桂兰看了我一眼:“我早就说你晚上喝汤多。”
“我以前没想到汤也算水。”
“你还觉得汤是汤呢。”
“周大夫也说汤就是液体,晚上喝多了容易起夜。”
她没有顺势数落我,只问:“他有没有说你不能喝水?”
“没说。他说白天正常喝,口渴了晚上也可以喝几口,别硬忍。”
“这还像话。”桂兰站起身,把我的报告拿过去看,“我最怕你听一半,回去不喝水,硬把自己渴着。”
“我又不是不懂。”
“你要真懂,早两年就来看了。”
我没反驳。走出医院,外头风不大,桂兰把围巾理好,说晚上先不炖汤了。我说可以,但晚饭菜也别太干。她说会给我盛一小碗温水,真口渴再喝几口。
回家后,她把医生说的话写在一张旧便笺上,放在餐桌边。
一、晚饭后的汤和水少一些,别为少起夜硬憋。
二、睡前去厕所,尿完放松等一会儿,再试着尿一次。
我看了一眼,笑她:“你写得像给我布置工作。”
“你在厂里当主任的时候,不也把事情写在纸上?”
“那是给工人看的。”
“现在是给你看的。你脑子里记得住,晚上又嫌我啰嗦。”
我没再说什么,把便笺压在台历下面。那一晚我决定照着做。
晚饭时,桂兰端了两盘菜,没有端汤。我坐下来后,下意识往厨房看了一眼。
“汤呢?”
“中午喝完了。”
“今天晚上没烧?”
“医生说尽量放中午。你想喝,我明天中午再做。”
“那吃饭多干。”
桂兰把一杯水放在我手边:“先吃饭。口渴了喝两口,不要因为想试办法,连水都不喝。”
我夹了一筷子菜。她炒菜确实比平时清淡,咸味少了一点。我吃了几口,觉得不太习惯,还是把饭吃完了。中间口渴,我喝了两口水,没再添。
九点多,我按平时的时间洗漱。桂兰问:“今天睡前那次记得吗?”
“记得。”
“别把自己弄得紧张。放松点。”
我进了厕所,尿完后没有马上出来,站在那儿等了一会儿。那一刻我才发现,自己总想着赶紧回床上,平时连尿完都急着走。等了大概半分钟,我没有用力,只是放松了一下,确实又尿出一点。
我出来时,桂兰问:“有吗?”
“有一点。”
“那就行。没有也不用着急。”
我们上床后,我心里却一直算着自己有没有喝水。躺了半小时,没多久又冒出想上厕所的感觉。我有点烦,想着刚才已经去过一次了,索性忍一会儿。
那股不舒服没散,反倒让我越来越清醒。我翻了几次身,最后还是起来了。回来后,我跟桂兰说:“第一次试也没什么用,刚躺下就起来了。”
“你才试第一天,别急着下结论。”
“我就是觉得白折腾。”
她把灯关掉:“那你也得先把该做的做了。医生又没说一晚上就能好。”
那晚我起来三回。以前常常四五回,算下来少了一回,至多两回。我不知道是晚饭少喝汤起了作用,还是那天白天走得多,睡得沉一点,心里不敢马上认定。
第二天早上,桂兰问:“几回?”
“三回。”
“比前几天少了。”
“也可能碰巧。”
“那就接着记。”
她拿出便笺背面,写下第一晚:三回。
我看着那张纸,觉得自己像在填生产记录。可桂兰没有笑话我。她把纸放进抽屉里,跟药盒、体检单放在一起,说一周后再看。
第二天晚上,我还是没有喝晚饭后的汤。睡前照样去厕所,尿完等一会儿。那夜起来两回。
第三天,我起来一回。
第四天夜里,没起来。
早上醒来时,我先盯着窗帘看了好一会儿,确定已经天亮,才敢跟桂兰说:“我昨晚没上厕所。”
桂兰正叠被子,手停了一下:“一回都没起?”
“没起。”
“睡得怎么样?”
“还行,没觉得憋。”
她脸上露出一点松快,但没马上说“好了”。她说:“先别急着高兴。你这两天晚饭吃得淡,也没喝汤,继续看看。”
我心里原本已经想说,医生那两招果然灵。听她这么一讲,又把话咽回去。
接下来几天,我基本一晚上起来一两回。有时起来两回,有时只有一回。也有一晚回到三回,可没有前些日子那样一口气折腾到四五回。
一周后,我白天坐在沙发上看新闻,眼皮没那么沉了。桂兰在厨房择菜,隔着门问我:“你今天怎么没睡着?”
“我这几天晚上睡得整一些。”
“你以前看电视看到一半就睡着,叫都叫不醒。”
“我以前晚上没睡够。”
她把择好的青菜端进来:“那你说,医生教的办法管不管用?”
我想了想:“应该有点用。但也不能就说全是这两个原因。”
桂兰点头:“这话说得对。你要是再严重,还是得去医院。”
我看着便笺上那几行记录,第一次觉得,夜里起几回不是一件只能忍着的事。记下来,稍微改一点,身体会给回应。但我也知道,有回应不代表病因就一定弄明白了。
之后我又去了一趟医院,告诉周大夫最近大多一两回,偶尔不起来。他听了情况,又问我白天喝水多少,晚饭吃得咸不咸,睡觉有没有打鼾憋醒。
我说白天喝水不算多,晚饭不喝汤后,口味也慢慢淡了。
周大夫提醒我:“白天也要正常喝水,别把水都省了。晚上少喝,不是整天少喝。盐也不用一下子减到没味,逐渐少一点。夜尿次数下降是个好变化,但如果重新加重,或者出现疼痛、血尿、排尿困难,还是要回来检查。”
我问:“那睡前再尿一次,确实尿出一点,是不是说明以前总有残余尿?”
“不能只凭这个判断。你那次排出来一点,不等于就确认有病理性残余尿。要是怀疑排不净,得结合检查。你现在先保持轻松排尿,不要反复挤压自己。”
我点点头,记住了这句话。回家路上,桂兰说:“医生讲得比你在家里猜得明白。”
“我又没学医。”
“所以不舒服就问医生,别自己瞎琢磨。”
我承认她说得有道理。以前我把夜尿当成上了年纪都要受的罪,怕看病麻烦,怕检查出问题,也怕真要长期吃药。如今去了一趟医院,至少知道目前检查是什么情况,也知道哪些变化需要再去看。
我开始把晚饭后的饮水安排得更合适。过去晚饭桌上总有一碗汤,我吃完还会喝茶。现在汤多数放在中午,晚上只喝几口水润口。白天我会把水杯放在客厅桌上,想到就喝一点,不再等到口干了才一口气喝一大杯。
桂兰也跟着调整。她没有把我管得死死的,有时候晚上饭菜咸了,我自己会提醒她下次少放一点;有时候天气干,我也会喝几口水,不会因为害怕夜尿就硬撑。
睡前排尿这件事,我也不再弄得像一项任务。尿完后放松一会儿,有尿意就再试一次,没有就洗手回房间。桂兰偶尔还会问:“今天第二回有吗?”
我说:“没有。”
她便说:“那就别站着等了,回来睡觉。”
有一回邻居老刘头在院子里碰见我。他比我大两岁,坐在花坛边休息,见我走过来,问:“德厚,你这阵子晚上还老起来吗?”
“比以前少了,现在多数一两回,有时不起来。”
“你怎么弄的?我也是一晚上三四回。”
我没有把医院的事说得神神秘秘,只把周大夫交代的情况跟他说了:“我去泌尿科看了,检查说前列腺有点大,不严重。医生让我晚上少喝汤和水,睡前去厕所,尿完放松一会儿再试试。不是保证人人都管用,你最好也去看看,至少先弄清楚是什么情况。”
老刘头问:“是不是从六点以后就一点水都不能喝?”
“不是。渴了就喝几口,别为了少起夜把自己憋着。白天正常喝水,晚上别一大杯一大碗往下灌。”
“我老伴每晚都炖汤,我喝两碗。”
“那你跟医生说说,看看能不能把汤挪到中午。每个人情况不一样,别只听我这几句话就当治好了。”
老刘头点点头,说他打算找时间去医院。
他走后,我没有像从前那样觉得自己身体出了问题就难为情。夜尿虽然不是见不得人的事,很多老人却不愿提,总觉得忍忍就过去。可我亲自去看过,才知道把情况说清楚并不丢脸。
又过了一阵子,我和桂兰商量去省城看儿子。
原先我们总说要去,但每次一想到坐车、住旅馆、夜里起身,就觉得麻烦。我担心酒店厕所远,担心打扰桂兰休息,也怕和儿子一家住几天,半夜频繁起来让人跟着不安。
这回桂兰问我:“你现在夜里大多一两次,出门应该比以前方便了。咱们去看看儿子吧?”
我说:“可以,先把车票订好。住的地方也问清楚,房间离厕所近些。”
“你别把这事说得像出差安排。”
“我就是提前想一想。”
“行,提前想一想。总比到了那儿才不高兴强。”
我们定了行程。出发前一晚,我照常吃饭,没有刻意少喝到口渴,也没有喝汤。睡前去了一次厕所,放松等了片刻,没再排出多少。我洗手出来,桂兰问:“你今晚还担心吗?”
“有点。怕路上不方便。”
“咱们坐车时间不长,路上有服务区,到了住处再慢慢安排。你不舒服就说,不用硬撑。”
我看着她:“你以前夜里被我吵醒,怎么不早跟我说得这么明白?”
“我说了,你每次都回我一句‘老毛病’。后来我就不说了,怕说多了你觉得我嫌你。”
“我不是嫌你说。”
“我知道。可你把问题藏着,我也只能跟着着急。”
我这才明白,她当初催我去医院,并不是不耐烦,也不是嫌我夜里起身。她怕的是我一直把不舒服当成理所当然,怕我因为一句“年纪大了”就不肯再问。
“以后哪儿不舒服,我先告诉你。”我说。
“先告诉我不够,该看医生就去看。”
“行。”
去省城的那天早上,我把医院报告和那张记过次数的便笺收进文件袋,放在随身包里。桂兰看见了,问我:“你还带这个?”
“带着安心。要是去复诊,能说清楚前阵子是什么情况。”
她笑了一下:“这回倒记得认真。”
火车上,我没有一直盯着自己有没有尿意。中途我喝了几口水,后来在车站去了一次厕所。到了儿子家,儿子问我最近睡得怎么样,我说比前阵子好一些,夜里不再四五回地折腾。
儿子说:“爸,你要是有不舒服,别怕麻烦,跟我说。”
我告诉他:“我去医院看过了,也按医生说的改了些习惯。现在还得留意,不是说完全好了。”
桂兰在旁边接了一句:“你爸现在知道不能自己瞎判断了。”
我说:“我本来也没瞎判断,就是以前不愿意看。”
“这不就是自己瞎扛吗?”
我笑了笑,没跟她争。
那天晚上,住的房间离卫生间不远。我临睡前按习惯去了一趟厕所,尿完放松站了一会儿,能排出多少算多少。回来后,我把床边的灯调暗,没有因为怕起夜就不敢喝水,也没有一遍遍问桂兰我会不会起来。
半夜醒了一次,我确实去了厕所。回来时,桂兰翻了个身,没有完全醒。我轻手轻脚上床,过了一会儿又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她问我:“昨晚几回?”
“一回。”
“挺好。”
“也不一定每晚一样。”
“知道。你现在倒比以前谨慎。”
我说:“不是谨慎,是知道要看情况。”
从省城回来后,我还是把那张便笺留在电视柜上。纸边已经有点卷了,几行字却看得清楚:
晚饭后的汤和水少一些,口渴时不用硬忍。
睡前去厕所,尿完放松片刻,有需要再试一次。
后来我又在旁边补了一行:夜尿持续加重或出现疼痛、血尿、排尿困难,要去医院。
桂兰看到后,说:“你这是把医生的话都写上了。”
“怕忘。”
“那你得记住,不能只记那两个小办法。”
“我记得。”
“你别嫌我啰嗦。”
“我不嫌。”
她把那张纸放回电视柜上,没再说话。
夜尿频繁的时候,我曾经以为自己只能忍。一晚上三四次,有时四五次,白天困得坐在沙发上打盹,我嘴上说没什么,心里却越来越烦。如今靠着调整晚饭后的饮水、睡前放松排尿,再加上检查和观察,我的夜里安稳了些,和桂兰也不用因为睡不好互相埋怨。
这两个小办法确实简单,但不是所有人的夜尿都能靠它们解决。我现在明白了,真正重要的不是听了别人一句“管用”就照搬到底,而是把自己的情况弄清楚,按医生建议试,发现异常及时再看。
那晚从省城回来,我睡前又去了一次厕所。出来时,桂兰已经关了卧室灯,只给床边留了一盏小灯。
她问:“排完了?”
“排完了,等了一会儿,也没再尿出来。”
“那就回来睡吧。”
我掀开被子躺下,窗外很安静。过了好一会儿,我没有起身,也没有听见桂兰翻来覆去。
我侧过脸,轻声问她:“今天没吵醒你吧?”
她闭着眼说:“没有。睡吧。”
我把那句“少喝汤、睡前再排一次”记在心里,却没有把它当成不用看医生的保证。夜里能少折腾几回,我和桂兰都睡得踏实些;真有变化,我们也知道该去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