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张叔的交情,算起来也有好几年了。他是祖祖辈辈扎在北京城根儿下的老北京,一口地道的京片子,说话办事透着股子胡同里的爽快与通透。我这北漂中医,能跟这样的老北京处出真感情,现在想来,也是缘分使然。

自打认识张叔,他但凡身体有个头疼脑热、腰酸腿疼,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不是吹,每次我都能给他处理得妥妥帖帖,从经络调理到食疗建议,掰开揉碎了嘱咐,张叔也乐意听我的,一来二去,倒成了忘年交。没事的时候,他总爱拉着我闲聊,说些老北京的趣闻轶事,我也陪着他侃大山,偶尔还敢跟他开个玩笑。
有一回闲聊到兴起,我想起相声里的段子,笑着逗他:“张叔,您看这俗话说‘山外青山楼外楼,能人背后有人弄’,我这几年在您跟前晃悠,您就没想过‘弄’我一下?我可先声明啊,我可不是自封能人,就是跟您逗个乐子!”

张叔听了,眯着眼上下打量我一番,乐了:“你小子成天大戒指大金表的扮富,以为我看不出来啊?呵呵。”
我低头偷着乐,赶紧点头附和:“您眼神儿真毒,就喜欢凑个热闹,让您见笑了。”
张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略一沉思,脸上带着笑意说:“不是没想过,就是没抓住你的小辫子和把柄呗。” 话音刚落,他又接着说:“可转念一想,你们这些北漂的医生,在北京头无片瓦,脚无立锥之地,租着小房子过日子,经济压力多大啊。一年也回不了几次家,跟爹妈聚不上几天,说到底还不是为了给我们这些老百姓服务、做贡献嘛?要是把你们这些医生都挤兑跑了,我们看病可就难了,得去三甲医院跟外地人、黄牛党抢号源,哪像现在这样,一出门一抬腿就到社区,多方便!我才不做那傻事儿呢。”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得罪了你,不就等于得罪了整个中医界吗?我还得指着中医调理身子呢,我这老北京,就信中医!”
说到这儿,张叔的兴致更高了,接着发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碰,我们老百姓心里都有数。你看那警察,关键时候得为我们挡枪挡刀;你们医生,紧要关头得给我们急救心肺复苏;还有老师,得费心费力帮我们教育子女、培养下一代。这些人,我们无论如何也不忍心,也不应该欺负他们。”

听着张叔的话,我心里又暖又有点心虚。扪心自问,要说我这行医路上一点儿漏洞、一点儿小辫子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人无完人,谁还没点儿缺点和疏忽呢?至于说得罪我一个人就得罪了整个中医界,那更是张叔对我的天大恭维,我真是跪下都承受不起。
其实我跟张叔这对话,说到底就是调侃逗闷子,但他的话里,却道出了无数老北京人的心声。人与人之间相处,不就是靠着理智和感情吗?互相感恩,才是维持社会和谐稳定的砝码。人都是感情动物,几年相处下来,谁跟谁之间能没有点儿感情和友谊呢?就算有一些小矛盾、小摩擦,大多数人也都是本着妥协与谦让的心态去处理,而不是凡事以利益为先、率性而为。
我一直觉得,“包容厚德”这北京精神,不是挂在嘴上的口号,而是刻在像张叔这样老北京人骨子里的东西。正是因为有他们这样的包容与支持,我们这些北漂才能在各行各业立足、发展,才能有机会为北京的建设和繁荣出一份力。我们用自己的专业能力服务这座城市,而这座城市,也用它的温暖接纳着我们。

如今正值蛇尾马头之际,新春的脚步越来越近。回望这几年在北京的日子,张叔的话总在耳边回响。借着这辞旧迎新的契机,我想对所有像张叔一样的北京人道一声真诚的感谢:谢谢你们的包容与体谅,谢谢你们的支持与善待。这份情谊,暖人心田,也让我们这些北漂在这座城市里,多了一份归属感与幸福感。愿新的一年,这份互相理解、彼此感恩的情谊,能像新春的暖阳一样,温暖更多人的心。
作者简介:梁世杰 原首都医科大学中医门诊部中医主治医师,京畿瘤科创始人,本科学历,从事中医临床工作25年,积累了较丰富的临床经验。师从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中医院肝病科主任医师、著名老中医陈勇,侍诊多载,深得器重,尽得真传!擅用“商汤经方分类疗法”、专病专方结合“焦树德学术思想”“关幼波十纲辨证”学术思想治疗疑难杂症为特色。现任北京树德堂中医研究院研究员,北京中医药薪火传承新3+3工程—焦树德门人(陈勇)传承工作站研究员,国际易联易学与养生专委会常务理事,中国中医药研究促进会焦树德学术传承专业委员会委员,中国药文化研究会中医药慢病防治分会首批癌症领域入库专家。荣获2020年中国中医药研究促进会仲景医学分会举办的第八届医圣仲景南阳论坛“经方名医”荣誉称号。2023年首届京津冀“扁鹊杯”燕赵医学研究主题征文优秀奖获得者。事迹入选《当代科学家》杂志、《中华英才》杂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