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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伙养老7年后,对方提出想领证,我悄悄查账:他存款357万,我存款只有3万!

搭伙养老7年,老刘和我日子过得平淡,却也互相有个照应。可就在上周,他忽然提出要去领结婚证,还说要把财产都放到一起。我心里

搭伙养老7年,老刘和我日子过得平淡,却也互相有个照应。

可就在上周,他忽然提出要去领结婚证,还说要把财产都放到一起。

我心里有些感动,但更多的是没底,毕竟搭伙过日子和正经过成一家人,终究是两回事。

趁着那天下午他去老年大学上课,我鬼使神差地翻出了他藏在衣柜深处的铁皮盒子。

打开那3本存折,上面的数字让我彻底懵了——加起来整整358万。

而我自己的积蓄,辛苦攒了一辈子,还不到他的一个零头。

还没等我从这巨大的悬殊中缓过神,又在盒子底层发现了一部旧手机。

开机后,最新的聊天记录赫然在目,竟是他和我儿子国强长达数月的秘密对话。

我颤抖着手指往上翻,只看了一页,就浑身冰冷。

01

我叫陈桂芬,今年六十三岁,老伴走了已经有九个年头了。

那年老头子走得急,心梗发作,我连句告别的话都没来得及说上。

儿子国强当时在省城工作,紧赶慢赶回到家,事都已经办完了。

打那以后,家里就剩下我这么个老婆子,守着空荡荡的两室一厅。

日子过得没滋没味,到处都是老伴的影子,晚上睡觉总觉得身边还有人。

醒来伸手一摸,床的另一边总是冰凉冰凉的。

这么熬了一年多,人瘦了一圈,精神也差了不少。

我们社区的赵主任是个热心肠,看我这样总来劝我。

“桂芬呐,你年纪还不算太大,一个人这么过下去不是办法,找个合适的老伴搭伙过日子吧,互相有个照应。”

我当时听了直摇头,觉得这年纪再找老伴实在抹不开面子。

“赵主任,我都这把岁数了,还折腾这些干什么。”

“这话说的,现在这样搭伙养老的多着呢,就图个说话作伴,互相照顾。”赵主任很认真,“我这儿倒是有个合适的人选,也是丧偶,退休的老教师,人品信得过,要不你们见见?”

经不住赵主任再三劝说,我最后还是松了口,答应见上一面。

第一次见面安排在社区的阅览室,那是初秋的一个下午。

我提前到了几分钟,心里有点紧张,手里攥着手绢不停地搓。

没过一会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浅灰色夹克、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个头不算太高,头发花白,但梳得很整齐,整个人看起来干干净净,斯斯文文的。

“您好,您是陈桂芬同志吧?我是刘文远。”他走到跟前,微笑着伸出手。

“您好,刘老师,我是陈桂芬。”我赶忙起身,有些拘谨地跟他握了握手。

我们面对面坐下,一开始气氛有点沉默,只听得见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

“听赵主任说,您老伴走了有些年了?”还是刘文远先开了口,声音温和。

“嗯,快两年了。”我低声回答,接着反问,“您呢?”

“我老伴是四年前走的,肺癌。”他轻轻叹了口气,眼神有些黯淡,“最后那段日子,她受苦,家里钱也花了不少,还是没留住。”

或许是同病相怜,这话匣子一打开,我们之间的生疏感就淡了不少。

我们聊起了各自的老伴,聊起了孩子们,聊起了退休后的生活。

刘文远说话不紧不慢,也很会倾听,我说话的时候他总是认真地看着我。

“您孩子都在外地?”我问他。

“有个女儿,在上海安了家,工作忙,一年也就回来一两次。”他说完,又问,“您家孩子呢?”

“我儿子国强,在省城搞工程,也是忙,回来的少。”

那次见面聊了将近一个半小时,临走时,窗外的天色都有些暗了。

刘文远送我出社区大门,犹豫了一下,开口道:“陈大姐,要是您不介意,以后咱们可以常约着在附近公园走走,散散步,说说话。”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

这以后,我们真就经常约着见面了。

有时候在滨河公园沿着步道慢慢走,有时候一起去菜市场转转。

刘文远这人挺细心的,知道我有关节炎,天气一变凉就会提醒我加衣服。

“桂芬,今天降温,风硬,你把那条厚围巾戴上。”

“桂芬,你看这白菜多水灵,今天特价,咱们多买两颗。”

不知不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减轻了许多。

大约过了大半年,有一天晚上他送我回家,在我家楼下停住了脚步。

“桂芬,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商量。”他看着我,路灯下他的神情显得有些郑重。

“什么事,您说。”我心里咯噔一下。

“咱们认识相处也有大半年了,我觉得挺投缘,也挺好。”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你要是不嫌弃,咱们能不能搬到一起住,搭个伙,互相照顾着过日子?”

“搭伙过日子?”这提议有些突然。

“对,就是住到一个屋檐下,生活上方便照应,但钱财上各管各的,互不干涉。”他解释道,“这样两个人都有个伴,总比一个人冷清强。”

我没有立刻回答,心里翻腾得厉害。

一个人过的孤单滋味我太清楚了,可要和一位认识不到一年的异性同住,总觉得有些别扭和顾虑。

“我……我得想想,也得问问孩子的意思。”

“应该的,你好好考虑,不着急。”刘文远很体谅地说。

那天晚上我几乎一夜没合眼,翻来覆去想着这件事。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给儿子国强打了电话。

“妈,这么早,有什么事吗?”电话那头传来儿子带着睡意的声音。

“国强啊,妈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我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什么事?您说。”

“就是……有个人,想跟妈搭伙过日子,你觉得成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钟。

“搭伙?妈,您认真的?”国强的声音清醒了不少。

“嗯,就是两个人住一起,生活上互相搭把手,做个伴。”

“那人什么情况?您都了解清楚了吗?家里什么条件?子女什么态度?”国强一连串的问题抛过来。

“都打听过了,人挺本分,退休的老教师,有个女儿在上海。”

国强又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掂量。

“妈,您一个人在家,我确实不放心,有个知根知底的人照顾您,我也能少操点心。”他终于开口,“不过,这钱财上的事一定得分清楚,这是最要紧的。”

“这个我们都说好了,各管各的钱,生活费平摊。”

“那行,您要是觉得人靠谱,处处看也行。”国强说,“但要是有任何不对劲,您可一定得告诉我。”

挂了电话,我心里踏实了一些。

隔天我联系了刘文远,答应可以先试试搭伙过日子。

“真的?那可太好了!”刘文远的声音里透着高兴,“那咱们商量商量,是住你那边,还是搬到我这边?”

“住我这儿吧,我这房子稍微大点,两室一厅。”我说,“不过咱们得先把话说在前头,立几条规矩。”

“好,你说,我听着。”

“第一,经济上各管各,日常开销咱们AA。第二,互相尊重,给彼此留点空间。第三,要是以后谁觉得处不下去了,好聚好散,不勉强。”

“没问题,这几条我都同意,合情合理。”刘文远很爽快地答应了。

就这样,刘文远在一个周末搬了进来。

他的行李很简单,一个老式的行李箱,几件换洗衣服,还有一大纸箱的书。

“我就这点家当,给你添麻烦了。”他笑着,有点不好意思。

“麻烦什么,以后这就是你家了,别见外。”我一边说,一边把他引到收拾好的次卧,“这间屋朝阳,我都收拾好了,你看看还缺什么不。”

那天傍晚,我们一起在厨房忙活,做了顿简单的晚饭。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吃饭,虽然还有些不习惯,但屋子里有了烟火气,也有了说话声,一种久违的暖意悄悄漫上心头。

最初的那段日子,我们都在小心翼翼地适应。

刘文远生活很规律,每天早上六点准时起床,洗漱完就去公园打太极拳。

我一般七点起来,把他那份早餐热在锅里。

等他锻炼回来,我们一起吃早饭,然后商量着去买菜。

“桂芬,今天想吃点什么?”刘文远总会先问我的意见。

“我什么都行,你看这买吧。”

“那买条鱼清蒸,再弄点青菜,青菜得买当季的,便宜又好吃。”刘文远过日子仔细,买菜时会比较好几家。

回到家,午饭通常是我来做,他则主动收拾屋子、拖地。

下午是我们各自的闲暇时光,我喜欢看看电视连续剧,他则多半在看书,或者练毛笔字,他那一手颜体字写得相当漂亮。

晚饭后,只要天气好,我们一定会下楼散步,在小区里转上几圈,偶尔遇到熟识的邻居,也会停下来聊几句。

“刘老师,跟桂芬姐搭伙过得怎么样啊?”隔壁楼的孙大姐快人快语。

“好着呢,桂芬照顾得周到,我这是享福了。”刘文远总是笑呵呵地回答。

“那就好!你们这样挺好,老了就得有个伴儿!”孙大姐笑着说。

日子像小溪流水一样,平静地向前淌着。

刘文远确实是个体贴的人,我有个头疼脑热,他总是忙前忙后。

记得有一次我得了重感冒,发起高烧,浑身酸软没力气。

刘文远守在我床边,一会儿用温水给我擦额头和手心,一会儿端来煮得软烂的小米粥,一晚上起来好几次。

“文远,你去睡吧,我没事,熬过这阵就好了。”我哑着嗓子说。

“那哪行,你烧还没退呢,我守着放心点。”他坚持不肯离开。

那一刻,我心里是真的感动,老伴走后,已经太久没有人这样细致地照顾过我了。

搭伙过日子的第二年,我们的相处更加自然融洽了。

虽然钱还是各管各,但在生活上,我们已经像家人一样彼此扶持。

那年春节,刘文远的女儿刘薇从上海回来过年,见到我客客气气的。

“陈阿姨,谢谢您照顾我爸,他在电话里总夸您。”

“哎呀,是你爸照顾我多一些。”我连忙说。

刘薇临走前,私下里找我说了几句话。

“阿姨,我爸这人脾气有点倔,话也不多,但心地特别实在。”她拉着我的手,“您跟他相处,要是有什么不称心的,直接跟他说,千万别憋在心里。”

“你放心,我俩处得挺好,没什么矛盾。”

“那就好,我在外地也就能安心了。”刘薇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我儿子国强后来也抽空回来了一趟,见了刘文远。

两个男人在客厅里边喝茶边聊,从工作聊到生活,气氛还算融洽。

国强走的时候对我说:“妈,这位刘叔叔看着人挺实在,有他跟您做伴,我在外面干活心里也踏实点。”

“嗯,他对我挺上心的。”我点点头。

时光如梭,一晃眼,我和刘文远搭伙过日子竟然已经七年了。

七年间,我们没有吵过架,没有红过脸,平平淡淡,却也安安稳稳。

我原本以为,我们的余生就会这样平静地走下去。

可就在上个月,刘文远突然提出了一个完全出乎我意料的提议。

02

那天晚上,我们像往常一样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放一部家庭剧,讲的是一对老年再婚夫妻的琐碎日子。

“桂芬,你说咱们现在这样,算不算夫妻?”刘文远忽然开口问道。

“说算也算,说不算也不算。”我被问得愣了一下,“咱们没领那个红本本,从法律上讲,就不算正式的夫妻。”

刘文远沉默了片刻,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小了。

“桂芬,我有个想法,想跟你商量商量。”他转过身,很认真地看着我。

“什么想法?”我心里莫名有些发紧。

“咱们搭伙过了七年了,这七年,我觉得咱们处得挺好,挺知足。”刘文远慢慢说道,“我在想,咱们要不要把这关系再往前进一步,让它更牢靠、更名正言顺一些?”

“更名正言顺?”我没太明白他的意思。

“我是说,咱们去民政局,把结婚证领了,成为法律承认的夫妻。”刘文远说得直接。

我一下子愣住了,完全没料到他会提这个。

“领证?”我有些不知所措,“这……没必要吧?咱们现在这样不挺好的吗?自由自在的。”

“桂芬,你听我说。”刘文远往前倾了倾身子,“咱们年纪都不小了,明天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要是领了证,咱们就是合法夫妻,将来万一谁有个病啊灾的,照顾起来也名正言顺,是个保障。”

“可是……咱们两边都有孩子,领了证,这财产以后怎么算?会不会闹矛盾?”这是我心里最大的顾虑。

“这个好办,咱们可以去做个婚前财产公证,白纸黑字写清楚,谁的还是谁的,跟孩子们也交代明白。”刘文远显然考虑过这个问题,“领证主要是给咱们自己一个正式的名分,让这段关系更踏实,更长久。”

我心里顿时乱成一团麻。

一方面,这七年来刘文远对我确实不错,生活上照顾得周到,脾气也好。

另一方面,领结婚证毕竟不是小事,涉及到财产、子女、甚至身后事的安排,太复杂了。

“我……我得好好想想,这事急不得。”我犹豫着说。

“行,你慢慢考虑,我不催你。”刘文远语气温和,“但我是真心实意想跟你一起走完后半辈子的。”

那天晚上,我又失眠了。

躺在床上,脑子里两个小人儿在打架,一会儿觉得领证挺好,有个正式依靠;一会儿又担心万一这里面有什么算计,自己会不会吃亏。

第二天一早,我又给儿子国强打了电话。

“妈,怎么了?”国强接起电话。

“国强,你刘叔……想跟我去领结婚证,你怎么看?”我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又是好几秒的安静。

“领证?妈,您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国强没有直接表态。

“我就是心里没主意,才问你啊。”

“妈,领证这事可不是搭伙过日子那么简单,您一定得考虑周全了。”国强的语气严肃起来,“首先,财产必须分割清楚,最好去做公证。其次,他女儿那边是什么态度?再就是,您自己到底愿不愿意?”

“他说了可以做婚前财产公证,钱还是各管各的。他女儿……应该不会反对吧。”我回答得有些没底气。

“那您自己呢?您愿意吗?”国强追问。

我握着电话,半晌没吭声。

“妈,您要是真心愿意,我也不反对。”国强叹了口气,“但有一点,您一定得把自己的利益放在前头考虑清楚,这年头,知人知面不知心。”

“瞧你说的,你刘叔不是那种花花肠子的人。”

“妈,防人之心不可无。”国强坚持道,“这样吧,您先别急着答应,等我下个月工地忙完这阵,回去一趟,咱们当面好好聊聊。”

“好,那你早点回来。”

挂了电话,我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接下来的几天,刘文远没有再提领证的事,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等我的答复。

我开始更加留意他的一举一动,想从中判断,他提出领证,到底是出于真心想跟我作伴到老,还是另有什么别的打算。

观察了几天,刘文远似乎一切如常,对我体贴依旧,生活细节上也照顾周到。

可我心里那点不安,却像滴入清水里的墨汁,慢慢晕染开来,怎么也消散不去。

我们一起生活了七年,生活费确实是平摊,但我对他的经济状况几乎一无所知。

他每个月退休金具体多少?除了退休金还有没有别的收入?名下有多少存款?有没有欠外债?

这些我统统不清楚。

如果真的要领证,这些是不是应该先弄明白?

这个念头一起,就再也按不下去了。

我决定,趁刘文远不在家的时候,先悄悄摸一下我们俩各自的家庭。

那天上午,刘文远说要去老年大学听个养生讲座,得两个多小时才能回来。

我看着他出门,听着他的脚步声在楼梯间消失,又等了几分钟,才转身走进我的卧室。

我打开那个带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我的存折和银行卡。

我的家庭很简单,一张用了很多年的存折,上面显示余额是三万两千八百块。

这是我省吃俭用多年,一点点攒下来的养老钱。

另外就是每个月四千出头的退休金,打到一张银行卡里,应付日常开销刚好够用,基本存不下什么。

看着自己这点微薄的积蓄,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

刘文远是退休教师,职称不低,退休金肯定比我高。

那他这些年,到底攒下了多少钱?

这个念头像小猫爪子一样,在我心里挠来挠去。

我在客厅里转了两圈,最终,脚步停在了刘文远住的次卧门口。

我知道翻别人东西不好,可那股想要弄清楚的好奇心和隐隐的不安,最终还是占了上风。

我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的房间收拾得很整洁,被子叠得方方正正,书桌上的书本也码放得整整齐齐。

他的个人物品主要放在靠墙的一个双门衣柜里。

我深吸一口气,拉开了衣柜门。

里面挂着他的几件外套和衬衫,叠放着内衣裤,一切都井井有条。

我蹲下身,看向衣柜最下面的两个抽屉。

第一个抽屉里放着一些针线盒、老花镜、备用纽扣之类的杂物。

我拉开第二个抽屉,里面是几本相册和一些旧书信。

就在我准备合上抽屉时,我的手碰到了抽屉最里面一个硬邦邦的角落。

我拨开上面的几本书信,发现下面藏着一个深蓝色的铁皮盒子,大约有鞋盒一半大小,上面挂着一把小铜锁。

我的心跳骤然加快了。

这里面会放着什么?为什么还要上锁?

我小心翼翼地把铁盒子拿出来,放在地板上。

它有点分量,晃一晃,能听到里面有纸张摩擦的轻微声响。

没有钥匙,我打不开它。

我重新在抽屉里仔细翻找,终于在抽屉侧面的一个暗格里,摸到了一串用橡皮筋捆着的旧钥匙。

我一把一把地试,试到第三把的时候,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小铜锁弹开了。

我揭开盒盖,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些用塑料文件袋装好的纸质材料。

我拿出一袋,打开,里面是刘文远的身份证复印件、退休证、教师资格证,还有几份泛黄的获奖证书。

我把这些放在一边,继续往下翻。

下面整齐地放着三本不同银行的存折,都是暗红色的封皮,看起来很有些年头了。

我拿起最上面一本,深吸一口气,翻开了它。

当我的目光落在最后一页的余额栏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上面打印着的数字是:1,280,000.00。

一百二十八万?

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我赶紧拿起第二本存折,翻开。

余额:950,000.00。

九十五万。

第三本存折,余额:1,350,000.00。

一百三十五万。

我把这三个数字在脑子里机械地加了一遍:一百二十八万加九十五万,再加一百三十五万。

三百五十八万。

刘文远名下的存款,竟然有三百五十八万之多!

我瘫坐在地板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三本存折,指尖冰凉。

这七年来,刘文远从未在我面前露过富。

我们一起去买菜,他为了几毛钱跟菜贩讨价还价;家里添置点小东西,他都要琢磨半天;每年我过生日,他送的礼物最多也就值两三百块钱。

我一直以为,他退休金虽然比我高,但可能也要补贴女儿,手头并不宽裕,所以很多时候,我都在生活费上默默地多承担了一些。

比如家里的水电燃气费、物业费,基本都是我在缴纳。

买菜买肉,我常常挑好的买,然后告诉他没花多少钱。

可我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生活俭朴、甚至有些抠门的男人,竟然是一个隐藏的百万富翁!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堵在我的胸口,不是愤怒,也不是嫉妒,而是一种深切的失望和冰凉,仿佛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

“他为什么要瞒着我?”我喃喃自语,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空洞。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是刘文远回来了!他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我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把三本存折按原样塞回铁盒子,扣上锁,胡乱将钥匙塞回暗格,再把铁盒子推进抽屉深处,用相册和书信盖好。

我刚刚合上衣柜抽屉,站起身,还没来得及平复剧烈的心跳,卧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刘文远站在门口,有些疑惑地看着站在房间中央、脸色想必十分苍白的我。

“桂芬?你在我屋里……找东西?”他的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我脸上。

“我……我找你那条灰色的围巾,想着天冷了,给你织个新的。”我急中生智,编了个理由,声音却有些发飘,“没找着,可能你放别处了。”

“围巾?哦,我收在客厅衣柜里了。”刘文远似乎没有深究,走进房间,把手里提着的袋子放在书桌上,“讲座提前结束了,我就回来了。桂芬,关于领证那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看着他,这个相处了七年、我以为已经很了解的男人,此刻却感觉有些陌生。

“文远,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什么问题?你问。”

“如果我们真去领了证,做了财产公证,那你到底有多少财产,需要写在公证协议里?”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刘文远脸上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眼神有些闪烁。

“这个……也没多少,就是我这辈子当老师,一点点攒下来的棺材本。”他避开了我的目光。

“具体有多少呢?”我不依不饶。

“大概……也就几十万吧,真不多。”他的回答含糊其辞,语气也不那么自然了。

几十万?

他明明有三百五十八万,却告诉我只有几十万?

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先前那股冰凉的感觉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桂芬,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刘文远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和探究。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想着要是公证,总得知根知底。”我强压下心里的波澜,转身朝门外走去,“我有点累了,回屋躺会儿。”

走进自己的卧室,关上门,我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脑子里像一团被猫抓乱了的毛线,理不出个头绪。

刘文远在经济上对我的刻意隐瞒,像一根尖锐的刺,扎进了我这七年来自以为平静安稳的生活里。

我开始不由自主地回想这七年来的点点滴滴。

生活费说是AA,但仔细算来,我付出的似乎总是多一些。

家里的日常消耗品,洗发水、牙膏、卫生纸,大多是我顺手就买了。

偶尔改善伙食,买点贵些的海鲜或牛肉,也几乎都是我付的钱。

逢年过节,我给刘文远买的衣服、鞋子,都挑质量好的,而他送我的,多半是些实惠但廉价的东西。

我一直觉得,两个人在一起,不必算得太清,他可能经济不宽裕,我多担待些也是应该的。

可现在真相摆在眼前,他不是没钱,他是很有钱,却在我面前一直“哭穷”。

这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一种习惯性的节俭,还是……别有用心的防备?

而他此刻提出领证,是真的想给我一个晚年保障,还是看中了我这套离医院和菜市场都近、方便养老的房子?或者,他另有盘算?

各种各样的猜测和怀疑,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让我感到一阵阵窒息。

晚饭时,餐桌上的气氛异常沉闷。

我们默默吃着饭,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

“桂芬,你脸色还是不好,是不是白天没休息好?”刘文远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关切。

可我如今听来,却觉得这关切有些虚伪,像是蒙着一层看不透的纱。

“可能吧,年纪大了,容易乏。”我敷衍地应了一句。

“那吃完早点歇着,碗我来洗。”

我没再说什么,放下碗筷,径直回了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我却毫无睡意,那三个存折上的数字,像烙铁一样烫在我的脑海里。

三百五十八万。

这是我辛苦一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一笔巨款。

而我自己的全部积蓄,还不到他的一个零头。

这种巨大的差距,让我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不安。

我打开床头灯,拿出手机,开始在网上搜索关于老年人再婚、婚前财产公证的法律条文和实际案例。

我了解到,婚前财产公证如果做得好,确实能很大程度上保护各自的婚前财产。

但前提是,双方都必须如实申报自己的财产状况。

如果一方隐瞒,或者公证协议里做了手脚,法律后果可能会很复杂。

看到这些,我的心更乱了。

刘文远口口声声说要做财产公证,可他却对我隐瞒了真实的财产数额。

如果他连这个都瞒着我,那所谓的“公证”,又能有多少诚意和保障?

我越想越觉得,领证这事,绝对不能草率答应,必须把一切都弄个水落石出才行。

第二天清晨,刘文远照例去公园晨练。

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我立刻从床上起来,再次走进了他的房间。

这一次,我的目标更加明确。

我径直拉开那个抽屉,取出铁盒子,用钥匙打开。

我拿出那三本存折,仔细查看上面的每一笔交易记录。

我发现,最早的那本存折,第一笔大额存入一百二十八万,是在大约六年前,也就是我们搭伙生活快一年的时候。

第二本存折的九十五万,是三年前存入的。

第三本存折的一百三十五万,则是在去年年初存入的。

这些钱,显然不是靠每月退休金慢慢积攒起来的。

这么大笔的资金,来源是什么?

是他以前的老房子拆迁款?还是他和他老伴多年的积蓄?或者是其他什么来路?

他为什么选择在不同的时间点,分三次存入不同的银行?

我又翻看了铁盒子里的其他文件。

除了那些证件,还有一份他老家县城的房产证复印件,房子面积不大,但位置似乎不错。

另外有几份人身保险和重大疾病保险的保单,受益人无一例外,全都写着他女儿刘薇的名字。

看到这些,一个清晰的轮廓在我脑中逐渐浮现。

刘文远对自己的财产,有着非常清晰和谨慎的规划。

老家的房产、大额的保险,这些重要的资产,他早就安排好了继承人。

那么,在他这份详尽的财产规划里,我,陈桂芬,究竟占据着一个什么样的位置?

如果我们领了证,成了合法夫妻,我能得到什么?是他那三百五十八万存款的使用权?还是仅仅是一个“老伴”的名分,继续过着AA制的生活,而他的巨额财产,最终依然全部流向他的女儿?

一种被排除在外的凉意,细细密密地爬上了我的脊背。

就在我准备合上铁盒,物归原处的时候,我的手指在盒子最底部,碰到了一个硬硬的、长方形的东西。

我拨开垫在下面的几张旧报纸,拿出来一看,竟然是一部非常老旧的蓝色直板手机,诺基亚牌子的,屏幕很小,键盘上的数字都磨得有些模糊了。

这部手机,看起来早已被淘汰,他为什么还如此仔细地收藏在这里?

我迟疑了一下,按下了手机侧面的开机键。

屏幕亮起,显示还有两格电量,信号栏是空的,看来没有插手机卡。

我点开菜单,发现这部手机的通讯录里只存了寥寥几个号码,最近的通话记录也是空的。

但当我点开“信息”收件箱时,却发现里面存着不少短信,最近的一条接收时间,竟然就在三天前!

这部没插卡的手机,怎么能收到短信?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我颤抖着手指,点开了收件箱,列表往下拉,大部分是些系统通知或垃圾短信。

就在我准备退出时,一个熟悉的名字,毫无征兆地撞入了我的眼帘——国强。

那是我儿子的名字!

我的呼吸一下子屏住了,血液似乎都冲向了头顶。

刘文远用这部旧手机,和我儿子国强有联系?

他们什么时候开始联系的?联系了多久?都说了些什么?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要用这部早已不用、看似被遗忘的手机来联系?

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像冰冷的藤蔓,紧紧缠住了我的心。

我点开了那个标注着“国强”的短信对话窗口。

里面的对话记录很长,一条接着一条,时间跨度从三个月前,一直延续到前天。

我深吸一口气,从最早的那条信息开始,逐字逐句地往下看。

看着看着,我的眼睛越睁越大,拿着手机的手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几乎要握不住。

短信里的文字,像一把把冰冷的小刀,毫不留情地划开我这七年来平静生活的表象,露出下面我从未想象过的、令人心寒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