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谣言!试管婴儿寿命仅40年!我国首例试管婴儿如今如何了?

1988年3月10日早上8点56分,北京大学第三医院的手术室里,一个女婴出生了。
体重3900克,身长52厘米,麻醉还没过去,产妇郑桂珍听见哭声,自己也跟着哭了。

守在门外的记者一拥而上,在那些镜头里,这个孩子有了名字:郑萌珠,“萌”是萌芽的意思,“珠”取自给她接生的那位教授,张丽珠。
她是中国大陆第一例试管婴儿。
这个名字背后,是十二次失败。
1982年,张丽珠决定开展试管婴儿研究,那年她61岁,四年多以前,世界第一例试管婴儿路易丝·布朗在英国出生,国内这一块,还什么都没有。

张丽珠的团队在一间不足10平方米的小屋里起步,没有科研经费,缺少仪器设备,全医院只有一根取卵针,用钝了,拿到钟表铺请师傅磨一磨再接着用。
没有专业的保温设备,取出的卵泡液装进试管,塞进食品保温桶,装上37摄氏度的水,然后从手术室一路小跑送到实验室,没有培养液,她们自己照着文献上的方子配。
最难的一关是取卵。
国外通行的是腹腔镜取卵,外国专家也来中国做过十几例,全都没成功。

西方女性不孕,很多是因为事业优先、生育推迟;中国的患者不一样,很多是年轻时得过结核,输卵管堵塞、盆腔粘连,卵巢被粘连挡住了,腹腔镜根本看不见。
张丽珠的办法是开腹取卵,在做盆腔手术的同时触摸卵巢、吸取卵泡液。
1984年,这一步走通了。
1985年9月18日,中国首例体外人工授精试验成功,人的卵子在培养皿里和精子结合、分裂,1986年,研究被列入国家“七五”攻关项目,团队开始做胚胎移植。
然后就是连续十二次的失败。

第十三位受试者叫郑桂珍,甘肃礼县人,小学教师。
她因为结核导致双侧输卵管堵塞,结婚近二十年没有孩子,1987年,她从甘肃来到北京找到张丽珠,那年她38岁。
检查下来,情况并不好:卵子不多,质量不高,子宫内膜的条件也一般。
女子最适宜的怀孕年龄在25岁到30岁之间,前面十二例里,不少母亲自身条件比郑桂珍好得多,都没成。
但郑桂珍夫妻一再恳求,张丽珠决定试一试。
移植了4个胚胎,后来3个自然萎缩,剩下的1个开始发育,7周后,B超里能看到胎儿原始心脏在搏动。

再往后就是1988年3月10日那个早上的啼哭。
世界首例试管婴儿的创造者、英国生理学家爱德华兹,一直做到第102例才真正成功;张丽珠做到第13例就成功了。
在那个计划生育是国策的年代,有人直接质疑她:我们国家人口已经这么多,你还做试管婴儿,这不是跟国家的政策对着干吗。
她的回答是:病人给她写信,说自己自卑,家庭不和,这影响到了社会和谐。
孩子出生,新的说法也来了。
流传最广的一条是:这些“人造宝宝”先天不足、免疫力低下,活不过40岁;还有更难听的,说试管宝宝“没有灵魂”,长大以后不能生育。

郑萌珠就是在这样的流言中长大的。
事实上:她8个月就会叫爸爸妈妈,1周岁就会说简单的词句,1岁半稳稳走路,从小到大很少生病,身体和智力发育都很正常。
大学她读的是英语专业,毕业后回到北医三院,成了生殖医学中心的一名病案管理员。
她每天面对的,都是和她母亲当年一样焦灼的求子家庭。
2019年4月15日上午8点34分,31岁的郑萌珠在北医三院剖宫产,生下一个健康男婴,这个孩子,是自然受孕来的。
他是中国大陆第一个“试管婴儿二代宝宝”。

另一位更早的当事人,世界首例试管婴儿路易丝·布朗,1978年7月出生在英国,到2026年,她已经48岁了,身体健康,也自然生育了子女。
四十多年前人们担心的事,早就有了答案。
如今,我国每年通过试管婴儿技术出生的孩子超过30万,占新生儿总数的3%,是全球辅助生殖治疗量最大的国家,全球范围内,试管婴儿已经超过800万。
今年,郑萌珠38岁,距离所谓“40岁大限”还有两年,她每年体检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照常上班,照常生活。

至于“活不过40岁”这句话本身,也许本来就不必在意。
她1988年出生、活了38年、生了一个健康孩子,人站在那里,流言不攻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