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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车祸,两段人生,《人之初》追问:你的“出厂设置”真的决定一切吗?

一具藏在石狮像下二十年的白骨,让富家女吴飞飞和孤儿高风的命运齿轮开始逆向转动,他们原本清晰的来路与归途,在一夜间变得模糊

一具藏在石狮像下二十年的白骨,让富家女吴飞飞和孤儿高风的命运齿轮开始逆向转动,他们原本清晰的来路与归途,在一夜间变得模糊。

高风举着蛋糕站在鹏来广场的石狮像旁,雨夜中,雕像里传出的音乐让他近乎疯狂地大笑;同一时间,吴飞飞惊恐地检查自己的双手,她刚刚以为自己杀死了一个女人。

当尸骨暴露、养父离奇自杀、公司危机与家族秘密纠缠交织,两个年轻人骤然发现,他们从不是这场命案的旁观者与解谜者,自己早已是谜面的一部分。这场由车祸开启的追溯,终究成了两人叩问自我本质的漫长征途。

罪案为引,叩开血缘迷局

一场失控的车祸,撞碎的不仅是鹏来广场的石狮像,更撞开了滨川市尘封二十年的集体记忆,以及两个年轻人关于血缘的全部困惑。这个冬天的滨川,注定要在真相与谎言的拉扯中,揭开光鲜表象下的隐秘过往。

石狮像下暴露的深埋白骨,如同一把精准的钥匙,猝然开启了两本看似毫无交集的人生剧本:

孤儿高风终其一生都在追寻血缘的根源,脑海中循环的陌生旋律,是他与亲生母亲唯一的联结;

富家女吴飞飞则在家族企业的危机漩涡中周旋,试图扮演好父亲眼中的完美女儿,却不知自己早已被卷入世代延续的秘密深渊。

养父高大华的因病离世,本是高风寻根路上的又一重失落,可一句“高大华不是病死的”的神秘提示,如惊雷般打破了所有平静,让他毅然踏上求证真相的荆棘之路。

而吴飞飞,曾以为自己是靠不断考级提升自我、摆脱家族光环的“第二种有钱女人”,一场意外却让她猛然惊醒,自己或许早已沦为“坑爹”的第一种,在不知情中成为家族秘密的守护者与牺牲者。

在“生恩”与“养恩”间挣扎的灵魂

“有人愿意花大价钱买自己出生当天的报纸,看看那天发生了什么,但那恰巧说明他们是有根的人。”高风在雪山之巅的这句慨叹,道尽了他作为“血缘解构者”的深层焦虑。对他而言,寻根早已超越了单纯的身世追溯,演变为一场关于“我是谁”的终极身份叩问。

高风的寻根之旅带着近乎偏执的执拗,怀疑如附骨之疽,让他始终无法全心接纳养父母的温情,也无法挣脱自我惩罚式的亏欠感,活成了一只困在血缘迷思中的孤兽。

直到某天,他在养父高大华的手机里发现一段红烧肉教程视频,看着视频里养父笨拙的讲解,吃着养母依样做出的饭菜,积压多年的情绪终于决堤,泪水混着饭菜的香气滑落——他与养父别扭了一辈子,如今人没了,只剩下满心的后悔。

张若昀精准诠释出高风在身份认同与情感归属间的深层挣扎,将角色内心的撕裂与迷茫具象化。这个角色的价值,正在于他映射了无数在“生恩”与“养恩”间徘徊的灵魂,他的寻找从来不是为了否定过往,而是每个现代人对自我来源的本能叩问,是对“何为归属”的终极探索。

吴飞飞的外柔与内刚

如果说高风的“疯”是向外的冲撞与追寻,那么吴飞飞的“疯”便是向内的沉沦与伪装。

她游走在双重身份之间:

一面是父亲吴国豪眼中的乖乖女,全力守护家族的光鲜与存续;

一面是渴望挣脱束缚的独立个体,在良知的指引下坚持做对的事。

吴飞飞的复杂性,在于她既是亲情牢笼的囚徒,又在无形中成为这牢笼的共谋者与产物。为了帮父亲稳住公司股份,她顺从地接受了与徐志阳的政治婚姻,天真地以为感情可以后天培养,却不知这场婚姻早已是家族利益交换的筹码,婚前的一次意外冲突,更将她卷入了更深的命运漩涡。

马思纯演活了吴飞飞外柔内刚的层次感:当她发现父亲早已认出坐轮椅的何姨,却凝重地说出“我们的噩梦回来了”时,眼中的震惊、失望与世界观崩塌的无措,让这个角色瞬间立住。

吴飞飞的困境,正是当代东亚家庭中无数女性的缩影——在家族责任与个人良知的拉扯中,在血缘忠诚与正义底线的博弈中,艰难寻找自我的边界。

困境中的托举与反抗

《人之初》的深刻之处,不仅在于对个体命运的描摹,更在于塑造了一组鲜活的女性群像。以曲梦为代表的女性们,在男权与金钱交织的权力网络中彼此托举、奋力反抗,为这部以“寻根”为主题的作品,注入了强烈的女性力量与当代关怀。

石狮像下的白骨,最终证实是高风的生母曲梦。九十年代初,曲梦在鹏来国际俱乐部唱歌时,遇见了怀揣诗人梦的杨文远。

这个带着理想主义的书呆子,为她写下一首首诗歌,试图唤醒她逃离泥淖的勇气。可曲梦的苦难早已注定:大姐被父亲卖掉,二姐进城后杳无音信,她独自逃到滨川做服务员,却遭侵犯还被诬陷偷窃;好不容易爬到俱乐部领班的位置,才发现自己跌入了更深的黑暗。

李红月同样是个充满复杂性的女性角色。她凭借能力混到俱乐部领班,还怀有吴国豪的孩子,按理说该是“受益者”,却始终过着逃亡的生活。

合理的推测是,她被曲梦与杨文远的理想打动,选择帮两人偷取记录俱乐部丑陋交易的录像带等资料,而吴国豪为了掩盖秘密,必然要对她痛下杀手。这些女性的故事相互交织,织就了一幅女性在权力结构下挣扎求存的图谱,每一次反抗都微弱却坚定,每一次托举都温暖而有力量。

血缘与宿命的因果闭环

《人之初》的宿命阶梯版海报极具象征意义:高风、吴飞飞、吴国豪与曲梦四位关键人物,被分别“镶嵌”在巨大的DNA双螺旋结构楼梯上下,孤立的姿态与缠绕的楼梯,精准诠释了“血缘既是存在的基础,也是命运的锁链”的核心主题。

剧集在叙事上的大胆实验,让它跳出了传统罪案剧的框架——采用双时空非线性叙事,将九十年代的俱乐部往事与现代的寻凶探秘紧密勾连,形成严密的因果互文关系,而非简单的时间交替。

当下每一个谜题的碎片,都能在过去找到对应的铸模;而过去每一个被忽略的细节、每一次微小的选择,都像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在二十多年后引发剧烈的命运震荡。杨文远在俱乐部撒钱抗议的冲动之举,看似偶然,却直接推动了二十年后尸骨重见天日的必然结果。

这种叙事结构,让“因果”从抽象概念变得可视可感。观众跟随两条时间线穿梭,亲身感受命运如何被微小选择改写,血缘如何以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每个人的人生。高风与吴飞飞的双视角交替,更让观众在信息的交叉印证中分辨虚实,主动参与到叙事“合谋”中,深化了对“宿命与选择”的思考。

欲望交织的人性实验场

鹏来国际俱乐部从来不是单纯的剧情场景,而是剧集精心构建的人性实验场。这个表面光鲜亮丽、充斥着音乐与欢笑的场所,实则是九十年代初欲望与权力交织的黑暗空间,见证着人性的扭曲、挣扎与觉醒。

杨文远的闯入,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死水。他带着理想主义的热忱,想用诗歌唤醒曲梦和其他被困的女孩,撒钱抗议的举动,是对权力的公然反抗。

可吴国豪的反击简单而粗暴:将曲梦的“陪客球”放入抽奖箱,逼迫杨文远下跪求饶——这是权力对尊严的赤裸羞辱,也是理想主义在现实面前的惨烈溃败。

俱乐部里的录像带墙,是整个黑暗体系的核心:它记录着所有权色交易的丑陋真相,既是控制女孩们的枷锁,也成了她们反击的唯一武器。曲梦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与杨文远策划用这些证据扳倒俱乐部,却不知这一决定早已将他们推向不归路。这个空间是故事的原点,也是所有命运的交汇点,既上演着最卑劣的交易,也孕育着最高贵的反抗。

高风终于找到了脑海中那首旋律的来源,那是母亲曲梦留给她的最后馈赠;吴飞飞站在父亲召开的新闻发布会现场,没有按计划出国——她选择直面家族的过往,而非逃避。鹏来广场的石狮像已被移走,留下一个空洞的基座,如同两人生命中那些突然缺失的部分,既刺眼又引人深思。

从最初的对抗到后来的并肩联盟,高风与吴飞飞这两个被血缘秘密捆绑的年轻人,在追寻真相的过程中逐渐明白:他们真正要找的,从来不是案件的最终答案,而是自己在复杂人际与命运网络中的精准位置。那些曾被视为“出厂设置”的血缘烙印,终究没能定义他们的人生。

《人之初》以极端的戏剧情境完成了这场人性实验,最终留下一个充满希望的开放式隐喻:

当吴飞飞发现自己怀孕,这个在真相大白时孕育的生命,将是终结血缘诅咒的救赎,还是开启新一轮命运循环的开始?

©Mark电影范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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