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西路军组织部长张琴秋被俘后改名为苟秀英。押解路上,一个女俘频频回头望了她几次,眼里充满了嫉恨:“张部长,你还认识我吗?”
张琴秋的心猛地一沉,她当然认识眼前这个名叫吴金花的女俘。
记得有一次,在运送伤员时,吴金花把从敌人身上翻出来的金戒指和金耳环偷偷藏了起来。张琴秋得知后严厉地处罚了她。
没想到,自那以后,吴金花竟因此恨上了张琴秋。
当她偶然发现张琴秋竟然也在女俘队伍里时,复仇的火焰腾的一下被点燃了。
“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我叫苟秀英。”
张琴秋稳了稳心神,平静地回答道。
“苟秀英?那个死了的二班长?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吴金花扬起一声冷笑。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跟在张琴秋身边的女战士李大壮猛地扑向吴金花:
“滚开,你这条狗!”
她把吴金花摁倒在地上,死死掐住了对方的脖子。
吴金花的双手乱抓,双脚乱蹬,嘴里只能发出微弱的闷声。
就在她快翻白眼的时候,一个押解的民团士兵跑过来,举起枪托冲着李大壮的后背砸了下去。
李大壮不得不松开手,一脸遗憾地站了起来,哪怕多给她一分钟,她就能掐死这个随时都会叛变的女人。
“战友们当心啊,吴金花现在是条咬人的狗!”
李大壮扯着大嗓门向俘虏群大声喊道。
吴金花在强烈的报复心理驱使下,最终还是向敌人供出了张琴秋。
但敌人根据她提供的特征“精通五国文字,现年二十余岁”,竟然没有查出张琴秋。
此时的张琴秋已经大变样。她脸色土灰,脸上布满了一层细鳞般的糙皮,不再像以前那样白嫩鲜艳。
眼角上都是深深的褶皱,塌陷的眼窝,高耸的颧骨,乱蓬蓬的头发,如果不是特别熟悉的人,此时很难认出她来。
当天黄昏,梨园堡关押战俘的围子里,张琴秋和李大壮像往常一样偎在一起。
吴金花蹲在她们对面的墙角里,时不时偷偷瞟一眼,嘴角挂着恶毒的笑。
下午时,民团团长韩进禄派人找到她,让她第二天指认张琴秋。
“终于能吐出这口恶气了!”
吴金花朝张琴秋看了一眼,打了个哈欠,抱着腿靠在土墙上,昏昏欲睡。
不过,她不敢睡得太实,唯恐李大壮再悄悄走过来掐死她。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响起一个轻柔的声音:
“我知道你供出张琴秋了,得到啥好处啦?”
吴金花一个激灵,睡意全消,警惕地看着眼前的女红军。
“你什么意思?”
“没啥意思,我就是想如果有奖赏,或者能放我走的话……”
“怎么?你也想供出几个?”
“只要有好处,能活下去,为什么不呢?”
女红军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吴金花冲她撇了撇嘴:
“我供出她,不是为了奖赏,是为了报仇!”
“报仇?”
吴金花点了点头。
“她曾经为了一点儿小事处罚过我,让我丢了丑!”
“哦,我知道了,她冤枉你了!”
“呃,也不……全是……我就想出了这口恶气解恨!明天我就指出她来!”
吴金花的眼里闪着光彩。
“那、那就成了叛徒了!”
“怕啥?你看看眼下这光景,还能活着出去吗?不过只要张琴秋死了,我就能活下去!”
吴金花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梦境里。
突然,她的脖子被一根腰带紧紧勒住。她拼命挣扎,但很快没了生息。
“把她拖一边去!污了我这双手!”
女红军冲着地上啐了口吐沫,眼里充满了厌恶。
“依我看,就拖到中间的空地上好了,让大伙都看看这个叛徒的尊荣!”
另一个女俘附和道。
天亮后,一个军官模样的胖子提着短枪,身后还跟着四个带枪的部下,走过来向女俘们宣布:
“今天,从西宁军部过来的赵处长一会儿给大家训话,你们不能大声喧哗,要守纪律……”
话还没说完,他猛地发现在他身后不远处躺着一具女尸,女尸的脸已经被唾沫和痰给盖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他两眼迸射出凶光,扫向女俘。
不过现在还不是深究这事的时候,他扭过头,指着女尸,吩咐手下道:
“你俩,快,把她拖一边去!”
两个士兵每人拖着女尸的一只脚,把它拉到供俘虏们用来大小便的角落里。
不多时,赵处长在韩进禄的陪同下,在女俘们面前晃了一圈,假惺惺地安抚了她们几句,转身离开了。
午后,韩进禄来了。他到处找不到昨天那个检举张琴秋的人。
“她在那儿!”
有人指给他看。
当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看到眼前的一幕时,也忍不住连连后退了两步——那个女俘被臭烘烘的粪便给掩盖了!
韩进禄猛然转过身,恶狠狠地盯着女俘们:
“说,谁杀了她?”
“没人杀她,是她自己勒死自己的!”
一个女俘大声回道。
“为什么?”
韩进禄一脸不解地问道。
“她把屎屙在裤裆里了,大家嫌她臭,她害臊得不行,一时想不开,解下腰带就……”
女俘边说边用手比划了个勒脖子的动作。
其他女俘们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韩进禄气得脸涨得通红,刚举起皮鞭,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慢慢放了下去,转身悻悻地离开了。
张琴秋看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这场生存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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