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唐武宗为啥灭佛不?公元845年,唐军打仗没钱了,跑去找西明寺借了10万贯。唐武宗知道后,突然想明白一件事—我堂堂皇帝找和尚借钱,这不是反了吗?
永宁元年,洛阳风声鹤唳。贾南风刚被废,尸骨未寒,赵王司马伦已经踩着她的血登堂入室,一边喊着“勤王”,一边悄悄坐上了龙椅边上的那把交椅。
他刚进洛阳城时,话说得响,“清君侧,正朝纲。”百官点头称是,齐王司马冏、成都王司马颖都帮他打旗子、出兵力、压声势。
可才三个月,朝中就有风声走漏,“赵王想登基”。
孙秀先动作。这个人是赵王亲信,出身寒门,巴结得比狗还勤快,掌中书,控机密,手里没兵,却能杀人。
他往来传旨,调兵遣将,宫里外头全是他眼线,谁说了什么,都能传回赵王耳朵里。
赵王越来越不像个王。一上朝坐高一截,说是腿脚不便,实则暗示自己“天命在身”;惠帝端坐一旁,连话都没机会说完。
惠帝怎么个状况,朝野皆知,但到底是名义上的皇帝。
赵王说“保护皇帝”,现在连皇帝在哪都不知道了。有人悄悄问:不是勤王吗?
裴頠和贾模上书谏止,说赵王如今言行不符,应当归政于天子。孙秀把奏疏压下,第二天两人就被削职。
孙秀下一步更狠:下令更改诏制格式,去掉“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改为“赵王令”。
御史中丞傅咸拍案而起,说你们这不是反了吗?
赵王冷笑一声:“天下者,有德者居之。”话没说死,但已经动刀子了。
三月初五,宫里传出消息:赵王司马伦登基称帝,年号建始。
太上皇惠帝被送入金墉城软禁,号称“养疾”。文武百官被迫朝贺,典仪都没准备全,宫人拿着旧礼服直接换个颜色应付。
整个洛阳城都在传一句话——“不是反了吗?”
朝堂上最难堪的,是当初跟着“清君侧”的那批人。
齐王冏闭门不出,成都王颖连表都没上。赵王刚坐稳,就开始动手清算“功高者”。
司隶校尉潘滔当初响应最早,结果升了不到十天,又被罢黜;
原兵部尚书贾谧是贾南风亲族,主动请罪却还是被处死;
连孙秀自己,也知道这个位子坐得不稳,整天换侍卫,吃饭前先让人试菜三次。
冏跟颖私下合计:“再不动,怕是连名字都得改。”于是大军起于许昌、邺城,双线逼洛阳。
赵王忙调兵,谁知禁军根本不听他调,孙秀半夜被叛兵扔出宫门,脑袋挂在南薰门口。
赵王见势头不对,准备南逃,被叛将黄门刘弘一剑拦下:“诏曰:废建始皇帝,复位太上皇。”
话一出口,宫人跪倒,赵王被架上囚车,押往金墉。
建始改元,仅维持83天,整个过程,从“辅政”到“称帝”再到“赐死”,一个字:快。
赵王死在金墉,不明不白,有说是自缢,有说是被毒酒逼死。
太上皇重新“复位”,但连印绶都找不齐,群臣跪拜时,惠帝坐着发呆,只问:“赵王还在吗?”
谁也不敢回答。朝堂上跪着几十人,没人敢抬头。
那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真正坐在龙椅上的,是刀,是兵,是抢得快的那个人。
冏上台后,照样“辅政”,照样除异己,说白了,又是一场新的游戏开始。
“不是反了吗?”这句话,在接下来的八年里,一年能问八回。
成都王颖反了,河间王颙反了,长沙王乂反了,东海王越也反了,西晋从此跌进“八王之乱”的泥潭,谁都想清君侧,谁都把清完的位子坐了又坐。
反与不反的界限,就在刀尖上。口号喊得再响,不如骑兵冲得快。
西晋的这场戏,最讽刺的不是谁坐上皇位,而是所有人都说自己不是在造反。
参考资料:
《资治通鉴》·晋纪五,司马光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