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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妻子绯闻传遍公司,我速办离职结束七年婚姻面对追问我只说该

总裁妻子绯闻传遍公司,我速办离职结束七年婚姻,面对追问我只说该重新开始了

我叫陆承宇,今年三十五岁,在林氏集团行政部做主管,算上今年,我已经在这家公司待了整整八年,和我妻子苏清禾结婚七年。在外人眼里,我是标准的上门女婿,苏清禾是集团总裁林振邦的独生女,堂堂林家大小姐,我就是一个普通工薪家庭出来的男人,靠着踏实肯干,一路坐到行政主管的位置。很多人背地里嚼舌根,说我能有今天,全是沾了老婆的光,要是没有苏清禾,我一个没背景没人脉的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在这么大的集团站稳脚跟。以前听见这些闲话,我从来不多辩解,只是笑笑,该干活干活,该顾家顾家,我心里清楚,我和苏清禾当初是真心相爱的,不是图她家的钱,更不是想攀附林家这棵大树。
我和苏清禾认识的时候,她还没有正式接手集团的核心业务,那时候她刚从国外读完研究生回来,在市场部做基层专员,没有对外公布自己是老板女儿的身份。那天是部门团建,在城郊的农家乐,她不小心踩滑掉进鱼塘边上的泥坑里,浑身沾满泥巴,鞋子也丢了一只,周围同事都站在旁边看热闹,没人愿意上前帮忙。我刚好拎着矿泉水路过,二话不说把自己备用的拖鞋递给她,又找老板借了干净毛巾,陪着她去卫生间擦洗。她那时候头发湿漉漉贴在脸上,抬头跟我说谢谢,眼睛亮闪闪的,一点大小姐架子都没有。
一来二去我们慢慢熟悉,一起加班改方案,下班顺路去路边小摊吃馄饨,周末一起去图书馆看书。她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她的家世,我只当她是普通的同事,老老实实上班拿工资。直到我们谈恋爱半年,她生日那天,带我去一家高档私房菜馆,包厢里面坐着林振邦,我才恍然大悟。林振邦那天态度算不上热情,打量我的眼神带着审视,话不多,只跟我说,清禾是他唯一的女儿,他不反对我们交往,但希望我明白,林家找女婿,不看一时的甜言蜜语,要看长久的担当。
那段日子压力很大,我身边不少朋友劝我趁早放手,说门不当户不对,以后日子难走。可苏清禾很坚定,她跟我说,她喜欢的是我这个人,不是什么家世背景,只要我们两个人齐心,别人说什么都不用放在心上。我被她这份真诚打动,咬咬牙坚持下来。谈恋爱两年,我们领证结婚,没有铺张奢华的豪门婚礼,只是简单办了几桌酒,请两边亲近的亲友。结婚之后,我依旧正常在集团上班,林振邦安排我留在行政部,一步一步往上走,没有直接给我空降高管的位置,他说,想往上走,就得凭自己的本事,他不会给我开后门。
我也争气,八年时间,大大小小的活动、接待、后勤统筹,我处理得滴水不漏,部门的下属服我,别的部门对接的时候,也愿意跟我合作。七年婚姻,前四年过得是真的甜。每天早上我早起做早饭,送苏清禾去公司,晚上下班回家,我负责做饭收拾屋子。苏清禾那时候事业心不算重,下了班就准时回家,我们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商量以后要不要生个孩子,甚至连孩子名字都随口聊过。那时候我从来没有觉得,我是什么依附妻子的上门女婿,我们就是普通夫妻,她在外打拼,我把家里稳住,互相扶持。
变化是从三年前开始的。林振邦突发心梗住院,身体大不如前,不得不把集团的管理权慢慢交到苏清禾手上。从那天起,苏清禾变了。她开始无休止地开会、出差、应酬,常常凌晨一两点才回家,身上带着酒气和陌生的香水味。家里的早饭,她再也没有时间吃;周末的约会,一次次被临时的视频会议取消。我体谅她接手偌大集团不容易,一开始什么怨言都没有,默默把家里所有事情扛下来。她加班晚了,我会炖好汤送到她办公室;她出差之前,我帮她收拾行李箱,备好常用的药;她在公司受了委屈,回家跟我吐槽,我耐着性子开导她。
只是慢慢的,我们之间的话越来越少。以前睡前我们能聊半个钟头,后来她回家洗完澡倒头就睡,我跟她说话,她要么嗯啊应付两声,要么直接说太累了,改天再说。我不是没有找她好好谈过。去年秋天,一个周末下午,家里安安静静,我泡了两杯茶,坐在她对面。
“清禾,我们好久没有好好说说话了。”我看着她,“你现在每天这么忙,我们好像越来越陌生了。”
苏清禾指尖划着手机,头都没怎么抬:“集团几百号人等着我,项目一个接着一个,我能有什么办法?陆承宇,你能不能懂事一点,不要总揪着这些小事矫情。”
“这不是小事,是我们的婚姻。”我放轻声音,“我们结婚七年,一直这样聚少离多,长久下去不是办法。要不跟爸商量一下,适当放权,给自己留点休息时间?”
她听到这话,终于抬眼看向我,眉头皱起来,语气带着不耐烦:“放权?现在市场竞争这么激烈,我一旦松劲,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费。你不在这个位置上,你根本不懂里面的压力。你每天待在行政部,工作稳定轻松,下班就能回家,你体会不到我的难处。”
她这句话像一根细刺扎进我心里。我每天行政琐事繁杂,对接各个部门,接待来访客商,安排大大小小的会议,一点都不轻松,只是我的工作不像她那样光鲜,不被看见而已。我还想继续跟她沟通,她手机响了,是合作方打来的电话,她起身走到阳台,对着电话轻声细语,语气温柔,是很久没有对我有过的模样。那次谈话,不了了之。
从那之后,公司里面的闲话慢慢多了起来。一开始只是几个相熟的同事私下跟我旁敲侧击,说看见苏总经常和市场部总监顾景琛一起吃饭,一起出差,出入同一家会所。我每次都告诉自己,他们只是工作伙伴,顾景琛能力强,苏清禾重用他很正常,我不能胡乱猜忌,毁掉夫妻之间的信任。有人把拍到的照片偷偷发给我,照片里苏清禾和顾景琛并肩走在酒店门口,距离很近,顾景琛伸手替她挡开来往的车流,动作亲昵。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最后删掉,没有拿去质问苏清禾。我抱着一丝幻想,希望只是角度问题,希望流言终究只是流言。
我以为只要我不声张,安安稳稳过日子,这些闲话慢慢就会平息,可我低估了谣言蔓延的速度。这周周一早上,我刚走进行政部办公室,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劲。原本吵吵闹闹的办公室,在我推门进去的一瞬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低头假装忙手里的工作,但是眼角余光全都偷偷瞟我。我心里咯噔一下,不动声色走到自己工位,放下公文包,打开电脑。
我的副手陈姐,跟我搭档五年,人很实在,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挪到我旁边,压低声音跟我说:“承宇,你这两天别去茶水间,也别跟别的部门人闲聊。昨天下午,销售部一群人在茶水间传,说昨天晚上有人看见苏总和顾总监一起去滨江的私人会所,两个人待到快半夜才分开,好多人都看见了,现在整个公司差不多传遍了。还有人说,顾总监跟苏总早就在一起了,你们这个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
我握着鼠标的手指猛地收紧,指尖泛白,喉咙发紧,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陈姐看着我,一脸担心:“我本来不想跟你说,怕你心里难受,但是大家说得越来越离谱,还有人说,你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靠着苏总的关系赖在公司拿高薪。承宇,你要不要找苏总问一问?”
我摇了摇头,声音干涩:“我知道了陈姐,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一上午,我坐在工位上面,根本没办法集中精神处理文件。耳边时不时飘过来断断续续的窃窃私语,“你们看陆主管,还跟没事人一样”“换我我可受不了,全公司都在传自己老婆的绯闻”“人家是上门女婿,离了婚工作都保不住,只能忍着呗”。一句一句,钻进耳朵里,像巴掌一下下抽在我脸上。我在这家公司上班,所有同事,上到副总,下到前台,全都知道我是苏清禾的丈夫。现在全公司都在议论她和别的男人的绯闻,每一个看我的眼神里面,都带着同情,或是看热闹的戏谑。
我不是没有想过冲到苏清禾的总裁办公室,推开门当面问她,问她这些传闻到底是不是真的,问她昨天晚上是不是跟顾景琛在一起。可我冷静下来一想,就算我去问,能怎么样?如果她否认,说只是谈工作,我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只会变成一场大闹,被更多人当成笑话;如果她承认了,我当着公司员工的面和她争吵,最后难堪的,还是我自己。我在这里上班,靠的虽然是我自己八年熬出来的能力,但所有人第一反应,都会说我是靠着妻子才有这份工作,一旦撕破脸,所有人都会觉得,我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我坐在椅子上,慢慢梳理这几年的点点滴滴。我们之间变淡的沟通,越来越少的陪伴,她对着顾景琛不一样的温柔,一次次推迟的家庭约定,还有铺天盖地压过来的绯闻。我心里清楚,很多事情,不是空穴来风。七年的婚姻,早就一点点垮掉了,绯闻只不过是把藏在底下的伤口,赤裸裸摊在了所有人面前。
我打开电脑,新建文档,敲下离职申请。离职理由那一栏,我没有写别的,简简单单写了个人原因,计划重新规划发展方向。敲完之后,反复看了两遍,没有多余的抱怨,没有提起苏清禾,没有提起那些满天飞的绯闻。保存、打印,签字。
陈姐路过我工位,一眼看见桌上的离职单,吓了一跳,伸手按住纸张:“承宇,你疯了?你在林氏做了八年,行政主管,待遇稳定,多少人盯着这个位置。就因为外面几句闲话,你要辞职?你跟苏清禾好好谈谈啊,万一都是误会呢?”
“不是因为这几句闲话。”我把离职单抽回来,折好放进文件夹,语气很平静,“是很多事情攒到一起了,早就该做决定了。”
“那你也不能冲动离职啊!”陈姐急了,“就算你们夫妻出问题,工作是工作,没必要绑在一起,丢了这么好的一份工作太可惜了!”
“这份工作,和我们的婚姻,本来就绑在一起。”我看着陈姐,“我是苏清禾的丈夫,只要我还留在林氏,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所有人都会把我当成依附她的人。绯闻今天是这一桩,就算这一桩是误会,以后还会有别的闲话。我不想以后每天上班,都活在别人的议论和打量里面,更不想继续待在一个,时时刻刻提醒我婚姻已经破碎的地方。”
陈姐叹了一口气,还想再劝我,我朝她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多说。
我拿着离职申请,先去找我的直属领导,行政总监。总监拿到离职单,愣住了,反复确认是不是我本人的意思,劝我再三考虑,说集团很认可我的能力,有什么难处可以提出来,公司尽量协调。我只是跟他说,我已经考虑清楚了,感谢公司这么多年的栽培。总监见我态度坚决,只好签字,让我拿着单子去人力资源部走流程。
人力资源部的人事经理看见离职申请,同样吃惊,她跟我也算熟悉,压低声音问我:“陆主管,是不是外面那些传言影响到你了?要不要先休息几天,冷静一下再决定?苏总那边知道你要离职吗?”
“她还不知道,我打算办完离职手续之后跟她说。”我坐在人事办公室的椅子上,配合她填交接清单,“手续麻烦尽快帮我走完,我想今天之内办完。手上的项目和工作,我都整理好了交接文档,全部放在共享盘,随时可以对接接手的同事。”
人事经理见我心意已决,不再继续劝说,按流程一项一项帮我办理。交接、核对资产、归还门禁卡、工牌、笔记本电脑。一整个上午,我安安静静处理所有手续,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旁人看不出我心里翻涌的情绪。不断有别的部门相熟的同事听说我要离职,跑过来找我,围着我追问原因,是不是跟苏总的绯闻有关系,是不是夫妻闹矛盾了,是不是苏清禾要跟我离婚。
面对所有人的追问,我统一只是淡淡摇头,重复一句话:“没有别的复杂原因,就是我自己想清楚了,人到这个阶段,该重新开始了。”
这句话轻飘飘的,但是谁都听得出来里面藏着东西。有人惋惜,有人叹气,还有人在背后偷偷议论,说我是被伤透了心,主动躲开。
手续全部办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我拿回属于我自己的私人物品,一个不大的纸箱,里面是我放在工位的保温杯、几本看过的书、一个我们结婚纪念日苏清禾送我的小摆件。我抱着纸箱,没有直接离开大楼,而是坐电梯上顶层,去往总裁办公室。
秘书看见我,有点意外,连忙起身:“陆先生,苏总正在里面和顾总监开会,要不要我帮您通报一声,等会议结束?”
“没关系,我等她一会儿。”我走到会客沙发坐下,把纸箱放在脚边。
大概二十分钟之后,会议室的门打开,苏清禾和顾景琛一起走出来。顾景琛走在她身侧,手里拿着文件,低声跟她汇报后续的方案,苏清禾微微侧头认真听着,两个人之间的氛围自然又亲近。苏清禾抬眼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收起来,愣了一下。
顾景琛也看见了我,眼神闪了闪,停下说话,对着我微微点头打招呼:“陆主管。”
我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苏清禾身上:“清禾,我有点事情跟你单独说。”
苏清禾跟顾景琛交代了一句,让他先回去整理资料,然后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示意我进去。走进办公室,她关上房门,转过身看着我,眉头皱起来:“承宇,你怎么上来了?下午不用忙部门的工作吗?”
我把离职证明从文件夹里面拿出来,放在她宽大的办公桌面上。
苏清禾低头扫了一眼,瞳孔猛地收缩,伸手拿起那张离职证明,反复看上面的签字,声音一下子抬高:“你办了离职?今天?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一声!陆承宇,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行政主管这个岗位,你熬了八年才坐上来,说走就走?”
“我来不是跟你商量离职的,是通知你一声。”我靠着办公桌边缘,语气平稳,“离职手续,全部办完了,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是林氏集团的员工。”
“就因为公司里面那些乱七八糟的绯闻?”苏清禾攥着那张纸,情绪有点激动,“那些都是别人乱传的谣言!昨天晚上我和顾景琛只是跟客户谈项目,谈得晚了一点,不知道被谁看见了,到处造谣。你就因为几句谣言,冲动辞职?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清禾,我不是因为谣言才辞职的。”我看着她,认真地说,“就算没有这次的绯闻,我们之间的问题,早就摆在那里了。这三年,我们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说不上几句心里话,家里像个临时落脚的旅馆。你忙着集团的事情,我体谅你,我一直在等,等你有空,等我们找回以前的样子,可我等不到。绯闻只是把一切摊开了,让我下定决心而已。”
苏清禾盯着我,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所以呢?你辞了职,想怎么样?跟我闹脾气?逼我给你一个说法?”
“我不是来闹脾气的。”我从包里拿出另外一份文件,离婚协议书,是我昨天晚上在家熬夜写好的,“除了离职,我还要跟你谈离婚。七年婚姻,走到这里,该结束了。”
这句话说出口,办公室里面瞬间安静下来。苏清禾呆呆看着那份离婚协议,半天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声音发颤:“陆承宇,你是不是早就想好要跟我离婚?今天借着绯闻这件事,一并提出来?我们七年的感情,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值钱?”
“感情是真的,以前那些开心的日子,我也从来没有否认。”我心里发酸,但是语气没有软下来,“当初我们在一起,你还不是总裁,我们平平淡淡,很开心。后来你接手集团,你变了,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我努力追赶过,我试着理解你的忙碌,包容你的晚归,可我慢慢发现,我们想要的生活,早就不一样了。你要的是商场上的厮杀、集团的业绩,你习惯了所有人围着你的节奏转;我想要的,是下班之后一家人安安稳稳,晚饭坐在一起聊聊天,有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时间。我们的追求,早就背道而驰了。”
“我忙还不是为了这个家?”苏清禾声音带上委屈,“林家这么大的摊子,我不扛起来,谁来扛?我以为你会一直站在我身后支持我,我以为你懂我,没想到,一点流言蜚语,你就要放弃我们七年的婚姻。”
“支持不是单方面的。”我轻轻摇头,“我支持你接手公司,支持你加班应酬,可我也需要被你看见,被你放在心上。这两年,我的生日你忘记过两次,我们的结婚纪念日,连续两年你都在外地出差。我生病发烧躺在家里,给你发消息,你隔了四个小时才回一句,说正在开会,让我自己去医院。这些事情,不是谣言,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我可以支持你的事业,但是我不能一辈子守着一段只有我一个人在付出的婚姻。”
苏清禾沉默了,她低头看着离婚协议书上的条款。财产分割我写得很清楚,婚后我们共同买的那套公寓,当初首付是两家一起出的,贷款一起还,我选择放弃房子的份额,留给她;存款里面属于我的那一部分,我只拿走当初我婚前存款的本金,婚后共同增值的部分,我愿意留给她。我没有狮子大开口索要补偿,没有揪着绯闻的事情要求她赔偿,分得干净利落。
“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要?”苏清禾抬起头看我,眼睛泛红,“你是不是觉得,我和顾景琛之间真的有什么,你心里膈应,不愿意要我的东西?我跟你再说一遍,我和他只是工作伙伴,没有别的关系!”
“我没有办法百分百确认你说的是真还是假。”我坦诚地告诉她,“我不想再去猜,不想每天胡思乱想,去纠结你和顾景琛到底有没有越界。猜忌一旦开始,就算这次是误会,以后只要你和他一起出差、一起吃饭,我心里都会犯嘀咕。带着这样的疑心过日子,对我,对你,都是折磨。与其互相消耗,不如分开。”
苏清禾往前走一步,伸手想要拉住我的胳膊,我轻轻侧身躲开了。她的手僵在半空,眼眶红得更厉害:“我们能不能不离婚?我以后尽量推掉不必要的应酬,多留点时间陪你,好不好?我跟顾景琛保持距离,以后重要的应酬带上你,别人就不会乱传闲话了。七年啊承宇,我们在一起这么久,说分开就分开,你舍得吗?”
“我舍不得,不然我不会纠结这么久。”我看着她,心里一阵阵发疼,“可舍不得,不代表还要继续硬撑。我留在林氏的时候,所有人都说我靠着你;就算我留下来,我们勉强和好,只要你还是集团总裁,只要顾景琛还在公司,那些闲话永远不会断。我不想往后余生,我们的婚姻,永远活在别人的议论里面。我辞职,离开林氏,也是想彻底切断这层捆绑。以后我不再是林氏的员工,不再是人人嘴里靠着老婆的上门女婿,我可以凭我自己的本事,重新找一份工作,过我自己的日子。”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打算离职,同时跟我离婚?”苏清禾的声音低下去,带着无力感。
“是,我想干干净净地抽离。”我点点头,“协议我放在这里,你不用现在给我答复,你可以拿回去慢慢看,想清楚之后联系我。如果你同意,我们约时间去民政局;如果你不同意,我们再走法律途径协商。这段时间,我先搬出去住,我已经找好短租的房子了。”
苏清禾盯着桌面上的离婚协议,沉默了很久,最后轻轻说了一句:“我需要时间想一想。”
“我给你时间。”我弯腰拿起脚边那个装着私人物品的纸箱,“那我先走了。”
我转身往外走,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苏清禾在我身后开口:“承宇,你离开林氏之后,打算去哪里?”
我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不知道,慢慢找,该重新开始了。”
走出顶层总裁办公室,穿过安静的走廊,进电梯下楼。电梯镜面映出我的样子,眼底带着疲惫,但是心里压了很久的那块大石头,好像轻了一点。抱着纸箱走出林氏集团气派的大门,外面阳光很亮,风迎面吹过来,我站在路边,没有立刻打车,静静站了好一会儿。
八年的工作,七年的婚姻,两个牢牢绑在一起的身份,在这一天,同时画上了暂停符。
我打车回到我们婚后一起住的公寓,进门之后,开始收拾我的东西。我没有拿贵重的东西,只收拾了自己的衣服、书籍、日常用品,装了两个行李箱。这个房子里面,到处都是我们以前的痕迹,玄关处她的拖鞋,客厅墙上我们的婚纱照,厨房里面我经常用的锅具,阳台上面她养的兰花。我看着婚纱照上面两个人笑得灿烂的模样,伸手轻轻摸了一下相框,心里五味杂陈。
我没有毁掉照片,也没有摔东西,安安静静收拾,不吵不闹。收拾完之后,我给苏清禾发了一条微信:我搬走了,钥匙放在玄关鞋柜上,房子留给你。有事情,电话联系。
发完消息,拖着行李箱出门,关上大门。
我租的房子在老城区,是一个一室一厅的小公寓,楼层不高,楼下有菜市场,烟火气很足,房租不贵。安顿下来的第一个晚上,我简单煮了一碗面条,坐在小小的餐桌旁边,手机时不时响起来。有以前的同事发来消息,劝我三思;有朋友打来电话,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苏清禾背叛我了;还有我爸妈,从别人口中听说我辞了工作、要离婚,急得不停打电话过来。
我接起我妈的电话,电话那头我妈的声音满是焦急:“承宇,你怎么这么冲动?好好的班不上,好好的家要散?是不是苏清禾欺负你了?你跟妈说,妈去找她问问!七年了啊,怎么说离就要离?”
“妈,没有人欺负我,是我自己决定的。”我耐心跟她解释,“不是一时冲动,我想了很久。我们两个人现在步调不一样,勉强在一起,两个人都难受。我辞了工作,也不是活不下去,我有行政统筹的经验,重新找一份工作不难,就是从头再来而已。”
“外面都传苏清禾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是不是真的?”我妈追问。
“外面的传言真假我不去求证了,追究这个没有意义。”我说,“不管有没有这件事,我们之间的问题早就存在了。我不想揪着这件事去争吵、去对峙,那样只会更难堪。”
我妈叹了一口气,在电话那头不停念叨,可惜了这么多年的感情,可惜了这么好的工作,但是看我态度坚定,最后也只能跟我说,让我照顾好自己,受了委屈一定要跟家里说。
挂了电话之后,我把手机放到一边,看着窗外老小区亮起的一盏盏灯。我没有像别人预想的那样,到处跟人诉说委屈,控诉苏清禾,也没有在朋友圈发伤感的文字。不管是同事、朋友还是亲戚,只要有人追问我辞职离婚的原因,我始终还是那句话:我想清楚了,该重新开始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边调整心态,一边投递简历。八年行政主管的经验摆在那里,面试邀约源源不断,有好几家规模不错的公司愿意录用我,待遇虽然比不上林氏集团,但是足够安稳,不用再活在豪门的光环和流言里面。
苏清禾那段时间没有联系我,我也没有主动找她。我知道她需要时间消化这件事,一边是集团繁重的工作,一边是我递过去的离婚协议,还有全公司压不住的绯闻。后来我听以前还在林氏的同事跟我说,我走之后,苏清禾在公司里面收敛了很多,不再单独和顾景琛深夜应酬,很多商务会面都安排在白天,尽量带上团队其他人,刻意拉开和顾景琛的距离。顾景琛也主动申请,把一部分和苏清禾对接的项目,转交别的负责人跟进。
大概半个月之后,苏清禾给我打来了电话,约我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见面。
我按时赴约,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眼底带着淡淡的疲惫,看起来瘦了一点。桌上放着那份我交给她的离婚协议书,她指尖摩挲着纸张。
“承宇,这段时间,我认真想了很久。”她开口,声音很轻,“那天你走之后,我跟顾景琛好好谈了一次,跟他划清了工作之外的边界。我也反思了我自己,这几年,我一门心思扑在集团上,忽略了你,忽略了我们这个家,是我做得不好。外面那些传闻,源头是我没有把握好分寸,让人有了闲话的理由,这件事,我跟你道歉。”
我安静听着,没有插话。
“我问过我爸,他说如果你愿意回去,行政主管的位置一直给你留着,之前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她抬眼看向我,带着一丝期待,“我跟你保证,以后我会调整节奏,留出时间,我们慢慢修复关系,好不好?协议,能不能作废?我们不离婚。”
我轻轻摇了摇头:“清禾,谢谢你愿意反思,但是我已经决定了。就算你调整应酬,和顾景琛保持距离,我们之间核心的问题还是在。我不想再回到林氏,不想再回到以前那种模式里面。我已经拿到了新公司的offer,下周就要入职了,是一家中型实业公司的行政经理,虽然平台不如林氏,但是很适合我。”
苏清禾的眼神暗下去:“也就是说,不管我怎么做,你都不会回头了?”
“不是你做得不好,是我们两个人的路,已经岔开了。”我跟她说,“当初我们相爱,是两个普通年轻人互相吸引。后来你变成执掌大企业的总裁,你身上背负的责任,你的眼界、生活节奏,都和我不一样了。强行凑在一起,就算没有绯闻,以后还是会不断有矛盾。分开,对我们两个人都是解脱。”
她沉默很久,最后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书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咖啡馆里面格外清晰。
“好,我同意离婚。”她把签好字的协议推到我面前,“财产条款我没有改动,但是房子我不能收你那一半份额。当初买房子,你也付出很多,我不能全部拿走。我已经联系了中介,房子卖掉,房款我们一人一半,这是你应得的。”
“我本来打算留给你的。”我说。
“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我不想亏欠你。”苏清禾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七年,谢谢你陪着我走过最难的那段接手集团的日子。是我没有好好珍惜。以后,希望你一切顺利,好好重新开始。”
“你也是,照顾好自己,也好好打理集团的事情。”我拿起签好的协议收好。
那天分开之后,我们约定好了时间,一起去民政局提交离婚申请,进入三十天的冷静期。冷静期里面,我们没有频繁联系,只有关于卖房、后续手续的必要沟通,语气客气平和,没有争吵,没有互相指责。
冷静期结束那天,我们准时去民政局,拿到了离婚证。走出民政局大门,我们朝着两个方向分开,没有回头。
我入职新公司之后,日子慢慢步入正轨。新的同事不知道我以前的经历,没有人会带着“总裁丈夫”的滤镜看我,也不会因为谁的绯闻来打量议论我。每天按时上下班,下班之后,我会去菜市场买点菜,回到小公寓做饭,周末约上好朋友打球爬山,安安静静,自在很多。
偶尔以前林氏的老同事会跟我说起那边的消息。绯闻风波慢慢平息,苏清禾依旧是林氏集团的总裁,做事比以前更加谨慎稳重,顾景琛被调去外地分公司负责项目,很少再回总部。有人说苏清禾之后再也没有传出别的绯闻,只是比以前更沉默,常常一个人待在办公室。
有一回我在超市偶遇她,她一个人推着购物车,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朝我点点头,打了一声招呼。我们简单聊了两句近况,没有多说过往,客气道别,各自走开。擦肩而过的时候,我心里很平静,没有怨恨,也没有放不下的执念。
很多人后来还是不能理解我的选择,他们觉得,我仅仅因为一场公司绯闻,放弃高薪稳定的工作,结束七年婚姻,太过冲动,太不值。还有人说我赌气,自尊心太强,不肯低头,但凡忍一忍,日子还能过下去。
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那场传遍整个公司的绯闻,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不是输在了别人的流言蜚语里,我是看清了一段早就失衡的婚姻,看清了我想要的生活。留在林氏,我永远是苏清禾的丈夫,所有人都会先给我贴上这个标签,我的能力、我的付出,都会被这个身份掩盖。留在那段婚姻里面,我要一直追赶她的脚步,不断包容,不断自我妥协,慢慢丢掉我自己。
我速办离职,果断提出离婚,不是一时意气用事,是我给自己保留最后的体面和尊严。我没有当众争吵,没有到处控诉博取同情,面对所有人好奇的追问,我只轻轻一句,该重新开始了。这句话看着轻飘飘,里面藏着我反复权衡之后的决心。
七年婚姻,有过无数温暖美好的瞬间,那些真心是真的,我不会全盘否定。只是缘分走到这里,该停就停。感情里面最无力的事情,不是谁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而是两个人走着走着,想要的未来不再一样,再勉强捆绑在一起,只剩下无尽的内耗。
现在距离离婚已经过去大半年,我在新公司做得得心应手,慢慢攒下一点积蓄,打算以后靠着自己的能力,买一套属于我自己的小房子,不用依附任何人。闲暇的时候,我会看书、跑步,偶尔一个人去短途旅行,日子简单,但是踏实安稳。
我不再是林氏集团总裁的丈夫,不再是别人口中靠着妻子上位的陆主管,我只是陆承宇,一个靠自己双手谋生的普通人。
我常常想起那天抱着纸箱走出林氏大厦的场景,阳光落在身上,前路看不清,但是心里无比轻松。人这一生,不是所有坚持都有意义,有些告别,不是认输,是放过自己。当一段关系、一份工作,已经不断消耗你的自尊和情绪的时候,及时抽身,体面退场,然后告诉自己,该重新开始了。
往后不求轰轰烈烈,只求活得自在坦荡,不用活在别人的眼光里面,不用困在一段失去平衡的婚姻里面,一步一步,走属于我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