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两位地下工作者假戏真做结为夫妻。然而,婚后妻子却不幸牺牲,丈夫决定终身不娶。可是,7年后原本“牺牲”妻子,竟然出现在眼前……
天津卫,此时早就乱了套。
在英租界的小洋楼里,21岁的清华才子王士光对着小“媳妇”手足无措。
面前这个扎着俩小辫,才17岁的小姑娘王兰芬,俩生瓜蛋子要假扮夫妻,演给一帮子虎视眈眈的日本便衣和汉奸看。
华北沦陷,日寇猖獗,秘密电台是新四军扎进敌后的一根针,专剜敌人的心。
王士光,是清华大学电机系数得着的尖子,放着北平官宦之家的好日子不过,迷上了那电波声,一腔热血投了革命。
组织上瞅准了这棵好苗子,决定让他潜入龙潭虎穴天津卫,建座发报机!
可单身汉子租洋房扎点,太扎眼。
咋办?得配个“媳妇”打掩护!
就这么着,刚从东北来的小党员王兰芬被派到了王士光跟前。
俩人就这么开始了假扮夫妻。
当时一见面都傻了眼,王士光活像刚从号子里放出来。
王兰芬呢,一看就是个生瓜蛋子。
一个心里嘀咕“这咋还是个娃娃?”
一个犯愁“这哪像过日子的人?”
可任务比天大,硬着头皮也得扮下去!
化名吴厚和、黄惠,“两口子”带着组织安排的“婶母”和“小叔子”,住进了伊甸园62号的小洋楼。
王士光白天顶个技术员的名头干活,而王兰芬摇身一变成了能干的小媳妇,拎个菜篮子东家串西家走,哄得四邻八舍都说吴家媳妇贤惠,小嘴甜得抹蜜。
暗地里,王兰芬每天傍黑天拿根绳儿在二楼阳台蹦跶,跳得欢脱,便是天下太平。
哪天没见人影,那就是狼要来了!
王士光看见绳影,心头的大石才算落地。
夜深人静发电报,王士光闷在被窝里“滴滴答”。
腥风血雨里搭伙过日子,有一回,警报拉响错了调,两口子躲进小旅馆避风头。
那窄屋子统共一张床,王士光二话不说抱床被子就要往冰凉地上铺。
王兰芬脱口问:“组织里问你对我感情咋样,你回回都脸红脖子粗,躲啥?”
王士光耳朵根都红了,憋出一句:“还能为啥?心里装了你这人呗!”
1938年的冬月二十六,党小组长决定让这对为革命假扮的夫妻,把假戏唱成了真!
转年开秋,小娃娃王启勋呱呱坠地。
好日子总归是稀罕物。
1940年,一道调令兵分两路,王士光奔晋冀鲁豫根据地搞他的老本行,王新北上去东北负责妇女工作。
天津火车站月台上,隔着人流,俩人即将分别了,只留下一句:“护好自个儿!”
谁知道这一撒手,竟是整整七年!
开头还有书信报平安,后来战局一天乱过一天,啥信都断了线。
王士光在根据地急疯了,打听来打听去,一个叫王新的女干部,在东北牺牲了!
王士只觉得天旋地转,魂都飞了一半。
从此,王士光变了个人。
1945年,他把鬼子、国军那堆破铜烂铁攒成了能吆喝全解放区的邯郸新华广播电台大喇叭筒子!
隔年评功,“特等功臣”!
庆功酒桌上,王士光闷头灌下一碗高粱烧:“俺婆娘是王新,活一天等她一天!规矩?规矩撵不走俺心里头那个人!”
1947年的寒冬,东北转战到牡丹江的王新,翻开张旧报纸,眼睛“腾”地一下瞪圆了。
那特等功臣名单上,排头第一个不就是王士光?!
他还在!他还活着!
王新啥也顾不上了,收拾个小包袱躲追兵,趟雪壳子,摸到了河北王士光的驻地!
当那个披着破棉袄、胡子拉碴埋头修机器的汉子被人拍着肩膀喊“老王,快看谁来了!”时,王士光扭过头瞅见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影,差点栽倒!
这一晃就是七年离乱,生死茫茫。
没多久,他们又各奔岗位,王士光一头扎进新中国的通信事业,后来还管过“两弹一星”的耳朵和嘴巴。
而王新在北京城搞起了邮电设计。
后半辈子柴米油盐里,有人问起那段传奇,王新总轻描淡写:“啥浪漫不浪漫?俺俩啊,头一码是革命同志,接着才论夫妇情长!”
主要信源:(电子工业部编撰的《王士光技术贡献白皮书》、天津党史研究室《抗战时期英租界地下斗争录》)#头号创作者激励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