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晋泰始七年,蜀汉后主刘禅病死在洛阳,跟随刘禅一起归附魏室的张飞次子张绍上书皇帝,请求自己随旧主去守灵。
主要信源:(《三国志·卷三十三·蜀书三·后主传第三》;《华阳国志》;《汉晋春秋》)
洛阳城外邙山脚下,孟津平乐镇翟泉村的庄稼地头,三间茅草屋孤零零杵着。
这是当年蜀汉皇帝刘禅死后埋骨的地方。
张绍张飞家的二小子,刘禅投降时跟着来洛阳的旧臣带着全家搬到这里守坟。
他在主君坟边栽下两棵松树,起早贪黑开荒种地,慢慢把荒坡改成了能长庄稼的熟地。
传到孙子张翔这代,张家就剩个空壳子了。
这书生每天清早扛着锄头下地,后晌搬把竹椅坐在老松树下翻书。
镇上的婆姨背后嚼舌根,说老张家祖上可是当过侯爷的,到这一辈连个媳妇都说不上。
只有个老仆跟着他,俩人守着十几亩薄田过活。
开春时节老仆在地里挖垄沟,瞧见东头破庙前站着个牵骡子马的华服汉子。
那汉子绕着断墙转悠了半袋烟工夫,拍拍灰走了。
没过几天,老庙突然叮叮当当热闹起来。
老仆躲在苞米地里偷看,原先塌了半边的庙顶新铺了青瓦,漏风的泥墙补得严严实实。
那个牵骡马的汉子背着长剑进进出出,天不亮就骑马出门,星星满天才回来。
这天擦黑,张翔跟着老仆摸到庙门外。
门缝里漏出点烛光,只见剑影舞得像团银光,忽左忽右上下翻飞。
张翔正看得后脖子发凉,院里突然喊了声:“门外可是张侯爷家的小官人?”
木门吱呀开了道缝,穿绸衫的瘦小汉子冲他拱手:“史武在此等候多时。”
两碗粗茶下肚,史武拍着石桌大笑:“我祖上史阿给魏文帝当过剑术师父,到我这儿只剩个江湖名号。”
当晚松树底下两人聊到露水打湿裤脚,史武听说张翔是张飞的玄孙,眼眶竟有些发红。
隔几天张翔在茅屋摆了桌野菜,史武拎来坛黄酒。
三杯下肚指着漏风的屋顶说:“张家世代名将,你蹲在草棚里刨食算怎么回事?去洛阳谋个官职。”
张翔抓着豁口陶碗直摇头:“没盘缠呐!”
史武当即回庙里提出个蓝布包袱,里面七八千枚五铢钱堆得像小山。
临走前攥着张翔的胳膊:“他日若在街上撞见哥哥落难,莫要转头装不认得就好。”
靠着张飞曾孙这块牌子,张翔当真在庐江混到了太守的位置。
刚上任就遇着件头疼事,巢湖里藏着窝水盗,神出鬼没劫商船。
有回官兵围捕,水里忽然蹿出个黑脸汉子砍翻十几人,举剑冲到张翔跟前却猛地刹住脚,盯着他官帽愣了两弹指,掉头扎回水里再没踪影。
张翔惊得浑身冷汗,那对吊梢眼分明是史武!
半月后监察御史王恒带着二百精兵扮成粮商,张翔换上绸衫假装富商押船。
货船驶到湖心,芦苇荡里嗖地飞出条快船,船头汉子脚点湖面就跃上商船。
眼看官兵围上来,那汉子长剑转得风车似的,眨眼间倒下五六个。
张翔看清他下巴的刀疤,失声喊道:“史大哥!”
汉子闻声猛地回头,剑尖还在滴血:“兄弟要拿我人头换前程?”
他竟把长剑咣当扔在船板上,对涌上来的官兵笑道:“绑紧点,别叫史某半道跑了。”
夜里张翔摸进死牢,看着捆在草堆里的史武直掉泪:“皇上下旨要斩你...”
史武咧嘴露出黄牙:“哥哥杀赃官济穷人,早晚有这天。”
刑场那天风刮得人睁不开眼。
张翔突然推开衙役,端着酒坛跨进法场。
史武就着血污的囚衣喝光五碗,瞥见王恒不耐烦地敲惊堂木,凑到张翔耳边说:“我那头青骡红枣马养在庙后院,兄弟得空添把草料。”
刽子手钢刀劈落时,张翔正盯着碗底酒渣发呆。
人群爆出声惊呼,史武的身子还直挺挺跪着,脑袋已经骨碌碌滚出半丈远。
按史武的嘱咐,棺木落葬在老庙后的柳树林里。
张翔去后院槽头看时,骡子和马耷拉着脑袋,槽里豆饼麦麸动都没动。
他舀来清水倒进石槽,那青骡忽然长嘶着扬起蹄子,猛踹几下木桩倒进草料堆里没动静了。
旁边的枣红马绕着骡子转三圈,噗通栽倒再没起来。
三座新坟在邙山脚下一字排开:带碑的葬着史武,两边土包埋了他的骡马。
张翔临走前在石供桌上放了三个陶碗,里头黄酒浮着些柳树絮。
走出半里地回头望,秋风卷着纸灰直打旋,倒像三柱没点着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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