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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工地弹吉他,被富婆嘲笑是废物,直到她公司年会上我唱了一首歌

我在工地搬砖,兼职卖唱。开保时捷的女人说我这种底层不配谈梦想。后来她公司年会,老板重金请来的神秘嘉宾登场,我抱着吉他走到

我在工地搬砖,兼职卖唱。

开保时捷的女人说我这种底层不配谈梦想。

后来她公司年会,老板重金请来的神秘嘉宾登场,我抱着吉他走到她面前,问她现在谁才是废物。

塔吊的影子斜压过来,像把生锈的巨刀。

我摘下安全帽,抹了把脸上的灰,汗混着水泥渣子往下淌。旁边工友老张递过来半瓶矿泉水,咧嘴笑,牙缝里塞着中午的韭菜叶子。「陈砚,晚上还去啊?」

「去。」我拧开瓶盖灌了一口,水是温的,带着塑料味。

「你说你,长得人模狗样,吉他弹得也好,非跟咱们这群老粗混工地。」老张蹲在钢筋堆上,掏出皱巴巴的烟盒,「去酒吧驻唱不比这强?」

我没接话。

有些事没法说。比如三个月前我还是个在酒吧一晚上能挣五百块的驻唱,直到那个戴金链子的老板拍着我肩膀说,小伙子唱得不错,陪李总喝一杯,以后场子都给你。李总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手往我大腿上摸的时候,我把酒泼她脸上了。

然后我就被「行业封杀」了。至少在这个三线小城,没酒吧敢要我。

存款见底,房租催命,我只能来工地。一天两百八,管一顿午饭,钱是脏点累点,但踏实。

晚上七点,我洗掉一身泥腥味,换上干净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背着吉他去了中山路天桥。

这里是我的「舞台」。

桥下车流如织,尾灯拉成红色的河。我坐在小马扎上,吉他盒摊开在面前,里面零星有几张十块五块的纸币。我先调了调弦,试了几个音,然后开口唱。

唱的是我自己写的歌,《钢筋水泥里的星星》。

「塔吊吊不起梦想,安全帽扣住年华……」

嗓音有点沙,是白天喊号子喊的。但调子准,感情够,几句下去,就有几个下班路过的年轻人停下脚步。一个穿格子衫的程序员往盒子里放了二十块钱,冲我点点头。

唱到第三首的时候,那辆保时捷帕拉梅拉停在了桥下。

白色车身,流线型,在昏黄路灯下亮得扎眼。车窗降下来,先伸出来的是一只女人的手,腕子上戴着块表,表盘在黑暗里泛着幽蓝的光。然后才是脸。

很年轻,二十五六岁,长发微卷,妆容精致得像杂志封面。她侧着头听我唱完最后一句副歌,嘴角勾了勾,不是笑,是那种带着点怜悯的弧度。

副驾驶座的门开了,下来个穿西装的男人,小跑着上了天桥,往我吉他盒里放了张一百的钞票。

「小姐说唱得不错。」男人语气平淡,像在陈述天气预报。

我抬头,和车里女人的目光对上。她冲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抱起吉他,走到车边。香水味飘过来,很贵的那种香,甜里带着冷。

「你叫陈砚?」她开口,声音挺好听,但透着股居高临下。

「你认识我?」

「上周在「旧时光」酒吧见过你。」她笑了笑,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当时你在台上唱《成都》,台下有个胖老板想让你加唱《学猫叫》,你直接说不会,摔了话筒下台。挺有脾气。」

我想起来了。那天确实有个穿花衬衫的胖子在下面起哄,被我怼了。原来她在场。

「有事?」我问。

「没事,就是觉得可惜。」她打量着我,目光从我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落到沾着灰的吉他边缘,「有才华,有骨气,但没脑子。这社会,骨气不能当饭吃。你看你现在,混到天桥卖唱了。」

我没吭声。

「这样吧。」她从扶手箱里拿出张名片,递过来,「我公司下个月办年会,缺个暖场的。你来唱三首歌,我给你三千。比你在这儿蹲一晚上挣得多,也比工地搬砖体面。」

名片是烫金的,头衔写着「悦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总经理,苏蔓」。

「怎么样?」她挑眉,「考虑一下?对你这种底层来说,机会可不多。」

底层。

这个词像根针,扎了一下。

我接过名片,没看,直接塞进裤兜。「再说吧。」

「呵。」她轻笑一声,升起了车窗。保时捷无声滑入车流,尾灯闪烁两下,消失在街角。

老张说得对,我确实人模狗样。但人模狗样在有些人眼里,也就是个高级点的废物。

回到租的城中村单间,不到二十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墙上贴满了我自己写的歌谱。手机震动,是房东发来的微信:「小陈,下季度房租该交了,三千二,最迟周五。」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从裤兜里掏出那张名片。

苏蔓。悦动文化。三千块。

第二天工地午休,我蹲在阴凉处扒拉盒饭,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陈砚先生吗?我是苏总助理小杨。」对方语速很快,「苏总让我跟您确认一下,年会演出定在下周五晚上七点,帝豪酒店三楼宴会厅。需要您准备三首歌,风格积极向上,最好能互动。报酬三千,演出结束现金结清。您看可以吗?」

盒饭里的土豆丝有点咸,我灌了口水。「歌我自己定?」

「是的,但需要提前报备歌单。另外,」助理顿了顿,「苏总特别交代,请您当天注意着装,不要太……随意。」

我嚼着米饭,咽下去。「行。」

挂了电话,老张凑过来,挤眉弄眼。「咋了,有活儿?」

「嗯,唱歌。」

「好事啊!多少钱?」

「三千。」

「我滴个乖乖!」老张一拍大腿,「顶咱干十天!请客请客!」

旁边几个工友也跟着起哄。我笑了笑,没说话。三千块,解燃眉之急,但也像根鱼刺卡在喉咙里。苏蔓那句「底层」还在耳边晃。

晚上收工,我没去天桥,去了网吧。查了查悦动文化。规模不大,主要做本地企业宣传片和活动策划。苏蔓是创始人,二十六岁,海归,家里好像有点背景。公司年会据说请了不少本地商界的人,算是她拓展人脉的场合。

我对着电脑屏幕发了会儿呆,然后打开文档,开始列歌单。

第一首,《夜空中最亮的星》。烂大街,但稳妥,能合唱。

第二首,《曾经的你》。许巍的,有情怀。

第三首……我手指停在键盘上。

最后敲下几个字:《这个工地没有神》。

我自己的歌。从没公开唱过。

周五转眼就到。我特意提前两小时下班,回屋冲了个澡,换上唯一一套像样的衣服——黑衬衫,黑西裤,都是淘宝买的,加起来不到三百。吉他仔细擦了一遍,背带有些磨损,但不影响。

帝豪酒店金光闪闪,门口停的全是好车。我背着吉他往里走,门童瞥了我一眼,没拦,但眼神里的打量藏不住。

三楼宴会厅已经布置好了,水晶灯晃得人眼晕。舞台不大,背景板印着「悦动文化年度盛典」的字样。下面摆了十几张圆桌,冷盘已经上了,穿着光鲜的男男女女端着酒杯穿梭,笑声阵阵。

助理小杨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姑娘,小跑着过来。「陈先生您来了,请先到后台休息,七点准时开始暖场。」

后台是用屏风隔出来的一小块区域,堆着杂物。我坐在折叠椅上调音,隔着屏风能听到外面的谈笑声。

「苏总今年气色真好,公司业绩又上台阶了吧?」

「哪里哪里,全靠各位前辈关照。」是苏蔓的声音,带着社交场合特有的笑意。「对了张总,听说您儿子最近对音乐感兴趣?待会儿我们有个暖场歌手,水平还不错,虽然是路边找的,但挺有特色。」

「路边找的?」另一个男声响起,带着点好奇,「苏总还真是……不拘一格。」

「嗨,助人为乐嘛。那小伙子在工地干活,天桥卖唱,挺不容易的。给他个机会,也算我们企业回馈社会。」苏蔓说得轻描淡写。

屏风这边,我拨弦的手指停了一下。

助人为乐。回馈社会。

原来三千块钱,还能买份慈善家的自我感动。

七点整,小杨过来示意我准备上场。主持人上台,一番热情洋溢的开场白后,提到了暖场表演。「下面有请我们的特邀嘉宾,陈砚先生,为大家带来精彩的吉他弹唱!」

掌声稀稀拉拉。我背着吉他走上台。灯光打下来,有点热。我能看到台下每一张脸,好奇的,敷衍的,交头接耳的。苏蔓坐在主桌,正侧头和旁边一个秃顶中年男人说话,没看我。

我调整了一下麦克风高度,开口,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大厅。

「第一首歌,《夜空中最亮的星》。」

前奏响起,台下稍微安静了一些。我唱得比平时更用力,嗓音里的沙哑反而添了几分味道。副歌部分,真有几个人跟着哼起来。

一首唱完,掌声多了些。苏蔓朝我这边看了一眼,微微点头,算是认可。

第二首《曾经的你》,效果更好。几个中年男人明显是许巍的歌迷,听到「曾梦想仗剑走天涯」的时候,举起酒杯示意。

两首歌结束,暖场任务其实已经完成。主持人准备上台过渡,我对着麦克风说了句:「还有最后一首。」

主持人愣了一下,看向台下的苏蔓。苏蔓皱了皱眉,但没阻止。

我深吸一口气,手指按上琴弦。

「第三首,是我自己写的歌,叫《这个工地没有神》。」

台下响起轻微的骚动。自己写的歌?在这种场合?

苏蔓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没管,直接开唱。

「塔吊是钢铁的十字架,安全帽是卑微的王冠。

混凝土浇灌青春,图纸画不出明天。

他们说低下头,就能捡到钱。

我说抬起头,才能看见光——哪怕那光是电焊的弧,灼眼,短暂,但烫!」

歌词直白,甚至粗粝。旋律也不像前两首那么舒缓,带着鼓点般的节奏感。我唱得投入,汗水从额角滑下来。

台下彻底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我,表情各异。

苏蔓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她大概没想到,我这个「路边找的」「底层歌手」,会在她精心准备的年会上,唱一首关于工地的歌。

歌曲进入间奏,我扫着弦,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苏蔓脸上。她也在看我,眼神很冷。

我对着麦克风,即兴加了一段口白。

「这首歌,写给所有在尘土里打滚,但心里还有火的人。

写给所有被叫作底层,却从不觉得自己低人一等的人。

工地没有神,但工地里的人,脊梁骨都是钢筋打的。」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没有掌声。

一片死寂。

然后,主桌那个秃顶中年男人,突然站了起来,用力鼓掌。

「好!唱得好!」他声音洪亮,「小伙子,有血性!这歌写到我心里去了!老子三十年前也是工地扛水泥的!」

他一带头,稀稀拉拉的掌声逐渐连成一片。虽然不少人是跟着凑热闹,但气氛确实被推上了一个奇怪的高潮。

苏蔓也站了起来。她脸上重新挂起笑容,但眼神里一点笑意都没有。她走到台边,示意我下去。

我摘下吉他,走到后台。小杨跟过来,表情复杂,递过来一个信封。「陈先生,这是您的报酬。」

我捏了捏,厚度没错。

「苏总说……」小杨欲言又止,「说您很有个性。但以后合作,可能不太适合了。」

「本来也就这一次。」我把信封塞进口袋,背起吉他,「替我谢谢苏总的『机会』。」

说完我就往外走。宴会厅里的喧闹被隔在身后。

电梯下到一楼,我刚走出酒店旋转门,身后传来高跟鞋急促的敲地声。

「陈砚!」

是苏蔓。她追了出来,脸颊因为快步走动有些泛红,眼神却像结了冰。

「你什么意思?」她压着声音,但怒气压不住,「在我公司的年会上,唱那种歌?你让我在客户面前怎么交代?」

我转过身。「哪种歌?写实歌?还是说,你请我来唱歌,但只能唱你指定的,符合你『高雅』品味的歌?」

「你!」苏蔓气结,「我付你钱,是让你来暖场,不是让你来砸场子!你知不知道今天台下坐的都是什么人?你那一套底层煽情,在他们眼里就是个笑话!」

「是不是笑话,你说了不算。」我看着她,「还有,别一口一个底层。我靠力气吃饭,不丢人。」

「不丢人?」苏蔓冷笑,「不丢人你住城中村?不丢人你天桥卖唱?陈砚,我当初给你名片,是真觉得你有点才华,想拉你一把。可你呢?烂泥扶不上墙!你就活该一辈子在工地搬砖,在天桥讨钱!」

话很难听。

但我没生气。反而有点想笑。

「说完了?」我问。

苏蔓胸口起伏,瞪着我。

「说完了我走了。」我转身要走。

「等等!」她又叫住我,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依旧带着施舍的味道,「这样,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下个月市里有家企业联谊晚会,主办方是我朋友。我可以推荐你去,唱两首正常的、积极的歌。报酬五千。」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是你改变命运的机会。抓住它,你或许能离开工地。抓不住,你就永远是个卖唱的。」

夜风吹过来,带着酒店门口花坛的土腥味。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苏总,你的机会,留给你觉得需要的人吧。」

「我不需要。」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进夜色里。

身后,苏蔓好像又说了句什么,但被风吹散了。

我摸了摸裤兜里的信封,三千块,硬硬的还在。

房租够了。还能吃几顿好的。

够了。

回到城中村已经快十点。巷子口的路灯坏了,一片漆黑。我摸黑往前走,快到楼下时,看见几个人影蹲在墙角抽烟,红点明明灭灭。

我脚步没停,继续走。

那几个人站了起来,堵在路中间。借着远处窗户透出的微光,我看清是三个男的,流里流气,胳膊上有纹身。

「陈砚是吧?」为首的是个黄毛,叼着烟,「有人让我们给你带句话。」

我停下,把吉他往身后挪了挪。「谁?」

「你别管谁。」黄毛吐了口烟圈,「就一句话:认清自己身份,别给脸不要脸。有些人的场子,不是你能砸的。有些话,不是你能说的。」

我明白了。苏蔓。

动作真快。

「说完了?」我问。

「说完?」黄毛笑了,把烟头扔地上,用脚碾灭,「还没呢。哥们儿大晚上跑一趟,你不得表示表示?」

他旁边两个混混往前凑了凑。

巷子很窄,没地方退。我把吉他轻轻靠墙放下,活动了一下手腕。

工地搬了三个月砖,别的不说,力气涨了不少。

「怎么表示?」我问。

「简单。」黄毛搓搓手指,「身上钱都拿出来,再给哥们儿磕个头,说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这事就算完。」

我点点头。「行。」

然后一拳砸在他鼻梁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黄毛惨叫一声,捂着鼻子往后倒。旁边两个混混愣了一下,才骂骂咧咧扑上来。

一个挥拳打向我脑袋,我侧身躲开,抓住他胳膊往下一拽,膝盖狠狠顶在他肚子上。他闷哼一声,蜷缩下去。

另一个从侧面踹过来,我硬挨了一脚,肋下一阵闷痛,但同时也抓住了他的脚踝,用力一拧。他失去平衡摔在地上,我补了一脚,踢在他下巴上。

不到一分钟,三个人全躺下了。黄毛还在捂着脸嚎,鼻血从指缝里往外涌。

我捡起吉他,拍了拍灰,走到黄毛身边,蹲下。

他惊恐地看着我。

「带话回去。」我看着他,声音很平,「告诉让你来的人,我陈砚,不吃这套。」

「还有,工地搬砖的,拳头也挺硬。」

黄毛几个人连滚带爬跑了。

我拎着吉他上楼,肋下那脚挨得结实,呼吸有点疼。开门开灯,屋里还是老样子。我把吉他靠墙放好,掏出信封数钱。三十张红票子,崭新。

手机震动,是陌生号码。我接了,没说话。

对面沉默几秒,传来苏蔓的声音,比刚才冷静,但冷得扎人。「陈砚,你挺能打。」

「有事?」

「那三个人,不是我找的。」她说,「但我知道是谁。张总,今天主桌那个秃顶的,你唱歌时他鼓掌最响。他以前混过社会,现在洗白了,但手下还养着些人。他觉得你冒犯了我,想替我『教训』你一下。」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巷子。「所以呢?」

「所以我想告诉你,这个世界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以为有骨气就能横着走?幼稚。」苏蔓顿了顿,「今晚的事,我可以帮你摆平。张总那边,我打个招呼。条件是,下个月的联谊晚会,你来唱。按我的要求唱。」

我笑了。「苏总,你这算威胁,还是利诱?」

「随你怎么想。机会我给你了,抓不抓得住,看你。」

「不用了。」我说,「我的事,我自己能平。」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扔床上。肋下更疼了,我掀开衣服看了看,青了一大块。从抽屉里翻出瓶红花油,忍着疼揉开。

那一夜没怎么睡。脑子里过电影似的,一会儿是苏蔓那张精致的脸,一会儿是黄毛捂着鼻子的惨样,一会儿又是工地上的塔吊。

天快亮时,我做了个决定。

第二天工地照常上工。老张看我脸色不好,凑过来问:「咋了兄弟,昨晚累着了?三千块不好挣吧?」

「还行。」我抡起铁锹,把水泥铲进搅拌机。

「对了,」老张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听说没,咱这工地可能要换老板了。原来的开发商资金链断了,项目要转手。」

我手一顿。「什么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