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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年,曹操花重金,将被困匈奴12年的蔡文姬赎回。临行前,两个儿子拽着她的胳膊

207年,曹操花重金,将被困匈奴12年的蔡文姬赎回。临行前,两个儿子拽着她的胳膊,眼泪巴巴地问:“母亲,你不要我们了吗?”蔡文姬一把将他们推开,头也不回地绝尘而去…
建安十二年的塞外,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草原。
蔡文姬裹紧破旧的羊皮袄,望着南边的方向发呆。
她在匈奴已经十二年了,十二年足够让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变成眼角带纹的妇人。
远处传来马蹄声,是她的大儿子阿迪拐骑着匹小马跑来:“母亲!左贤王叫你去大帐!”
蔡文姬心里一紧。
这些天匈奴部落里都在传,说汉朝来了使者,要赎人回去。
她不敢多想,更不敢奢望这个好运会落在自己头上,她怕想了失望。
左贤王的大帐里,果然坐着几个汉人打扮的使者。
带头的是个文官,见到蔡文姬,起身行礼:“可是蔡邕蔡中郎之女?”
蔡文姬听到父亲的名字,眼泪差点掉下来:“正是。”
那文官说:“曹丞相念及故交,特派我等来赎夫人归汉。”
说着递上一份文书,“赎金已付,请左贤王放人。”
左贤王脸色不好看。蔡文姬是他妻妾中的一个,还给他生了两个儿子。
但曹操出的赎金实在诱人——黄金千两,丝绸百匹,够他整个部落过冬了。
“你愿意回去?”左贤王问蔡文姬。
蔡文姬手在发抖。她日思夜想就是要回故国,可真到这一天,却又舍不得两个孩子。
阿迪拐十一岁,小儿子阿眉拐才九岁,都是她一手带大的。
“我...”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左贤王挥挥手:“给你三天时间想想。”
汉使给蔡文姬使了个眼色,低声说道:“不要犹豫,迟则生变!”
蔡文姬点了点头。
回到自己的帐篷,两个儿子正在玩羊骨游戏。阿眉拐扑过来:“母亲,汉人使者来做什么?”
蔡文姬摸摸儿子的头,说不出话。
晚上,她搂着两个儿子睡觉,听着帐外的风声,一夜没合眼。
想起十二年前被匈奴骑兵掳来的情景,那时她刚死了丈夫,乱军中被抢到塞外。
左贤王看她是个贵女,就要了她。
这些年在匈奴,她教儿子说汉话,写汉字,给他们讲中原的故事。
第三天,汉使派人来催。蔡文姬一咬牙,对来人说:“我走。”
收拾东西时,手抖得厉害。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就几件旧衣裳,还有她这些年在羊皮上写的诗稿。
最舍不得的是那把断了弦的焦尾琴,父亲留下的,她一直带在身边。
阿迪拐先察觉不对:“母亲,你要去哪?”
蔡文姬不敢看儿子的眼睛:“母亲要回中原了。”
小儿子阿眉拐愣了下,哇的哭出来:“不要!母亲不要走!”
两个儿子死死拽着她的衣角,哭成泪人。
帐外围了不少匈奴人,都在指指点点。左贤王也来了,脸色铁青。
蔡文姬心像刀绞一样。一边是朝思暮想的故国,一边是亲生骨肉。
她想起父亲蔡邕,一代大儒,却死在狱中。
蔡家就剩她一个了,她得回去,把父亲的书稿整理出来,传下去。
“母亲要走了。”她狠心推开儿子,“你们好好跟着父亲。”
阿迪拐突然用汉话喊:“母亲不要我们了吗?”
这句话像箭一样射中蔡文姬的心。
她差点就要回头,但想起这些年在塞外受的苦,想起父亲未竟的事业,还是咬咬牙,爬上马车。
车夫一甩鞭子,马车动了。
两个儿子追着车哭喊,蔡文姬死死攥着衣角,指甲掐进肉里,就是不回头。
走出很远后,她才敢回头看。两个小小的身影还在草原上站着,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两个黑点。
路上,汉使告诉她,曹操如今执掌朝政,念及当年与蔡邕的交情,特意派人寻她。
还说她回去后,会给她安排住处。
蔡文姬只是点头,说不出话。夜里宿营时,她拿出焦尾琴,试着弹奏,却发现手指僵硬,早已忘了曲调。
回到邺城那天,曹操亲自接见她。见到故人之女落魄至此,曹操也不禁叹息:“委屈你了。”
蔡文姬跪拜谢恩。曹操问她有什么要求,她说只想找回父亲散佚的书稿。
后来曹操真派人找回了四百多篇,蔡文姬凭着记忆,又整理出四百多篇。
闲暇时,她教贵族女子读书弹琴,却再也不弹胡曲。
有时候夜深人静,她会想起草原上的两个儿子。
想起阿迪拐学写汉字时的认真模样,想起阿眉拐窝在她怀里听故事的样子。
想着想着,眼泪就湿了枕头。
后来匈奴内乱,左贤王死了,两个儿子下落不明。
有人劝她托人去找,她摇摇头:“找到了又如何?难道让他们来中原被人指指点点?”
后来曹操给蔡文姬安排了一桩婚事,她的夫君是个青年才俊,读书人,比她小十来岁。
蔡文姬晚年整理父亲遗作,写成《蔡邕集》。
书成那天,她对着北方敬了三炷香,不知是敬父亲,还是敬那两个留在草原上的儿子。
临终前,丈夫问她可有什么遗憾,她喃喃道:“愿来世不生乱离时。”
那年的草原风还是那么刮着,只是再没人记得,曾经有个汉家女子,在这里留下过两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