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得挺卑微的。
”
“能搭我妈赶集,是荣幸。
”
两句话,一句自嘲,一句感恩,把农村青年的日常拧巴全抖出来。
赶集那天,我开辆二手五菱,后排塞仨老太太,腿都伸不直。
我妈坐副驾,一路嫌我离合踩得重,“跟犁地似的”。
我嗯嗯点头,心里却想:能让她老人家挤我这破车,总比她走十里土路强。
车小,面子更小。
村口遇见同学开路虎,摁喇叭打招呼,我方向盘差点没攥稳。
我妈瞥我一眼,“人靠车贵,你靠车喘”。
一句话把我打回原形。
可下一秒,她掏出手帕包的热乎冬枣,往我嘴里塞,“甜吧?
你王婶给的。
”枣核卡在喉咙,我却咽得心甘情愿。
卑微啥?
是兜里没票子,还是驾照没考过?
都不是。
是怕让最亲的人失望。
可回头想想,老太太们赶集回来,一人拎捆韭菜,上车还夸我“稳当”。
那一刻,路虎算个屁。
卑微是外壳,荣幸是馅儿。
外壳再破,馅儿甜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