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79年,齐国丞相田婴妻妾成群,光儿子就生了40多个。当时,有个小妾在5月初5那天,生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众人皆喜,唯有田婴独忧。突然,田婴对小妾说:“这个孩子留不得!”
田婴是齐威王的异母弟,一生娶了十二房妻妾,生了四十多个儿子。
这在战国时期算不得稀罕,可偏在公元前284年的五月初五,他的小妾生下第七十三个孩子时,整个田府都炸了锅。
那孩子生得白白胖胖,稳婆高兴地捧着襁褓贺喜。
“相爷,这娃儿有福气,日后定能光耀门楣!”
可田婴盯着孩子眉心那颗红痣,脸色却越来越白。
因为,他想起府里老仆常念叨:“五月初五是恶月恶日,这天生的娃儿,男克父,女克母。老祖宗传下的规矩,碰不得。”
“扔了。”
田婴冷酷无情的转身走进书房:“找个荒郊破庙,别让任何人知道。”
小妾听到这话哭晕在产床上,乳母却偷偷把孩子抱走了。
或许,乳母也是可怜这么小的孩子。
用旧棉絮裹紧婴儿,塞了半袋碎银,跪在田婴的马车前,再次乞求。
“相爷,娃儿才落地,连奶都没断,您就忍心?”
田婴没回头。
乳母看这孩子生得浓眉大眼,像极了田婴年轻时,将来必是个有出息的。
破庙在城郊的乱葬岗旁,墙皮脱落,供桌上落满蛛网。
乳母给孩子取名“文”,每天天不亮就去城里洗衣缝补。
田文六岁那年,已经能认三百个字。
他常蹲在庙门口,盯着蚂蚁搬家问:“为啥它们要搬家?”
“文儿,别问那么多。”乳母一边搓洗着脏衣服,一边说,“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可田文偏要问。
那年春天,田婴的车队从城郊经过,田文正蹲在路边捡柴,看见车上的旗帜绣着“田”字,便追着跑了过去。
管家见他长得眉清目秀,便把他带到了田婴面前。
田婴看着眼前的孩子,总觉得眼熟。
那眉眼,像极了自己二十岁时的模样。
他问:“你叫啥?爹娘是谁?”
田文眨了眨眼睛:“我叫田文,没爹娘,只有奶娘。”
这话刚好被车帘后的小妾听见,她掀开车帘,抱着田文哭:“我的儿!娘终于找到你了!”
田婴气得发抖,指着小妾骂:“你敢骗我!”
可田文却挣开小妾的手,走到他面前。
“相爷,他们说我是五月初五生的,您说我克父不?”
田婴愣住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没听过一个孩子这样问他。
他看着田文清澈的眼睛,突然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曾质疑过“恶月恶日”的说法。
可后来为了仕途,早就把这些都忘了。
“你...”田婴刚要张嘴,田文又问:“要是命运是老天爷定的,您担心也没用,要是人自己定的,您把门框加高,我长高了也碰不到,咋克您?”
这话像一把刀,刺穿了田婴心里的“规矩”。
他看着田文:“你说得对,是我糊涂了。”
他抱起田文,回了府,不仅认了他做儿子,还请了稷下学宫的先生教他读书。
田文进了田府那天,府里的下人们议论纷纷:“五月生的娃儿,克父克母,相爷咋还养着?”
田婴却把田文拉到跟前,说:“咱田家的规矩,不是老天爷定的,是自个儿挣的。”
田文没辜负这份信任。
十五岁那年,他提出“广招门客”的主意。
“齐国要强,光靠武将不行,得有能出谋划策的文人。”
田婴觉得有理,便拨了五百石粮食作为门客的俸禄。
田文的门客里,有三教九流。
有人说他“瞎收滥招”,田文却笑着说:“人各有长,鸡能报晓,狗能守夜,谁能说没用?”
公元前279年,齐湣王即位,田婴被封为靖郭君,田文成了他的左膀右臂。
这一年,田文26岁。
他站在齐国的朝堂上,对齐湣王说:“齐国地大物博,可近年来诸侯争霸,咱们得联合韩、魏,才能保平安。”
齐湣王听了他的计策,果然击退了楚国的进攻。
后来,田婴病重,临终前说:“当年我嫌你是五月生的,险些把你扔了。现在看来,是我老糊涂了。你比我强,比我通透。”
田文跪在地上:“爹,是您给了我机会,我才有了今天。”
田婴去世后,田文继承了靖郭君的封地,被齐王封为孟尝君。
他与赵国的平原君、魏国的信陵君、楚国的春申君并称“战国四公子”,门下食客三千,连秦昭襄王都派使者来请他去做相国。
有人说,孟尝君的成功是“运气好”,可谁又知道,他曾在破庙里捡过柴,在田府里被人指指点点,在朝堂上被人质疑“五月子”的身份?
他是靠自己的才华,硬碰硬的走出了属于自己的路。
打破了“庶出子嗣难成大器”的偏见。
命运从来不是写在星象里的预言,而是握在自己手中的选择。
两千多年前的那个冬天,破庙里的婴孩问父亲:“人的命运,是老天爷定的吗?”
如今,我们或许还在问同样的问题。
但孟尝君的故事告诉我们,真正的“命运”,从来不是别人给的标签,而是自己活出来的模样。
主要信源:(天眼新闻——孟尝君:差点被父亲扔掉的宰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