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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型成功后我毅然决然签下捐献同意书,因为我爱她,可没想到我的妻子一直在骗我

医生告诉我,我的肾脏和我病危的妻子完美配型。我毫不犹豫地签下了捐献同意书。我爱她,胜过爱自己的生命。手术后,我躺在病床上

医生告诉我,我的肾脏和我病危的妻子完美配型。

我毫不犹豫地签下了捐献同意书。

我爱她,胜过爱自己的生命。

手术后,我躺在病床上,忍着剧痛,幸福地等待着她康复的消息。

一个护士推着药车进来,闲聊般地对我说。

「你真是个好人,为了救你小舅子,连自己的身体都不要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小舅子?

「我救的是我妻子。」我虚弱地纠正她。

护士愣住了,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

「你妻子林玥?她好端端的在外面给你办住院手续呢。肾衰竭的是她弟弟林凯啊。」

1

我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崩塌了。

麻药的效力还没完全过去。

刀口像是被一万根烧红的钢针反复穿刺。

但我感觉不到疼。

一种比疼痛更可怕的东西,从我的心脏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是冷的。

刺骨的冷。

我看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护士那句话。

肾衰竭的是她弟弟林凯。

她弟弟。

林凯。

怎么会是林凯?

一个月前,是林玥拿着一张诊断报告,哭着扑进我怀里。

报告上写着她的名字。

诊断结果是慢性肾衰竭,尿毒症期。

我当时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我抱着她,像个孩子一样无助地哭。

「没事的,老婆,没事的。」

「现在的医学这么发达,一定有办法的。」

「我就是砸锅卖铁,也要把你的病治好!」

她在我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阿峰,我不想死。」

「我还没给你生个孩子,我还没跟你过够。」

「医生说,最好的办法是换肾。」

我立刻说。

「换!我们马上换!」

「用我的!我的肾给你!」

我拉着她就要去医院做配型。

她却拉住了我。

脸上带着一种让我心碎的决绝。

「不行,阿峰。」

「你的身体本来就不好,经常腰疼。」

「我不能再拖累你了。」

「如果找不到合适的肾源,我就不治了。」

「剩下的日子,我们好好过。」

我怎么可能同意?

我跪在地上求她。

我告诉她,没有她,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的命就是她的命。

她终于“被我”说服了。

我们去做了配型。

结果出来那天,我高兴得像个傻子。

完美配A型!

我拿着报告单,冲到她面前。

「老婆!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她也哭了。

抱着我,说我是上天赐给她最好的礼物。

手术前一天晚上。

她握着我的手,眼睛里全是泪水。

「阿峰,我害怕。」

「万一手术有风险怎么办?」

「我宁愿死的是我。」

我吻去她的眼泪。

「别说傻话。」

「我们都会好好的。」

「等你好了,我们就去旅游,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然后我们生一个大胖小子。」

我还记得她当时笑中带泪的模样。

她说。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现在想来,多么可笑。

多么讽刺。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林玥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我给她买的连衣裙,化着精致的淡妆。

脸色红润,看不出半点生病的迹象。

看到我醒了,她脸上露出熟悉的、温柔的笑容。

「阿峰,你醒了?」

「感觉怎么样?刀口还疼吗?」

她走过来,想摸我的脸。

我偏过头,躲开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

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阿峰,你怎么了?」

我看着她。

看着这张我爱了整整八年的脸。

曾经,我觉得她是世界上最纯洁、最善良的天使。

现在,我只觉得陌生和恶心。

我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肾呢?」

她愣了一下。

眼神有些闪躲。

「什么肾?」

「我的肾,给谁了?」

我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

不放过她任何一丝表情的变化。

她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

沉默就像一只无形的手。

死死地扼住了我的喉咙。

让我无法呼吸。

过了很久,她才终于开口。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emen的颤抖。

「阿峰,你听我解释。」

「我弟弟……他快不行了。」

「他才二十二岁,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

我的心,一瞬间被撕成了碎片。

原来是真的。

原来我,只是一个被利用的工具。

一个可以随时被牺牲掉的傻子。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刀口因为大笑而剧烈地疼痛。

但我不在乎。

这点痛,又怎么比得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所以,你就骗我?」

「你拿着伪造的诊断报告,骗我说你得了肾衰竭?」

「骗我心甘情愿地把肾捐出来?」

「林玥,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

最后几乎是咆哮。

她被我的样子吓到了。

脸色苍白,连连后退。

「我不是故意的,阿峰!」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当时也是没办法了!」

「医生说,我弟弟再找不到肾源,就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我们家就他一个男孩,我爸妈会疯的!」

「你那么爱我,我知道你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

对不对?

她竟然问我对不对?

我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我那么爱你。

所以我就活该被你欺骗,被你当成一个器官的供给者?

我那么爱你。

所以我的健康,我的生命,在你眼里就一文不值?

「滚!」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这个字。

「我让你滚!」

我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杯,狠狠地砸在地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

就像我那颗破碎的心。

2

林玥被我吓跑了。

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声。

和刀口传来的、永无止境的疼痛。

我像一条离水的鱼。

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却感觉胸口越来越闷。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我以为我娶了一个天使。

却没想到,她是一个披着天使外衣的魔鬼。

八年。

我们在一起整整八年。

从大学校园的青涩恋情,到步入婚姻的殿堂。

我以为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是一个孤儿。

从小在福利院长大。

是她,给了我一个家。

给了我从未有过的温暖。

我把她当成了我生命里的光。

我努力工作,拼命赚钱。

我想给她最好的生活。

她喜欢名牌包,我省吃俭用几个月,给她买。

她喜欢旅游,我陪她走遍了半个中国。

她随口说一句想吃城西那家的小笼包。

我半夜三点也会开车去给她买。

我把她宠成了公主。

我以为,她也同样爱我。

我错了。

错得离谱。

在她心里。

我可能,连她那个不学无术、烂赌成性的弟弟都不如。

林凯。

我的小舅子。

一个被父母和姐姐惯坏了的巨婴。

从小到大,他闯了多少祸,都是林玥和我去给他擦屁股。

打架斗殴,赔钱道歉。

赌博欠债,我还了不下二十万。

我劝过林玥很多次。

我说,你这样会把他惯坏的。

林玥总是说。

「他是我唯一的弟弟,我不疼他谁疼他?」

「阿峰,你就当帮帮我,好不好?」

我能说什么?

我爱她。

我只能爱屋及乌。

我以为我的忍让和付出,能换来她的真心。

现在我明白了。

在他们一家人眼里。

我只是一个外人。

一个可以利用、可以牺牲的提款机和器官库。

晚上,我的岳母,张翠兰,来了。

她提着一个保温桶。

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

「阿峰啊,醒啦?」

「妈给你炖了乌鸡汤,最补身体了。」

她把汤倒在碗里,递到我面前。

我看着那碗油腻腻的鸡汤。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拿走。」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张翠兰的笑容僵在脸上。

「阿峰,你怎么了?」

「是不是怪小玥没跟你说实话?」

「你别怪她,这事都怪我。」

「是我让她这么做的。」

「凯凯是我们家的独苗啊,我们不能没有他。」

「你和小玥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可凯凯要是没了,我们老两口也活不下去了。」

她说着,开始抹眼泪。

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我看着她拙劣的表演,只觉得可笑。

「所以,我就该死吗?」

「我的命,就不是命吗?」

张翠兰愣住了。

她可能没想到,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的脸色沉了下来。

「陈峰,你怎么说话呢?」

「什么死不死的,多不吉利!」

「不就是一颗肾吗?你一个大男人,少一颗肾又不会怎么样。」

「你看电视上,那些人捐了肾,不都活得好好的?」

「我们家小玥跟了你,我们也没图你什么。」

「现在让你帮点小忙,你就这个态度?」

「你还有没有良心?」

良心?

她竟然跟我谈良心?

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没有良心?」

「这些年,林凯在外面惹了多少事,是我一次次给他收烂摊子!」

「他欠的赌债,是我一笔笔给他还清!」

「我把你们当成亲生父母一样孝敬,过年过节,哪次给你们的钱少于五位数?」

「现在,你们联合起来,骗走了我一颗肾!」

「你还反过来问我有没有良心?」

「张翠翠,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你!」

张翠兰被我气得脸色铁青。

她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就在这时,病房门又被推开了。

林凯,那个刚刚换上我肾脏的“受害者”,在家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病号服。

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头却很好。

看到我,他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

「哟,姐夫,醒了啊?」

「感觉怎么样?我的新肾,用着还习惯吗?」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挑衅和炫耀。

仿佛他得到的不是一颗救命的肾。

而是一件战利品。

我死死地盯着他。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

他现在已经死了一万次。

林玥连忙拉住他。

「小凯,别乱说话!」

然后她转向我,脸上带着乞求。

「阿峰,对不起,小凯他不是故意的。」

「他刚做完手术,脑子还有点不清楚。」

「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不是故意的?

脑子不清楚?

我看着这一家人的嘴脸。

只觉得一阵阵的恶心。

我闭上眼睛,不想再看他们一眼。

「滚。」

「全都给我滚出去。」

3

他们终于走了。

病房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我躺在床上,像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

刀口的疼痛,时刻提醒着我。

我失去的,不仅仅是一颗肾。

还有我对这个世界,最后的一点信任和期待。

接下来的几天。

林玥每天都会来。

她给我送饭,给我擦身。

像以前一样,对我无微不至。

但我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我不再回应她。

她说什么,我都不理。

她送来的饭,我一口不吃。

我宁愿饿着,也不想接受她虚伪的施舍。

她终于受不了了。

一天中午,她把饭盒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

「陈峰!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都已经跟你道歉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再这样不吃不喝,是想折磨死自己,好让我内疚一辈子吗?」

我睁开眼睛,冷冷地看着她。

「内疚?」

「你也会内疚吗?」

「我以为,你的心是石头做的。」

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我承认,这件事是我做错了。」

「可是我能怎么办?」

「一边是我最爱的老公,一边是我唯一的弟弟。」

「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让我怎么选?」

「我选择骗你,是因为我知道你爱我,你肯定会原谅我的!」

「可我弟弟不一样,他要是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我被她这番强盗逻辑气笑了。

「所以,在你的选择里,我从一开始就是可以被牺牲的那个,对吗?」

「因为我爱你,所以我就活该被你欺骗,活该被你伤害?」

「林玥,你凭什么?」

「凭我爱你吗?」

我的质问,像一把把尖刀,刺向她。

她无言以对。

只能用眼泪作为武器。

「阿峰,我们不吵了,好不好?」

「等我们都出院了,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给你当牛做马,我一辈子伺候你,补偿你。」

补偿?

她拿什么补偿?

我失去的健康,她能还给我吗?

我被践踏的尊严,她能还给我吗?

「不必了。」

我淡淡地说道。

「我们之间,完了。」

「出院后,我们就去办离婚手续。」

离婚。

这两个字,像一颗炸弹。

在林玥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离婚?」

「陈峰,你疯了?」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说离婚就离婚?」

「就因为一颗肾?」

就因为一颗肾?

在她眼里,这只是一件小事。

一件可以用“对不起”和“补偿”来抹平的小事。

她根本不明白。

她毁掉的,是我们之间最宝贵的信任。

是支撑我活下去的信念。

「对。」

我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就因为一颗肾。」

「一颗被你和你家人,用欺骗和谎言,从我身体里活活摘走的肾。」

「林玥,我们回不去了。」

4.

我的坚决,让林玥感到了恐慌。

她开始改变策略。

不再跟我争吵。

而是打起了感情牌。

她跟我回忆我们大学时的甜蜜时光。

回忆我们刚结婚时的艰苦与幸福。

她说,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

不能因为这点“小误会”,就轻易放弃。

小误会?

我差点笑出声。

蓄意欺骗,偷走我的器官。

在她口中,竟然只是一个小误会。

我懒得再跟她废话。

直接叫来了护士。

「你好,麻烦你,以后不要让这位女士再进入我的病房。」

「我不想见到她。」

护士有些为难地看了看林玥。

林玥的脸上血色尽失。

她抓着我的胳膊,苦苦哀求。

「阿峰,你别这样。」

「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厌恶地甩开她的手。

「我给过你机会。」

「在你拿着那张假的诊断报告来找我的时候。」

「在你躺在手术台上,准备接受我肾脏的时候。」

「你但凡有一丝一毫的良心发现,事情都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可是你没有。」

「从头到尾,你都在演戏。」

「林玥,你不累吗?」

「我累了。」

我的话,像一盆冷水。

将她最后的希望也浇灭了。

她失魂落魄地被护士请了出去。

世界终于清净了。

我开始配合治疗,按时吃饭。

我不能倒下。

我要活着。

好好地活着。

我要让他们知道。

我陈峰,不是一个可以任人宰割的傻子。

我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一周后,我出院了。

林玥和她的家人都来了。

他们以为我是回心转意了。

张翠兰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丝笑容。

「阿峰,想通了就好。」

「一家人,哪有隔夜的仇。」

「回家妈给你做好吃的,给你好好补补。」

我没有理她。

径直走到林玥面前。

「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都带了吗?」

林玥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阿峰,你……你非要这样吗?」

「对。」

我的回答,干脆利落。

「今天,这个婚,必须离。」

张翠兰急了。

「陈峰!你别不知好歹!」

「我们家小玥哪点对不起你了?」

「她把你的肾给了她弟弟,那也是亲情所迫!」

「你怎么就这么小心眼呢?」

一直没说话的岳父,林建国,也开了口。

他是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

平时在家里没什么话语权。

但这一次,他也站在了妻儿那边。

「阿峰,小玥确实做错了。」

「但她也是为了这个家。」

「你就看在我们这么多年情分上,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家?

我冷笑一声。

「从你们合伙骗我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没有家了。」

我不再跟他们废话。

转身就走。

「民政局见。」

「如果你们不来,我就直接起诉离婚。」

「到时候,法庭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