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书籍首先撕开了空间之锁。我虽常处一室,却可借地理志游遍名山大川,在《徐霞客游记》

书籍首先撕开了空间之锁。我虽常处一室,却可借地理志游遍名山大川,在《徐霞客游记》中窥见奇峰险壑;亦可读《山海经》,让思绪遨游于上古异域,神驰于九万里外的奇幻疆土。当目光穿透纸背,双脚便挣脱了地心引力,一册在手,便已阅尽五洲烟霞。

书籍更凿通了时间的壁垒。夜阑人静之时,我掌灯夜读,神思便悄然穿越回汉唐盛世。读太史公《史记》,仿佛在千载之下静听那些血泪与豪情交织的诉说;展卷《资治通鉴》,历史长河便如画卷般在眼前徐徐铺展。书页之间,时间之河骤然倒流,古人遂成今友,光阴的锁链在阅读中崩裂。

更为奇妙者,读书竟能令人同时活过几重生命:读《红楼梦》时,我既是大观园中那为情所困的宝玉,又为宝钗的冷艳含蓄所牵动,更为黛玉的孤傲高洁一掬热泪。每翻开一本书,我们便多活过了一世;书卷的排列,便如一座座通往不同命运的门廊。

当肉身困于一隅,书籍却如无数平行宇宙的入口,在方寸书页之间,我们的生命挣脱了时空枷锁。每一次启卷,便如开启一扇宇宙之门,在书页开合之间,有限的生命获得了无限延展——此即书页之中藏着的,我们超越生而有限之躯的永恒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