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开国少将钟伟被人装进麻袋,被装进麻袋中,半个多小时后,他连人带麻袋被丢进江中,拼命挣扎才挣脱了麻袋,游到江对岸后,钟副厅长打去电话,讲:“我是钟伟,现在还活着,你们来抓我呀!” 在中国将星的谱系里,钟伟是个独特的存在。有人因战功彪炳而名垂青史,有人以铁骨铮铮而令人敬仰,而他似乎一个人就占了两个位置。 一个是运筹帷幄的“战神”,他打仗不靠蛮力,靠的是一股洞悉战场规律的巧劲。 1943年高沟攻坚战,友邻部队强攻受挫,面对敌军的坚固工事,钟伟却让士兵们放下枪拿起铁锹。 一夜之间,数条交通壕如尖刀般挖到城下,炸药一响,胜利来得既快,伤亡又小。这只是牛刀小试。 两年后的淮阴攻城战,城墙近十米高,兄弟部队两次失利。 轮到钟伟他反其道行之,先在城外搭起比城墙还高的射击台,从气势上压倒守军;接着一条四百米长的地道悄无声息地抵达城墙根,一具装着炸药的棺材被送了进去。一声巨响,固若金汤的淮阴城五分钟内易主。 他的“奇”还体现在敢于独立判断,1947年“三下江南”,他曾三次违抗林彪的命令,不是为了抗命,而是因为战机稍纵即逝,他敏锐地抓住了。 正是这三次“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最终促成了围歼敌军两个师的大捷。事后林彪不但没批评,反而称赞他“要敢于打违抗命令的胜仗”。 而当战场转换,这份坚持实事求是的执拗,也原封不动地被他带到了和平年代,这便成就了他宁折不弯的“硬汉”形象。 这份原则性,首先是对自己。一根长征时牺牲的战友所赠的断皮带,他用到近乎腐烂也舍不得扔;一个公文包,他宁可枕着它与战士露宿荒野,也绝不因个人方便而惊扰百姓。 接着是对家人。儿子想让他帮忙安排工作,他一句“不能搞特殊,我看你就是个种田的汉子”,就让儿子回家务了农。 这种近乎苛刻的清正,在1959年的庐山会议上达到了顶点。 当有人在会上无中生有,说彭德怀元帅在长征中曾下令枪毙红军干部时,全场一片死寂。谁知钟伟霍然站起,拍着桌子吼道:“这事跟彭总没关系,是我干的,人是我杀的!”他澄清了事实,主动承担了责任,也用这一声怒吼,亲手断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很快他被划入“彭黄反党集团”,从北京军区参谋长的高位,直接被下放到安徽当一个农垦厅副厅长。这还不算完,文革风暴来临时,因为拒绝按要求诬陷老上级,加上自身清廉得无懈可击,他最终招来了杀身之祸。 在原则的战场上,他选择用前途乃至生命,去捍卫一个军人的忠诚和一个人的良知。 1967年那个夏夜,钟伟迎来了人生中最黑暗也最富传奇色彩的一战。他被造反派从住所强行掳走,双手反绑,塞进麻袋,一顿毒打后沉入了冰冷的江水。这是一个必死的局,但他们显然低估了这位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将军。 就在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钟伟凭着战场上养成的习惯,摸到了藏在鞋底的一把小刀。在刺骨的江水中,他以惊人的毅力割断绳索,划破麻袋,潜游逃生。 这场一个人的战争还未结束。上岸后,他浑身湿透,脸上带血,却平静地走进一家小卖部,借用电话拨通了造反派的专线,清晰地宣告:“我是钟伟,现在还活着,你们来抓我呀!”这句话,是对那个荒诞时代最有力的一记耳光。 历史终有公论。1980年,中央军委为钟伟彻底平反。暮年的他写信给老上级黄克诚,希望能重返军队,得到的回复是:“你这身体,若再打仗我们还是会找你,但现在,你该好好休息了。” 1984年,钟伟病逝。遗嘱里,他要求将自己的电视机和冰箱折价作为党费上交,不要补发薪金,不搞追悼会,只愿骨灰撒在自己革命生涯的起点——平江起义旧址天岳书院。 回看钟伟的一生,所谓的“战神”与“硬汉”其实并不矛盾,它们源自同一种内在力量:一种根植于骨子里的实事求是和绝不妥协的原则性。 在战场上,这种力量表现为足智多谋和果敢决断;在政治风浪中,它则化身为铮铮铁骨和无畏担当。真正的军人本色,不只体现在冲锋陷阵的勇猛,更体现在任何压力下都绝不弯曲的脊梁。 在今天的我们看来,钟伟将军在不同“战场”上所展现的智慧、勇气和坚守,是否依然能为我们今天的选择,带来一些启示呢? (《钟伟:敢于亮剑的平江籍猛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