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和纪承屿结婚当天,他的纯恨前女友带人打了宾客,将婚礼现场砸的稀巴烂。
他没制止,只是任由她发泄打砸完,淡淡开口:
“我们分手了。”
可周青霜只是咧了咧嘴,直接让人撕了我的婚纱,露出裙下布满疤痕的残腿:
“你不是最喜欢势均力敌了吗,怎么要娶个耳聋腿瘸的残疾妹?”
“跟我走,不然我现在就让人糟蹋了她。”
纪承屿见状顿时眼眶猩红,一把掐住周青霜的脖子:
“你敢!”
话音落下,周青霜带来的人瞬间都被制伏,他扯着她的头发直接拖到了地下室。
我慌忙将被打伤的母亲送医,艰难追过去的时候,却看到纪承屿抵着周青霜凶狠地亲吻。
周青霜不顾被咬出血的嘴唇,扯着他的衣领:
“每次见你都要演一出让你英雄救美的戏码,你就这么怕你新女友发现?”
“连碰都舍不得碰她,反倒在床上狠狠折腾我,我都要嫉妒她了。”
“我说,你不碰她是不是对我余情未了啊……”
话语夹杂着不堪入耳的声音。
我看着一向禁欲的男人在她面前失了控,血液从头凉到脚。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默许的。
……
助听器已经被周青霜用脚碾得粉碎,可尖锐的声音还是像针一样刺进我的耳中。
恍惚间,我不小心打翻了身侧的花瓶。
陶瓷碎裂的声音响起,纪承屿看见我的刹那闪过一丝慌乱。
直到视线落在我空空荡荡的耳朵时,才像是松了一口气,大步跨过来,向我比划手势,轻声重复:
“别担心,我已经教训过她了,这是最后一次。”
周青霜见状抱臂倚靠在墙边,用拇指蹭过嘴唇,笑嘻嘻:
“是啊,用嘴巴教训的,你刚刚咬得我好痛喔。”
“要是有下次,你要在哪里教训我?你们婚床上对吗。”
她轻巧开口,仿佛笃定了有下次。
我直勾勾盯着纪承屿,希望他能反驳。
可是,面对露骨的话,一向厌恶周青霜的他却保持了沉默。
我的心跌到了谷底,红着眼眶转身就走。
纪承屿下意识追在我的身后,原本担忧的表情,却在看到我报警叫来的警察后,冷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报警了?我不是说过,青霜性格疯了点,但只是吓唬你而已,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她仇家很多,真的送进警局,你知不知道会有很多人暗中想要她的命!”
他大步拦在我的面前,焦急不安。
上次见纪承屿露出这种神色,还是我被他的仇家绑架。
他将我救出后,失控地抱着我,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那时,他颤抖的手轻抚过我断掉的左腿,在我近乎被折磨得失聪的耳边重复:
“舒舒,对不起,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了,我会保护你的。”
可就像我没有听清这句承诺,它也同样没有应验。
和他在一起后,周青霜开始无时无刻充斥在我们的生活中。
她一遍又一遍地砸烂我和母亲赖以生存的馄饨铺。
对我进行恐吓威胁,日日不得安眠。
现在,甚至将那些老实巴交了一辈子、只想祝福我的长辈,打得头破血流战战兢兢。
每次纪承屿都会保证是最后一次。
可却又每次将她高高举起又轻轻放下。
从前我还傻傻地相信他会保护我,直到现在才知道,这场单方面的欺辱不会再有尽头。
思绪戛然而止,不知何时,泪水已经模糊了我的双眼。
我的声音哽咽,一字一顿:
“既然你不能保护我,那我就自己保护自己,保护我的亲人。”
纪承屿见状,像是被我的眼泪灼伤一般,愣住了。
在我即将转身的时候,他终于向我妥协:
“好,我答应你,这次会保护你。”
2
如他所言,警察将周青霜带走了。
可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却向我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用口型吐字:
“你以为能赢过我?”
下一秒,警车里忽然传来一阵惊呼:
“不好,她割腕了!!”
闻言,一向镇定的纪承屿立马慌了神。
他没有任何犹豫,转身追了过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脑海中闪过无数次他打着教训的旗号,因为周青霜而抛下我的画面。
我早该想到的,被抛下的永远不会是赢家。
纪承屿又是一夜未归。
这一夜,我将那些被打伤的亲眷送进医院,听着他们痛苦的声音。
心一阵阵的绞痛。
凌晨的时候,手机忽然收到一条讯息,是一张大尺度的暧昧照。
周青霜穿着吊带裙,背景不是警局,而是纪承屿的办公书房。
那里存放着他麾下最机密的文件,就连我,也只是在他最喜欢的时候被允许踏足。
我咬着牙,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纪承屿。
电话几乎是秒接通的,可那头却传来了周青霜轻佻的声音:
“只是几日没见,你弄得我好疼。”
“不过,一直跟我厮混,就不怕你那个残疾小女友闹起来。”
很快,纪承屿的声音响起:
“她很听话,不会胡闹。”
从前无数次我想要追究,但纪承屿总是会用温柔的语气哄我:
“我们舒舒最乖了,闹大了处理起来很麻烦。”
每次只要他一句听话、乖,我就会将那些苦痛都嚼碎了咽下去。
胸口顿时像被一团潮湿的棉花堵塞,闷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对话还在继续,周青霜的声音忽然放轻,有意开口:
“纪承屿,我这辈子没对任何人说过软话,但这次,我慌了。”
“你是真的打算娶那个残疾女吗?”
话筒那边一阵沉默。
良久,我听见纪承屿淡淡开口:
“她因为我断了腿,聋了耳朵,我不娶她,她就活不下去。”
“我杀伐这么多年,要是背一条病残的命,传出去了让帮里的人笑话。”
他的话音轻飘飘的,却像一把尖锐的刀。
将我的胸口贯穿得彻底。
电话被挂断良久,我才回过神,满脸泪水。
短信页面停留在周青霜的威胁:
【等到承屿对你玩腻了,我就弄死你全家。】
我的脑海闪过亲人们受伤的画面,终于擦干眼泪。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坐以待毙。
我将她对我实施暴力的录像证据曝光了出去。
即便没有纪承屿,我也会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我的家人。
可刚曝光没多久,热搜很快被压下。
隔天纪承屿便找到了我,眉宇间带着责问:
“我不是说了会处理吗?你从前不会这样睚眦必报。”
“所以我从前一直在受欺负,甚至眼睁睁看着母亲家人被打进医院,却无能为力。”
我直勾勾看过去,声音哽咽却尤为坚定:
“我们分手吧,纪承屿。”
话音落下,纪承屿表情僵在了脸上,似乎有些慌乱。
可下一秒,他接到电话,那头的人语气急促:
“不好了纪哥,青霜姐要为你独自闯仇家的大本营。”
“她问……如果自己为你也受伤,你会不会对她也心软。”
话音落下,纪承屿陡然提高音调:
“她疯了吗,给我拦住,拦不住你们都别想活了!”
说着,夺门而出。
我没有阻拦,沉默地转身离开这个曾属于我们的家。
可就在出门的刹那,忽然后脑传来一阵打击的阵痛。
我的眼前一黑,被拖进了巷子里。
3
我的眼前蒙着黑布,恍惚间,听到周青霜阴狠地咒骂声:
“不是要曝光我吗?你们这群底层人,弄死就弄死了,还敢曝光反咬一口。”
“你们给我好好教训她,打坏了算我头上!”
狠厉的巴掌甩了过来,我的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紧接着是毫不留情的拳打脚踢。
我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不愿意示弱发出一点声音。
“装什么坚强小白花,明明已经脏的不能再脏了。”
周青霜扯着我的头发,发出一声嗤笑:
“来人,给我把她衣服撕了,让我帮她好好回忆回忆。”
话音刚落,曾经被绑架的痛苦的记忆重新唤醒,可那些经历明明只有纪承屿才知道。
我下意识拼命挣扎反抗,提高音调:
“你们这是犯法的!!”
闻言有人有些犹豫,周青霜却反斥:
“怕什么,我被带走,不是也没什么事吗?信不过我,还信不过承屿?”
听到纪家作担保,他们开始肆无忌惮起来。
曾经说要保护我的纪承屿,却成为了伤害我的保护伞。
多么可笑。
我的衣服被猛地撕扯,冷空气像钝刀一样划过皮肤,手机的闪光灯不断亮起。
我咬着牙,浑身颤抖。
就在这时,忽然响起一阵熟悉的声音:
“够了,周青霜,你以那种理由将我骗走支开,却在这里欺负舒舒。”
“这次做得太过了!”
纪承屿的声音有些恼怒,可周青霜非但不怕,反倒亲昵贴过去:
“那你要怎么惩罚我呢?”
“她的曝光让我遭受了不少非议,我只是稍微报复回去而已,又没怎么她。”
“再说,当初她被绑架那夜,你可是陪着我整整一晚,你真的有自己想象中那样在乎她吗?承认吧,你忘不掉我。”
听着周青霜的声音,我浑身的血液几乎都在一瞬凝固。
纪承屿终于呵斥出声:
“别说了!”
“她又没戴助听器,你怕什么?”
“好了,我答应你不找她的麻烦了,不过作为回报,你必须专心陪我一天。”
周青霜说着,笑嘻嘻将纪承屿带走。
等我浑身伤痕回到和母亲的馄饨铺已经深夜,可刚到家,却接到医院的电话。
“唐舒小姐,您的母亲忽然突发心脏病,她本来受伤就受不了刺激,你给她看那种照片做什么!”
闻言,我心中闪过不好的预感,等我赶到的时候,却只在母亲的手机中看到我被拍下的私密照。
发信的号码是周青霜的。
“唐小姐,现在只有纪家的私人医生能够做手术救回你的母亲。”
看着急救室亮起的灯光,我慌了神,不断给纪承屿打去电话。
可却始终没有被接听。
就在这时,周青霜给我发来了一条视频,两人在山顶相拥,指尖戴着同款的对戒。
下一秒,不远处传来的医生的声音:
“唐小姐,我们尽力了……”
我愣在了原地,痛苦和悲伤几乎在瞬间将我吞噬,我无措地站在母亲的床前,整整一夜。
直到凌晨,我才压下悲伤,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我将自己的衣服撕扯开,露出身上可怖的青紫痕迹,拍下照片。
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轻声开口:
“帮我。”
4
纪承屿回来时,我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煮了一碗馄饨。
馄饨腾腾地冒着热气,可面前坐着的男人已经不是当初浑身是伤狼狈的少年了。
“舒舒,伯母的事情……我很抱歉。”
纪承屿将新的助听器推在桌面,笨拙地比着手语。
我却没有理会,只是开口:
“吃完这一碗就走吧,当初我不该捡你回来。”
闻言,纪承屿的脸上闪过少见的不安。
曾经的他也是这幅表情,落寞地说想在动荡里要一个家,因为这句话,我毅然决然陪在他的身边。
可此后,他又任由周青霜打乱我们的生活。
多么奇怪。
他在失序的世界渴盼着安定,却又在平淡的日常期盼脱轨。
如果得不到的才显得弥足珍贵,那么,我就如他所愿。
不出我所料,听见我划分界限,纪承屿有些着急地起身,伸手捉住了我的手臂,却透过宽大的衣摆看见我皮肤上可怖的青紫痕迹。
他像是被灼到一样,松开了指尖的力度:
“舒舒,我不知道你……”
就在这时,纪承屿的属下急匆匆跑过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他的脸色变了变,立马对我开口:
“舒舒,今天别看手机,我会处理好一切的,等我。”
我知道,现在网上铺天盖地都是我的私密照片。
各种荡妇的标签贴在我的身上。
我扫了一眼热搜,淡淡关掉屏幕,在心中倒数着时间。
果然,没过半天,周青霜便找上门,她当着众目睽睽将我扯着头发带上天台:
“你那些照片根本就不是我的人拍的!你做了什么!?”
“是你撺掇承屿处理了我的人是吧?”
我冷冷看过去:
“那不是你活该吗?”
闻言,周青霜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可很快她反应过来,嗤笑:
“我懂了,你是想报复我。”
“因为你那个不值钱的妈?实话告诉你吧,她看到那些照片,怒极攻心说要报警为你讨回公道呢。”
“我只是让人拔了她的氧气,她就像条狗一样喘不过气来……”
刺耳的话敲在耳畔,我顿时怒火攻心,反手扯着她的头发与她厮打起来。
周青霜似乎没想到看起来乖顺老实的我会动手,猝不及防被我摁在了地上。
我常年干活,力气很大。
只是几下便将她抓得鲜血淋漓,脸也肿了起来
等她反应过来想要反击的时,已经被打得没有力气还手了。
慌乱之中,她下意识抽出腰间的匕首。
可就在这时,我却忽然收了力道,任由她一把将我推在墙面。
此时刀尖抵着我的小腹,周青霜狼狈地喘着气,却不忘嘲讽我:
“还以为你有多少能耐,现在还不是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