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坏消息同时出现,高市早苗的态度也突然变软了。有人觉得她是在反思,有人觉得她是在求和。田村宪久充当灭火队,称自己已经反省了,之前没有把“台湾有事”的背景讲清楚,以后不再轻率发言,给田村宪久搭台阶,但是局势已经烧起来了。石破茂、野田佳彦、鸠山由纪夫等人直接批评,民意也不支持,街头上和网络上都要求她道歉甚至下台。
国际上也没有人支持她。特朗普公开表示“美国很多盟友并不是真正的盟友”,透露出对盟友的疏远情绪,使一直以美日同盟为傲的日本右翼感到不安。最怕的就是在最需要的时候“关键的朋友”不能帮上忙。
中国大陆很快强硬地反击了。中国连续发出赴日旅游警告,并劝留学生慎重选择赴日留学,旅游行业顿时紧张起来。野村综合研究所的木内隆秀测算出,如果中国游客大量减少的话,日本GDP就会下降0.36%,也就是大约2.2万亿日元,这和政府预测的年增长率0.6%相差甚远。东京股市消费板块走弱,旅游公司感到不安,因为游客减少会对餐饮、交通、零售产生连锁冲击。
时事通讯社认为中国大概率会推出更多的反制措施,摩擦持续下去会使中日关系更加冷淡。区域中又出现新的变量,即韩国改变官方表述顺序发出修复中韩关系的信号,韩国同东南亚国家会承接中国游客的出行需求。元旦至春节期间,新加坡等地的城市旅游目的地可能会出现客流量的小高峰。游客分流的同时,资金也跟着转移了,这对日本来说是实实在在的损失。
美军中程导弹发射设备撤出日本。9月日美联演的时候该系统第一次进入,被看作是试探性的,下一步可能会常态化。与美国在日本推进类似系统常态化部署不同的是,在菲律宾推进类似系统的美国,此次在日本收手令外界感到意外。日本右翼已经不像过去那么自信了,对于美日同盟的盲目信任也在现实被打破之后逐渐消失。一方想要拉拢盟友站台,一方在关键节点上后退半步,两种节奏撞在一起,尴尬就出现了。
高市的“反省”并不意味着日本政坛会因此停止下来。干涉台湾问题在一些政治人物那里已经成了习惯;这次批评者大多是不认可她的做法和说法,并不是完全否定她这种意愿。鸠山的发言比较冷静,但是谁又能保证新人都不会重蹈覆辙呢?话语空间总有别人想挤进去。
中国不会因为她的这一次“反省”而有所松动。台湾问题属于中国内政,谁在这一条线上做文章,都会遭到有力的回应。杀鸡儆猴并不是夸大其词,就是告诫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一触即发必受惩罚。这是主权底线,也是地区稳定的底线。
日本经济需要解决游客数量变化的实际问题。2.2万亿日元的潜在损失不是虚数,企业规模缩小,就业岗位减少。资本市场波动体现的是对前景的担忧,这可能会促使政府去修补,但是修补需要时间以及诚意。想要把游客请回来,除了产品和价格之外,还需要重新建立信心。
安全问题也并不好解决。堤丰撤走标志着区域安全的每一步都牵动人心。地方政府及市民团体的反对属于社会层面的警报;一旦风险感知被放大,强硬的话术就很难压制住了。美国方面的谨慎也发出了现实的信号,在盟友关系中存在利益考量和风险判断,并非喊口号就可以达成一致行动。
越早认识到了这些对高市就越有利。她所进行的“反省”并不是通过一份声明来完成的,而要付出的代价可能是名誉受损、政治空间变小、话语权降低、同事关系恶化。中方的态度和区域的选择已经摆在那里了;如果还用挑衅来换取存在感的话,只会让自己更加孤立。
这次“举白旗”是权宜之计以及现实的压力造成的。台海不是政治家的表演舞台,把别人的事情当作自己的政绩来炫耀,迟早有一天要付出代价;谁踩线谁买单,这句话就摆在那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