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对门13岁的小姑娘，叫我，装没听见，没理她。昨天早上去楼下超市买东西，在单元门口撞见了楼下的小姑娘，扎着高马尾，怀里抱着两箱牛奶，胳膊还夹着两包薯片，脚步趔趄地往单元门口挪。牛奶箱的棱角硌在她单薄的胳膊上，脸憋得通红，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眼看就要支撑不住。我下意识地想上前帮忙，脚步刚动，又想起早上的事，心里一阵别扭，最终还是假装没看见，侧身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早上她在楼道里喊我，声音细细的。
我耳机里正放着会议录音，脚步没停。
后来才想起，她手里好像捏着张画纸，边角卷着。
昨天早上去楼下超市买东西，刚出单元门就撞见她。
扎着高马尾，怀里抱着两箱牛奶，胳膊肘还夹着两包薯片。
蓝白包装的薯片角戳在外面，一晃一晃的。
她脚步趔趄着往单元门里挪，牛奶箱的棱角硌在她胳膊上，印出两道红痕，脸憋得通红，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滑，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我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手都伸出去了。
又猛地想起早上的事，心里像塞了团湿棉花，闷闷的。
她要是问“早上怎么不理我”，我该怎么说？
说“没听见”？可我明明看见了她手里的画纸。
说“忙着开会”？又显得太敷衍。
成年人的体面有时比帮忙更重要，我当时是这么想的。
于是收回手，侧身从她身边走了过去，眼睛盯着地面，假装没看见。
后来想想，她当时是不是真的在叫我？
楼道回声大，或许只是跟同伴说话，我戴着耳机，说不定听错了方向。
可那两箱牛奶那么沉，她那么瘦，就算不是叫我，搭把手又能怎么样呢？
那天下午在电梯里又遇见她，她低头按楼层，马尾辫垂在肩上。
我攥着购物袋的手紧了紧，没说话。
她也没抬头，电梯到三楼，她快步走了出去，背影有点晃。
后来每次路过她家门前，总忍不住瞟一眼门缝。
想看看有没有那张卷边的画纸，是不是被她扔了。
今早出门，看见她家垃圾桶旁放着张画。
上面用蜡笔画了个戴耳机的人，旁边歪歪扭扭写着“送你”。
纸边果然卷着，像被人攥了很久。
下次再听见谁喊，先摘耳机，哪怕只是停下脚步，问一句“有事吗”。
别让一张画纸，在垃圾桶旁卷着边，等一个没听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