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汕尾,陆丰。一位50岁的女老师文某,与同居11年的男友吴某提出分手,吴某竟要求文某在野外与他发生关系才同意分手,文某拒绝后,吴某用随身携带的斧头将其残忍杀害。事后,吴某先谎称自己患有精神病,想以此逃避法律制裁,在确认无精神病后,被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可他又提起上诉。
作为陆丰派出所的民警,处理过不少家庭纠纷,但他一直记得文某案发生那天。他刚接到报案电话时,还以为又是普通的吵架。
报警电话里邻居的声音很急,却说不清楚情况,只反复重复:“那里出事了,你们快来!”
警官赶到现场时,看到的不是吵闹,不是争执,而是令人窒息的静默。他和同事一边封锁现场,一边迅速调查周围人员。
从破碎的家具、散落的物品到满房间的凌乱痕迹,他能够想象到之前发生过什么样激烈的冲突。
他握紧手电筒的手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他后来问邻里,才知道文某遭受家暴已不是一天两天,但她从未报警。林警官在记录口供时忍不住叹息:“如果她早点来找我们,也许……”
可“也许”永远没有答案了。
吴某当时被迅速抓获,他声称自己“精神失常”。当最终的精神鉴定结果出来——吴某无任何精神病迹象。
住在隔壁的黄婶是最早向警方报警的人。
她记得那天傍晚。吴某喝醉的声音她不陌生——吵、闹、骂。但那天不一样,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心惊的歇斯底里。
“我那时就觉得不对劲,”黄婶说,“他骂得太厉害了,以前从来没有这样。”
她悄悄探头,看见院子门虚掩、屋里灯光乱晃。她隐隐听到文某害怕、压抑的哭声。那一刻,她的心揪作一团。
她不是没想过上前劝阻,但作为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她没有勇气和力量面对一个醉酒的男人。
“我只敢在门缝看,不敢靠太近。”她说到这时,眼睛湿红了。
当她听到更剧烈的碰撞声,她再也忍不住,手抖得像风中的枯叶,拨通了报警电话。
后来得知最终的结果时,她捧着手机,痛哭失声。
“我知道她受苦,可我不知道会到这一步……她这么好的人,怎么会遇到这种命。”
黄婶在邻里眼中是个多嘴但心软的老人,从那天起,她总喜欢在别人门前多站几秒。她说:“只要有一点异常,我一定会第一时间报警。我不能再看到第二个文某了。”
在学校里,文某是出了名的温柔、耐心。她教语文,黑板字漂亮得像印刷体。学生常常说:“文老师的课最暖。”
她的同事李老师听说文某出事后,整整两天没法面对学生。她说:“我一直以为她过得幸福。她从不抱怨,从不说苦,一直把事情藏得很深。”
直到案发后,大家才从零碎的消息中拼凑出文某的真实生活。
原来她常常穿长袖衣服,是为了遮掩旧伤;原来她每次请假,说是‘不太舒服’,实则是被打得无法站在讲台上;原来她下课后匆匆回家,不是因为忙,而是害怕男友喝醉提前回去发火。
李老师说到这里声音哽咽:“我们那么多人,每天和她一起吃饭、一起开会,却没有人看穿她在强撑。”
印象中最令她痛心的,是一次教研会。那天文某明显情绪低落,眼睛肿肿的。李老师关心地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文某只轻轻摇摇头,说:“没事,就是没睡好。”
她记得那句“没事”,现在回想起却像一把刀。
学校里很多学生家长得知消息后哭红了眼睛。他们说:“文老师教孩子那么好,她值得更好的生活,不是这样的结局。”
住在巷子另一端的阿昌与吴某从小一起长大。他不是第一次看见吴某喝醉,也不是第一次听说他赌博输到发狂。
阿昌说,吴某年轻时也不是没有正经工作,但脾气差、受不得气,好几家公司都做不久。他自尊心又极强,一旦受到一点指责,就会发火、摔东西。
喝酒后更糟糕,把家里当成发泄情绪的地方。
“文某能忍他这么多年,我真的觉得她是菩萨。”阿昌说。
他曾劝过吴某:“你那样的脾气,有一天会出事的。”
吴某当时不以为然:“她不走,我就不会动手。”
阿昌听到这句话时心里咯噔了一下,他从没见过一个男人把暴力说得这么理所当然。
但听说吴某后来居然还上诉要求从轻处罚时,这个从小就认识他的老邻居,也怒不可遏。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从轻?他做的事已经毁掉了一个家庭,他还好意思求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