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笼子将受刑者头上锁住,嘴里塞入一块金属片,骂人缰绳——也被称为“舌刹”——是历史上最残忍的刑具之一。 说起古代刑罚,我们脑海里可能会浮现出各种旨在造成肉体极致痛苦的工具,比如能将人肢体拉伸至脱臼的拉肢刑架,或是传说中内衬尖刺的铁处女。 但“责骂者的口笼”的残忍之处,在于它将生理痛苦、精神折磨与公开羞辱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成为一种极具象征意义的惩罚手段。 这种刑具最早于16世纪在苏格兰出现,随后流行于英格兰及其殖民地,它的主要惩罚对象,几乎都是女性,特别是那些被认为“言语粗鲁”、“爱争吵”或“好嚼舌根”的女性。 在那个时代,一个女人的言语如果被认为具有挑战性或破坏性,例如顶撞丈夫、与邻居发生口角、甚至挑战神职人员的权威,她就可能被扣上“泼妇”的帽子,从而招致这种惩罚。 这种刑罚的设计极具恶意。铁制的口笼本身就很沉重,佩戴极不舒适,而那块被称为“口衔板”或“压舌板”的金属片,尺寸大约5厘米长、2.5厘米宽,会强行压在舌头上,让佩戴者完全无法说话。 更恐怖的是,很多口笼的口衔板上还带有尖刺,这意味着,佩戴者只要稍微试图动一下嘴唇或舌头,就可能导致舌头被严重刺穿或撕裂。 在这种状态下,别说说话,就连吞咽口水都变得异常困难,持续的唾液分泌和口腔疲劳,本身就是一种折磨。 然而,身体上的痛苦还只是这件刑具威力的一部分,它最核心的功能,在于公开羞辱。 被戴上口笼的女性,通常会被丈夫或地方执法人员牵着,像牲畜一样在城镇的街道上游行示众。 为了最大化羞辱效果,许多口笼被特意设计成怪诞、滑稽甚至描绘痛苦表情的面具。 有的上面甚至还装有铃铛,确保佩戴者一移动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要忍受来自邻里、路人的嘲笑、辱骂甚至是投掷秽物,其尊严被彻底剥夺,成为一个“不守妇道”的活生生的反面教材。 这种惩罚的底层逻辑,是一种“镜像惩罚”——用一种物理的方式,让你为自己“失控”的言语付出代价。 它赤裸裸地宣告:女人的声音可以是一种罪过,一种需要被“矫正”和“束缚”的社会滋扰。 这不仅仅是针对个体的惩罚,更是一种面向全社会的心理威慑,旨在提醒所有女性她们在社会等级中的从属地位,以及挑战权威可能面临的后果。 它和中世纪德国等地使用的,将犯人双手和头部锁住的“泼妇的小提琴”一样,都是通过限制身体姿态来公开羞辱被认为行为不端的女性。 放眼全球,对言语和名誉的规制在古代社会是普遍存在的,例如在中国古代,诽谤和造谣同样是重罪。 从秦朝可能面临的“灭族”之灾,到唐朝的死罪,再到明朝根据诬告人数多少而施加的从杖刑、流放乃至凌迟的严酷惩罚,都显示出统治者对维护社会秩序和权威的决心。 而在旧时的英国普通法中,诽谤罪的初衷甚至不是为了惩罚虚假信息,而是为了防止言语引发冲突,破坏社会和谐,哪怕是说出事实,只要有损贵族或政府的声誉,也可能受到惩罚。 但是,“责骂者的口笼”的独特之处在于其鲜明的性别针对性,虽然也有男性因类似罪名受罚的记录,但这种刑具几乎成了女性的专属。 它不仅仅是对“失范”言语的惩罚,更是那个时代厌女情结的集中体现,是父权社会试图压制和驯化女性声音的具象化符号。 它和中国古代针对女犯的“去衣受杖”(在公开场合脱去衣物受刑)和带有极大性羞辱色彩的“骑木驴”一样,都是将羞辱作为核心惩罚机制,旨在从精神上彻底摧垮女性的尊严。 如今,这些斑驳的铁器静静地陈列在博物馆中,成为历史的见证,它们不再能锁住任何人的头颅,却依然能向我们讲述那个时代的故事,关于权力、关于控制,也关于那些被压制、被羞辱的无声呐喊。 你觉得,在现代社会,是否还存在着类似这种“责骂者的口笼”的、无形的“枷锁”呢?欢迎在评论区留下你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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